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100节
平日里温文儒雅,仁孝恭谨,怎么会……怎么会变得如此狠绝?
削藩也就罢了,可逼死亲叔,囚禁叔父,这哪是他认识的那个允炆?
“太子!”
朱元璋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朱标。
“你听听!你好好听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咱封的这些王,咱分出去镇守四方的儿子,全让他给削了!废了!逼死了!”
他指着天幕,手指都在发抖:
“他才登基一年啊!就敢对亲叔叔下这样的死手!”
“要是让他坐稳了龙椅,咱这些儿子……还能有活路吗?!”
朱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允炆不是那样的孩子?
可天幕上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那里,湘王自焚,四王被废,燕王被逼起兵……
“父皇……”
朱标声音沙哑,缓缓跪了下来:
“儿臣……教子无方。”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样子,满腔的怒火忽然卡在喉咙里。
他喘着粗气,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看天幕上那个“仁厚”的皇孙。
半晌。
老朱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回龙椅。
第102章 朝无正臣,内有奸恶,藩王可举兵清君侧!(收藏+追读!)
永乐朝。
“削藩……削藩!”
“朕这位大侄子,除了削藩,他还会什么?”
殿中群臣屏息,无人敢接话。
朱棣却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越说越沉。
“登基头一年,削了五个王。”
“周王、代王、齐王、岷王,废为庶人。”
“湘王朱柏……被逼得阖宫自焚!”
“那可都是他的亲叔叔!是太祖皇帝亲封的藩王!是替他老朱家镇守四方的血脉!”
“他倒好,刀刀见血,步步紧逼,连条活路都不给留!”
朱棣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哔啷作响。
“朕也削藩!”
“朕登基之后,一样削了藩王的兵权,收了他们的护卫,可朕逼死谁了吗?朕把哪个弟弟关进大牢了吗?!”
“齐王、谷王当初帮着建文对付朕,朕清算了吗?没有!朕只是把他们迁到南京看管起来,照样给俸禄,让他们安安生生过日子!”
“削藩是国策,是不得不为,这道理朕懂!”
“可怎么削?什么时候削?削到什么地步?这些要有分寸!”
“他朱允炆倒好,听信齐泰、黄子澄那几个书生之言,急吼吼地举刀就砍!”
“一年削五王,还派兵围了朕的北平!”
“他这不是削藩,他这是要斩尽杀绝!”
“是逼着朕,逼着朕这些叔叔们,要么死,要么反!”
殿中死寂。
所有大臣都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龙椅。
……
天幕之上。
“那……那自然是汉武帝的推恩令高明。”
朱祁镇缩着脖子,小声答道。
“嗯。”
苏千岁点了点头,茶杯轻轻一搁: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推恩令才是削藩的正道,温水煮蛙,润物无声。几代人下去,藩王自然瓦解,还不起波澜。”
他话锋陡然转冷:
“可朱允炆的削藩,从头到尾,大错特错!”
朱祁镇浑身一紧。
“他这种削法,只会带来一个结果。”
苏千岁抬起眼皮,眼中寒光凛冽。
“逼反!”
“藩王不是待宰的羔羊!尤其咱们太祖皇帝分封的这些,个个是跟着他打过天下、镇过边疆的虎狼!”
“你把刀架在老虎脖子上,还想让它乖乖伸头?”
他冷笑一声:
“所以,太宗皇帝,反了。”
“清君侧,靖国难。”
苏千岁缓缓靠回椅背,声音沉入往事:
“建文元年七月,燕王朱棣在北平起兵。”
“他手里只有八百亲卫,而朝廷在北平周边布置了数万大军。”
朱祁镇屏住呼吸。
“可太宗皇帝用兵如神,先破通州,再夺蓟州,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建文派李景隆率五十万大军北伐,结果在白沟河被太宗打得溃不成军。”
苏千岁每说一句,朱祁镇的心就跳快一分。
“建文二年,东昌之战,太宗一度受挫,大将张玉战死,那是太宗起兵后最艰难的一仗。”
“可他没退。”
苏千岁声音渐沉:
“建文三年,夹河之战,太宗大破盛庸,扭转战局。”
“建文四年,灵璧之战,歼灭朝廷最后的主力。”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同年六月,太宗兵临南京。”
“金川门守将李景隆……开门迎降。”
朱祁镇听得手心全是汗。
“建文帝在宫中纵火自焚……”苏千岁声音低了下去,“当然,这是官史的说法。民间传闻,他趁乱逃了,做了和尚。”
他抬眼看向朱祁镇。
“但无论如何,建文朝,完了。”
“太宗皇帝入京,百官跪迎。”
“天下,易主。”
殿内一片死寂。
烛火噼啪,映着朱祁镇苍白的脸。
苏千岁静静看着他,忽然问:
“陛下可知,太宗皇帝起兵时,打的旗号是什么?”
朱祁镇茫然摇头。
“《皇明祖训》!”
苏千岁缓缓吐出那句朱棣起兵的时候打的口号。
“‘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训兵讨之,以清君侧。’”
“所以太宗不是造反,是靖难。”
“是替太祖,清理门户。”
脚步声响起,苏千岁走向殿门。
忽又停步,侧过半张脸:
“陛下记住了,刀可以削藩,但不能乱砍。”
“砍错了人,砍急了刀,会砍出第二个靖难。”
殿门开合,身影没入夜色。
朱祁镇瘫在龙椅上,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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