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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466节

  “还要提前在十公里外构筑阵地,以防万一!”

  就这样,马占山面对南京和少帅的严令,选择了阳奉阴违。

  表面上敷衍南京和张小六,暗地里却下令把嫩江大桥炸毁了三孔。

  并且,还让精锐的卫队团和一个步兵旅提前在江桥附近修筑隐蔽阵地,随时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洛阳,豫军总司令部。

  刘镇庭的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刚刚从南京和上海加急送来的当期报纸。

  报纸上那些“外交大捷”、“感谢国联”的刺目标题,在刘镇庭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刘镇庭拿起一份将豫军贬低为“莽夫”的报纸,目光冷冷地扫过上面的字。

  随后,他手指一松,将报纸轻蔑地扔在了地上。

  “无知!”刘镇庭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悲哀与嘲讽。

  “指望强盗帮忙?他们真的以为,国联在日内瓦会议桌上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裁决,就能让日本人退兵吗?”

  “这群坐在金陵城里的官僚,不仅自己愿意当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还要拉着全国的老百姓一起做这种春秋大梦。”

  站在办公桌前的侍从主任陈二力,看着地上的报纸,也气愤地握紧了拳头,愤愤不平的说:“庭帅,南京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唆使报社抹黑、攻击我们!”

  “咱们在前面出生入死的,他们不仅不领情,还在背后泼脏水。”

  “现在!现在竟然还组织不知情的民众,跑去给洋人磕头道谢,这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刘镇庭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不用管他们,一群愚昧的人,就知道玩弄笔杆子,终究挡不住现实的枪杆子。”

  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历史走向了,英美等国这次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还限定日本人在十一月十六日撤军?不可能的!日本人是根本不会撤军的!

  据昭仁亲王传来的情报,日本人这次已经准备退出国联了。

  尤其是喜欢“独走”的关东军,已经将补充完毕的第二师团调到了吉省,准备拿下黑龙江,占领整个东北。

  并且,日本方面已经和苏大强进行了私下接触。

  而马占山如果真的听信了天津方面的命令撤出江桥防线,那黑龙江迟早要沦陷。

  想到这里,刘镇庭收起冷笑,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对陈二力下令道:“二力,你记一下!通知刘枫,让保卫局给黑龙江站发一封密电!”

  “是!”陈二力连忙挺直腰杆,掏出纸笔。

  刘镇庭站起身后,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炬的说道:“电报内容如下:第一,让黑龙江站告诉马忠义,带着他手底下的抗日救国会特别纵队,做好跟日本人战斗的准备!”

  因为抗日救国会特别纵队太特殊,马占山一开始并不信任这支队伍,所以只是拿去应对张海鹏的伪军。

  “第二,让马忠义适当的提醒马占山,绝不要被国联的空头支票和鬼子的缓兵之计给蒙蔽了。”

  “日军正在借机调兵遣将,江桥防线一旦后撤,齐齐哈尔必将无险可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马占山碍于南京方面的军令,不听劝阻执意要后撤。”

  “那让马忠义他们提前动身,想办法敢在日军过桥的时候,抢先占领江桥阵地,把日军给拦在河对岸!”

  陈二力快速将刘镇庭的话,记下来后,大声回应道:“是!庭帅!我这就去办!”

  看着陈二力快步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刘镇庭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全国军事地图,视线落在了遥远的东北角。

  风起于青萍之末,一场席卷白山黑水的血战,即将发生。

  在这场由愚昧和妥协交织而成的迷局中,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办法消耗日军,阻碍日本人占领东三北。

  另一方面,豫军与南京,以及列强的谈判也快要分晓了。

第 569 章 庭帅下江南!南京高官纷纷相迎。

  1931年11月8日,南京、浦口火车站。

  深秋的江南,江面上大雾弥漫,空气中透着一丝湿冷刺骨的寒意。

  往日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南京浦口火车站,今天却陷入了一种极其肃杀且安静的氛围之中。

  天还未亮,火车站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几十辆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呼啸而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冰冷的水花。

  车队刚一停稳,全副武装、头戴钢盔的宪兵连同南京警察总署的警察们,便如临大敌般跳下车,迅速接管了火车站的每一个出入口。

  在这些军警的严密封锁下,整个浦口车站内外被围成了铁桶一般。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车站周围的制高点上,十几挺重机枪褪去了防雨布,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四面八方。

  伴随着一阵急促且有力的马靴声,金陵宪兵司令谷纪常在一众高级军官和警长的簇拥下,大步踏入候车大厅。

  神情凝重的他,一边巡视着火车站,一边用马鞭指着几个关键的警戒点,厉声对身旁的军官和警官们训斥道:“都他妈的把弦给老子绷紧了!今天不同往日,咱们要接的是中原来的那头猛虎。”

  “所有人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一点!火车站内外,以及沿途通往码头的重要路口,排查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

  “无论是火车站内外,还是周围民房的制高点,方方面面都要安排上咱们的人!”

  最后,谷纪常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不忘再次声色俱厉地叮嘱道:“我再强调一遍!若是这浦口火车站今天响了一枪,甚至哪怕是响了一声不该响的动静,惊动了刘总司令,让老子在委员长面前挨了骂,可别怪老子拿你们的脑袋试问!”

  “是!司令!”

  面对谷司令那冷若冰霜的怒喝,手下的宪兵军官和配属的警察们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皮靴并拢发出整齐的声响,所有人都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能惊动谷正伦这位日后有着“现代中国宪兵之父”头衔的宪兵司令亲自坐镇,全权负责安全工作,是因为西北军边防总司令、豫军总司令刘镇庭,要来南京了。

  也难怪下面的人如此紧张,以刘镇庭当时的实力和声望,已经隐隐能盖过东北那位少帅了。

  为了做好这次规格空前的保卫工作,得到委员长亲自指示的谷正伦,直接调集了整整两个团的宪兵。

  不仅是浦口火车站,就连稍后需要换乘军舰渡江的下关码头,也全部实行了最高级别的军事戒严。

  除了明面上如临大敌的宪兵和警察,金陵方面还在暗处撒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面沉似水的密查组组长戴雨农,也赶到了火车站。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视着面前几个垂手而立的特务头目。

  “你们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今天的这趟水,深得很。”戴雨农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刘总司令抵达南京,想拉拢他的大有人在,但想让他死在南京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你们一定要给我盯紧了,绝不能让其他势力的情报网在这个节骨眼上借机生事。”

  顿了顿后,戴渔农语气变得愈发狠厉,冷冷的说道:“无论是广州那边的探子,还是其他军阀势力的暗桩,谁敢在今天趁乱搞事情,直接就地秘密处决,不必请示!”

  说到这,戴渔农眼神一凛,眯着眼,语气阴狠的说道:“尤其是那些东洋人!自从刘总司令要来南京的消息传开后,日本特高课和黑龙会的杂碎最近在南京像闻着血的苍蝇一样乱飞。”

  “给我盯死每一个可疑的日本浪人和商探!要是让小鬼子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惹出半点乱子,坏了校长的大局,老子亲自毙了他!”

  “是!组长!”几个特务头子额头冒着冷汗,低声领命后,迅速散入人群中。

  眼下的戴雨农,虽说还只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密查组长。

  但他亲手组建的那套无孔不入的监视网,和审讯室里那些让人求死不能的阴狠手段,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哪怕是在场这群见惯了生死的特务头子,只要一碰到他那阴冷的目光,也止不住地觉得脊背发凉。

  如此如临大敌的阵仗,在南京是极少出现的。

  甚至连许多的南京军政高官出行时,都未必有这般严密。

  可为了确保刘镇庭能够安全抵达南京,自委员长而下,金陵城内没人敢有半点大意。

  经过长达近一个月的拉锯,陆徵祥在南京与列强及南京方面的谈判基本达成了共识。

  刘镇庭此次亲赴南京,正是为了敲定最后的协议细节,并从政治和法理上彻底坐实豫军目前的势力范围。

  上午八点左右,江面上的浓雾渐渐散去。

  前来迎接的军政高官们提前乘坐军舰过江,稳稳地停靠在了浦口码头,随后乘车提前赶到了浦口火车站。

  此时的南京,还没有修建长江大桥,火车是过不了江的。

  刘镇庭的专列路线走“陇海铁路”一路向东,在徐州枢纽,转入当时中国最核心的南北大动脉——“津浦铁路”。

  抵达浦口火车站后,还得换乘军舰,最后才能抵达南京的下关码头。

  即便是国父的灵柩,以及张小六首访南京,同样在浦口下车,换乘军舰渡江,最后在下关码头登岸进入南京城。

  此时,浦口火车站的特级贵宾站台上,已经铺上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猩红色地毯。

  红毯的两侧,站满了手持上了刺刀的步枪、身姿笔挺的仪仗队。

  站在这条红毯尽头负责迎接的阵容,堪称奢华到了极点。

  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何长官(应钦)及其夫人,参谋总长朱长官(培德),财政部部长宋财神,以及委员长的结拜兄弟、政学系的核心人物张群等军政届的高官,全都赫然在列。

  甚至,就连极少在火车站这种场合公开露面的委员长夫人宋三,也披着一件昂贵的黑色纯手工呢子大衣,端庄优雅地站在人群中央。

  让这么多掌握着国家军政财大权的核心重臣,在深秋的冷风中站着等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在民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但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是不耐烦的神色。

  毕竟!实力!永远是这个乱世中最硬的通行证。

  与此同时,在距离浦口火车站不到三十公里的铁轨上。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汽笛声,一列只有两节车厢的压道车率先驶过,负责在前方排查铁轨上的爆炸物和安全隐患。

  紧接着,真正的主角——刘镇庭乘坐的专列,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向着南京方向全速疾驰。

  这列专列,整体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最前方是一台经过特殊改造的蒸汽机车,机车的驾驶室外侧加焊了一层厚实的防弹钢板。

  机车车头之后,紧紧连接着一节平板车厢。

  平板车厢的四周用装满泥土的沙袋垒起了半人高的防御工事,工事后方架设着两挺哈奇开斯 13.2mm 高平两用机枪,随时准备将任何敢于靠近的威胁撕成碎片。

  几名穿着灰色呢子军大衣的豫军士兵正全神贯注地握着枪把,警惕地扫视着铁路沿线。

  专列的最后一节,同样是一节挂载着高平两用机枪的沙袋平板车。

  首尾呼应,确保列车的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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