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17节
接下来的场景宛若虎入羊群。
那杆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枪尖起落间快如闪电,每一次挺刺都精准地扎进一名粤军的手臂或者腿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名粤军士兵见同伴倒地,红着眼嚎叫着从侧面刺来刺刀,青年甚至懒得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刺刀“啪”的一声刺在他的腰侧,竟被弹开,而青年毫发无损。后者反手一枪杆扫出,那士兵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泥地里没了动静。
这种超乎常理的情况让几名粤军互相呼号起来:
“见鬼!个契弟打唔死嘅?”
(见鬼!那王八蛋打不死的?)
“咪埋身!佢系高手!个支枪好邪门!”
(别近身!他是高手!他那杆枪好邪门!)
众目睽睽之下,青年手持长枪穿梭在敌军之中,一个人的冲锋竟展现出势不可挡的威风来,追过来的粤军足有半个营,如今最前方的粤军已经被杀破了胆子,后面的粤军看到也不敢靠近,而是在军官的指挥下抬起枪来朝着青年放枪。
可惜这些子弹打在他身上全是徒劳,那名粤军军官见势不妙,抢过手下的步枪对着青年的头部连开两枪,可青年只是皱了下眉,伸手拍了拍额头,然后几步跨到那军官面前,长枪一挑就卸下了他的步枪,再顺势枪杆一扫,正抽在对方脸上,将其打昏过去。
剩余的粤军再也撑不住了,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他们就集体转头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眨眼间,山林便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一堆粤军躺在地上呻吟。
邓绍箕和所有红军战士都僵立在原地,瞪大了双眼,如果说此前的场景还能解释为子弹是青年运气好躲过去了,但刚才那名军官射击时候他们亲眼看到那青年脑袋被两颗子弹命中,然后再弹开,显然不是人力所能及。
而何瞻岵则扶了下自己的眼镜,喃喃自语:“啊,这义和团的大师兄刀枪不入的本领居然是真的么?”
来者当然不是义和团的大师兄——在长坂坡总算熬过赵云攻击的陈晓玮刚结束惩罚战斗就被朱小靓拉了壮丁,后者表示已经完成了跟外星人的讨价还价工作,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一位英姿飒爽、玉树临风、有勇有谋、万夫不当的猛男去长征时间线救场。
“你个瓜皮群主莫要拐弯抹角,你就告诉我是去哪,杀谁就行了,是不是去杀常凯申?”
“不行不行,上次完颜构的事儿不能再来一次了,这次不能直接杀常凯申,也不能直接杀小鬼子那几个头头儿。”
“没的意思,不去。”当时的陈晓玮双手一摊,“我好容易从赵云手底下活下来,你知道那三枪多难熬么?”
然后他看见朱小靓一脸遗憾地说道:“好吧,看来拯救红军首长于危难的机会只好等赵星回来了。”
陈晓玮当然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放着不管,在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杀人的情况下(主要是网友们亲手杀人会被保护机制立即传送回现代,并视情况被蛋疼星人栏目组处罚),他如愿抢到了这个任务。
事实上别看刚才打得激烈,陈晓玮靠着外星人的保护机制,自己固然没受伤,被他胖揍的那一百来个粤军(半个营,还有空饷和战斗损耗)其实也没死人,大部分只是被他戳伤后倒在地上不敢乱动,当然也有头铁的站起来好几次,然后被他用长枪抽晕过去的。
等远处的粤军撑不住逃跑了,陈晓玮才冲着远处的惊魂未定的红军战士们招了招手:
“诸位,没事儿了啊!别慌!”
然后他又冲着趴在地上哼哼的这些粤军喊道:
“都别叫唤了,赶紧站起来!”
一名被抽倒好几次的粤军忍不住说道:
“大佬!英雄!唔好再打啦!地下几好瞓,我哋喺度抖吓先。”
(大佬!英雄!不要再打了!地上挺好睡的,我们在这儿歇一下先。)
陈晓玮把枪往地上一杵:“别婆婆妈妈的,让你们起来就起来!”
这些粤军一哆嗦,连忙老老实实爬起来,领头的军官还在辩解:
“大佬手下留情啊!我哋都系听命令食饭嗻,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大佬手下留情啊!我们都是听命令混口饭吃,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由于外星人的翻译功能,所以这种民国时期的粤语并没有让陈晓玮感觉到难以理解,事实上刚才有人骂他“王八蛋打不死”的时候他还专门挑出这个人先揍趴下,见远处的红军战士没有靠过来,陈晓玮也没有着急,而是命令那名粤军军官带着手下把枪堆在一旁,然后老老实实蹲在一起不许闹事,这才冲着何瞻岵一行喊道:
“哎!那边的红军同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第62章 返回
坦白的说最先何瞻岵看这个青年用长枪迎战白匪的时候只觉得这大好青年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随即对方把白匪一通好打,他又觉得可能是某种苦肉计,至于刚才的白光可能是自己的幻觉,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白匪的计策,而是真让自己碰上奇人异事了。
毕竟那两颗子弹打中这个年轻人头部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停顿,这才弹开,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障眼法能解释的了的。
所以面对对方的询问,何瞻岵没有太多顾虑,而是站出来想要回答。
然后他就被同行的瞿双拽了一下,后者上前一步:
“这位小少爷,我叫林祺祥,来上杭养病,不幸被红军抓到了瑞金;这位老先生是黄文涛,是个教书的老先生,这边这位姑娘叫周莲玉,是被红军绑架的人质;另一边这位姑娘叫黄秀英,是红军护士,因红军转移故而回老家找亲戚,我们一行人都是趁着红军主力转移的时候逃出来的,想要去福建投奔亲戚,这才一路同行。”
突围前一行人已做最坏打算,因此事前设计好了口供,如今正拿来应对身份不明的援助——瞿双同样担心对方是某种奇怪的苦肉计,主要是肉身挡子弹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以至于他觉得这没准是白匪军某些江湖人士搞出来的高明的障眼法。
陈晓玮只好叹口气,又踢了脚某个不老实的粤军,这才喊道:
“我不是什么小少爷,我真是帮你们的,你们若不是红军,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先说说怎么处理这帮国军吧,剩下的我们慢慢商量。”
听到这话的粤军军官连忙辩解:
“大佬啊,我哋係陈司令麾下嘅粤军弟兄,唔系蒋中央个啲嫡系部队!”
(大佬啊,我们是陈司令手下的粤军,不是中央军)
“闭嘴,不是要杀你们,老实点!”
“哦。”
陈晓玮知道对面的红军当中有何瞻岵、瞿双等人,不过对不上号,哪怕出发前他看过照片,如今面前这些红军干部一个个灰头土脸,他也分不清谁是谁,只好命令这些粤军把裤腰带都抽出来,互相绑住手,同时拎着自己的裤子,这样他们就不好逃走,短时间也不好追击,然后才冲着瞿双喊:
“我时间有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来帮你们的,中央红军已经打过长江,现在正在揍追兵,理论上再过几天就能传来他们把中央军先头部队重创的消息,红十军团在皖南安顿下来,建立了新的根据地,就差你们中央苏区这边了,赶紧带我去找个能打仗的人来,还有,你们当中有人得过肺病,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早点治!”
(陈晓玮被外星人用时空跳跃的方法送到了2月14号来救场,而中央红军伏击周浑元则是20号前后,如果有读者读到这里觉得有错位感,说明你的感觉是正确的)
......
瞿双等人最后还是相信了陈晓玮,主要是后者说的这些信息太过震撼,其中关于中央红军和红十军团的消息对他们而言固然是失联很久的队伍的消息,难以确认,但是瞿双本人确实有肺病,此前还在上海养病,不过一直没去掉病根。
更重要的是对方让这些粤军把枪支弹药都留下,然后拎着裤子慢慢返回驻地,显然短时间内是没法再追击他们了。
邓绍箕和其他红军战士在当中挑了几支好枪,又把其他的枪栓卸下来带走——这样白匪就算找回来,这些枪一时半会也用不了,陈晓玮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告诉他们自己是未来人,是来帮忙的,李德胜和方致敏都见过己方一行,如今留在中央苏区的队伍八成只能打游击了,物资会很紧缺,所以他可以提供物资,军用的民用的都有。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不过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陈晓玮看着一旁被电的头发都竖起来的红军战士(该战士志愿捏住他的胳膊触发电击保护机制),耸了耸肩膀,“你们可以接着撤退,但是最好能派出信使,我们可以用红旗、党旗或者党徽作为锚点传送物资,前提是你们要说自己的需求。”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模糊,于是陈晓玮又补充了一句:“东西要花钱啊,所以考虑清楚你们真正需要的东西,最好是买不到的或者紧缺的,我这儿得先走了,咱们下次见!”
说完这句话,他便消失不见。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那道白光遮掩了陈晓玮现身的模样,那么后来这种慢慢消失的场景便证实了其不是什么正常人,何瞻岵和瞿双等人互相看了一下,最后还是何瞻岵开口:
“秋白,你们先去福建,我要回会昌,找项德隆和世俊他们报告这件事情。”
瞿双一愣:“何老,你年纪大了,长途奔波容易出事,不如让哪位腿脚灵便的战士去吧?”
“不行。”何瞻岵摇摇头,“这事情若非亲眼所见,谁都会觉得荒谬,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才好。若这青年说的是真的,咱们苏区就还能再坚持一下!”
瞿双见说服不了何瞻岵,不得不叹口气:“那就根据纪律,现场表决一下吧,我提议,咱们大家一起回去!”
......
陈世俊听完护送队把人又带回来的消息时目瞪口呆,但随即非常生气,在中央苏区沦陷,周围环境极其恶劣的情况下,邓绍箕擅自把人带回来是严重的违反纪律的行为。
不过他最后还是按住性子,见了邓绍箕和被他送回来的何瞻岵、瞿双等人。
然后听他们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相比何瞻岵、瞿双预想的“其他同志不相信甚至怒斥自己乱弹琴”的场景,陈世俊的表现非常平静,他思索了一下后,就让人拿来一面党旗,以至于瞿双忍不住问道:
“陈主任,这般离奇的事情,你也愿意相信么?”
“很难相信哦。”陈世俊摇摇头,“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同志们,再说了,试一试又不打紧嘛!”
他摸了摸那面被送过来的党旗,按照护卫队的说法,开口道:“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留学时候听过的一篇格林童话,好像叫《渔夫和他的妻子》来着。嗯,未来的年轻人啊,我们留在苏区的红军想要跟反动派继续斗争,可是子弹已经不多了,能不能给我们想想办法呢?”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传闻中的白光。
第63章 挫折
一名年轻人就这么唐突出现,对方自称叫林月华,是后世支援红军的团队成员之一,对于陈老总的要求,他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红军这边留守苏区的队伍如今已经转化为小部队,而且因为国军的活动,基本已经丧失了自产弹药的能力,所以要考虑方便游击作战且可以从敌人那里获得的问题。
“所以还是要用德械,中央红军也在用这个,毛瑟枪的子弹跟国军的中正式还通用,还有盒子炮20响,可以当小型冲锋枪,机枪嘛,捷克ZB-26轻机枪和通用机枪都有,木柄手榴弹也有,还有地雷,嗯,可惜游击三神器属于二战后产物,不能给。不过我们能支援一点火箭筒,拿来炸碉堡还是蛮好用的,娃娃炮不适合小规模游击战,暂时先不支援,等你们队伍规模重新大起来再说。”
林月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们现在还是要以游击战为主,国军在这边的留守兵力还是很雄厚的,想要和群众联系不能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而是要化整为零,通过可靠的接头人员与村里的民众联系,以亲戚、贩子、樵夫等身份为掩护,获取情报、粮食和药品——”
陈世俊忍不住咳嗽一声:“林同志,白匪不止在杀红军,沿途的民众他们也不放过的。”
“啊,是么。”林月华尴尬地终止了他那套后世游击战经验传递工作,“那就只能以山地等地区潜伏为主了,平时以极小的单位分散活动,隐蔽目标,减少对群众的供给压力,需要打较大的目标时,迅速秘密集中,打完立刻再分散。行军不走现成路,过河要消除足迹,做饭要无烟灶,夜间行动严禁火光和声响,反正我这儿有几本你们将来总结的游击战经验手册,你们一并用上。”
说完他又打量了下四周,这才继续:“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个可以存放物资的隐蔽地方,省的我们把物资送来了你们还要搬运。”
“你们送来的物资是什么渠道?需要我们提前派人警戒么?”
“不用,跟我们出现的方式一样,都是超时空传送。”
陈世俊第一次听到“超时空传送”这个概念,不过他很快就见识到了。
......
大批量的物资就这么通过传送门存放到了红军的隐秘山洞里——这种山洞是留守红军准备化整为零打游击后在各地利用起来的,作为红军的临时仓库。
林月华把里面的武器介绍了个遍,比如比常规步枪更短一点的毛瑟98K,还有使用时候后方不能站人的火箭筒、用于治病的磺胺等等。
“磺胺我们这次多送了一些,这东西消炎效果很好的,黑市上价格昂贵,毕竟中国自己暂时没法生产。你们可以拿来给伤员治病,也可以通过中间商向国军的军官行贿,等有空了我们再送点青霉素,后者效果更好,不过目前国际市场上还没有,所以咱们自用就好了,不要拿出去卖,卖的话还是要用磺胺,卖的钱也能用来买别的东西。”
见陈世俊、何瞻岵、瞿双等人都看着自己,林月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当然不是鼓励常凯申那套银弹攻势啊,不过跟敌人斗争嘛,肯定什么方法都要用,粤军和中央军不是一条心,挑拨一下,让他们能内讧是最好的,我们之前给红十军团送了不少仿造外汇,不过他们也只是拿来贿赂陆军监狱和反省院的官僚,好营救出来一些同志,没拿去直接买敌人投降,所以我们就换点靠谱的支援来。”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模糊,然后林月华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
“陈老总,下次给我们抄点你的诗!当然最好也能给我们点金条或者古董,古董不好脱手,金条更好点,当然诗也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消失不见。
留在现场的陈世俊与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才惊讶地说:“难道我的诗是很有名的东西么?”
(这时候还没有“梅岭三章”,而陈老总的其他的诗,嗯,作者建议没读过的人就不要去搜了)
......
———1935年2月26日,黄山———
宋希濂看着又一批灰头土脸从黄山地区撤出来休整的部队,叹了口气。
如今虽然已经快要3月了,但是黄山的天气依然寒冷,尤其山顶的温度会比山下低很多,夜间和清晨甚至会结霜。
前两天的一场冻雨更是让前来围剿的国军措手不及,尽管来围剿红军的中央军配齐了弹药,又补满了军饷,甚至还追加了粮食和副食品,不过这也是后勤的极限了,大部分士兵并没有专门配备冬日作战的衣服,穿的衣服五花八门,进一步降低了他们的战斗力。
而相比之下,红军堪称神出鬼没。
早先进入这片苏区的时候,宋希濂根据情报,认为在这里的红军不会超过8000人,这是结合红十军团一路转战的过程中,国军的战斗损耗推算出来的。
对方定然是一支孤军,就算可以结合当地游击队的支持,外带缴获一些国军的枪弹,也很难扩军,而这么大的根据地中真正的核心区域应该只有一小片,其他都是活动区罢了,对方的兵力最多只能机动作战,不可能外线防御,就算化整为零采取游击战,也不可能对大军造成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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