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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25节

  俘虏越来越多,但是让桂军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投降之后,非常的安静。

  排着队自觉地往桂军后方走去,枪支散落在道路两边,这些俘虏连看都懒得看一下。

  令人惊叹,真是一大奇观。

  九月六日,追击部队抵达桔井城下。

  桔井的守军本来还有一战之力,但看到从北面潮水般涌来的溃兵,军心彻底瓦解。

  守城指挥官是个法国少校,试图枪毙几个逃兵稳住阵脚,反而引发了小规模哗变。

  摩洛哥士兵打死了督战的法国军官,打开城门投降。

  桂军兵不血刃进入桔井。

  至此,巴色以南、金边以北的广阔区域全部易手。

  法军在湄公河中游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

  从八月二十七日攻击班蓬开始,到九月六日占领桔井,十天时间,桂军向南推进了三百多里。

  李德邻在桔井召开了军事会议。

  地图上,代表桂军的红色箭头已经抵近金边。

  参谋长指着地图:“金边是王城,守军不会少。情报显示,法军从西贡紧急调来了一个团,加上原有守军和王室卫队,总兵力可能超过两万。还有坦克和装甲车。”

  “这个什么王室,是什么情况?”李德邻疑惑道。

  “国王是叫诺罗敦·西哈努克,不过实权在法国顾问手里。

  但王室内部分歧很大,有人主张抵抗,有人想谈判,还有人暗中联系我们。”

  李德邻沉吟片刻:“先礼后兵。以安南人民自治委员会的名义,给金边王室和法国驻守司令发最后通牒。

  限四十八小时内开城投降,保证王室安全,法军缴械后可安全撤离。逾期不降,破城之日,严惩不贷。”

  “他们会投降吗?”

  “不一定。但通牒一发,守军内部必生裂隙。伪军和王室卫队还能不能卖命,就难说了。”

  “命令部队休整三天,补充弹药给养。同时,派人去联络城里的华人商会和反法人士,我们需要内应。”

  正如李德邻所料,金边炸开了锅。法国司令官勃然大怒,当众撕毁通牒,声称要“与王城共存亡”。

  但王室内部暗流涌动,几位亲王秘密开会,讨论是否要趁机和法国人切割。

  城里的华人商会则积极活动。

  他们早就受够了法国殖民当局的盘剥,听说桂军是华人军队,纪律严明,不禁心生期盼。

  商会会长暗中联络了守军中的华裔军官,许以重金,约定在攻城时作为内应。

  九月十日,四十八小时期限到。

  金边没有投降。

  九月十一日清晨,桂军完成部署,三面围城,只留湄公河西岸一条路。

  那是李德邻故意留下的,他要让守军有路可退,避免困兽之斗。

  攻城战在上午九点打响。

  这一次,桂军有了从巴色缴获的重炮。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齐声怒吼,炮弹砸向金边城墙和法军主要据点。

  虽然法军也有炮火还击,但数量和士气都不占优。

  中午时分,东门方向率先突破。

  守在那里的主要是伪军,在炮火洗礼后,又遭到坦克突击,防线很快崩溃。

  打开缺口后,桂军没有急于向纵深发展,而是沿着城墙向两侧卷击,扩大突破口。

  就在这时,内应起作用了。

  南门附近的守军弹药库突然爆炸,火光冲天。

  紧接着,南门从内部打开,一群穿着伪军制服但臂绑白巾的士兵向着城外挥舞旗帜。

  “南门开了!冲啊!”

  预备队立即投入,从南门涌入城内。

  巷战开始了,但抵抗并不激烈。

  法军核心部队退守王宫和几个坚固建筑,大多数伪军和摩洛哥部队选择了投降或逃跑。

  王室卫队更是在一位亲王的命令下,放下武器,保持中立。

  到傍晚时分,金边大半城区已被控制。

  只有王宫和法国司令部还在抵抗。

  李德邻下令暂停攻击,派人向王宫喊话:“只要交出法国司令官及主要军官,保证不伤害王室成员。”

  深夜,王宫大门打开。

  垂头丧气的法国司令官和十几个校尉军官被王室卫队押送出来。

  他们选择了体面投降,以保全王宫不被炮火摧毁为条件。

  九月十二日,太阳升起时,桂军的旗帜在金边王宫上空飘扬。

  从河内誓师南下,到兵临金边城下,用时不到一个月。

  李德邻站在王宫露台上,看着这座湄公河畔的千年王城,意气风发,感觉年轻了十岁。

  参谋长送来战报:“此役,毙伤法军及伪军约三千,俘获五千余。

  我军阵亡两百余人,伤一千二百余。”

第 30 章 巴黎街头

  十月一日,兔子进入了桂省。

  但奇怪的是,兔子的部队,占领了柳州和桂市之后,竟然停止了脚步。

  张文东不解,立刻让留守在邕州,以防不测,还是留了三万部队,掩护撤离。

  要知道桂军此时在撤离桂省的人口和生产工具,他们也不阻止。

  消息传到河内,李佑林照样不理解。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当它真的成为白纸黑字,感觉还是不一样。

  “委员长......”副官宋子贤小声开口,欲言又止。

  李佑林转过身,语气平静:“该来的总会来。发电给父亲,通报此事。再加一句:北边大局已定,我部更须抓紧稳固南方根基,时不我待。”

  消息在高棉前线的指挥部传开时,军官们的反应更直接些。

  “他娘的,他们还真成了。”一个桂籍师长咂咂嘴,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李德邻听完汇报,只说了句:“知道了。”

  万里之外的巴黎,十月初的阴雨连绵不绝。

  塞纳河灰蒙蒙的,岸边的梧桐叶子开始泛黄。

  战争的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来的。先是巴色丢了,然后上丁、桔井,最后是金边。

  那座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王城陷落的消息,登在《费加罗报》第二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法军主力溃退,退守西贡孤城。

  印度支那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咖啡馆里的人们更关心面包价格、罢工潮、还有议会里gcd席位又增加了多少。

  不过,不知道是谁,将在印度支那法籍士兵阵亡的名单给透露了出来。

  这次伴随名单登出的,还有一封公开信。

  写信人是印度支那总督乔治·蒂埃里的夫人玛德琳。

  这位一向以优雅沉默形象出现在社交版的贵妇人,在媒体申诉道:

  “我的丈夫为法兰西服务三十五年,如今身陷囹圄。

  而你们的儿子、兄弟、爱人,正躺在潮湿的丛林里等待死亡或俘虏。

  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巴黎早已决定放弃的殖民地?

  请带他们回家。

  现在就要。”

  她的哭诉,被几家小报转载,然后是大报。

  电台里开始有人讨论:为什么还要打这场赢不了的战争?

  十月五日,星期六,雨暂时停了。

  玛德琳·蒂埃里穿着一身黑色丧服,不是为丈夫,她强调,是为所有死去的和正在死去的年轻人。

  巴黎荣军院前的广场上,她身边跟着十几个同样穿黑衣的妇女,手里举着儿子的照片、丈夫的军装照。

  人越聚越多,更多妇女加入进来,她们大多来自工人区或郊区,丈夫或儿子在印度支那服役。

  没有口号,没有旗帜,只有沉默的站立和照片。

  警察来了,但没敢驱散。

  对着这些哭红眼睛的母亲和妻子,警棍举不起来。

  第二天,人数增加到几百。

  第三天,上千人集聚。

  照片变成了简易的标语牌:“让我们的男人回家”

  “停止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巴黎的老爷们,你们的孩子为什么不上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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