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465节
“好!好!好极了!”
他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面前的心腹将领和幕僚们连声说了三个“好”字。
委员长放下电报,双手背在身后,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转头对屋内的人说:“你们看看!十三票赞成,一票反对!英、法、美等国都站在了我们这边!”
随后,更是语气轻蔑的指着窗外说:“刘定宇和张汉卿他们,前几天还嚷嚷着要出关和日本人拼命,就知道逞匹夫之勇!”
“你们看看,这就是外交的制衡之道!”
“我说过什么?暂取逆来顺受之态度,以待国际公理之判断!”
“如今这公理,不是已经来了吗?”
在他看来,国联的这份决议,不仅印证了他“攘外必先安内”和“依赖国联斡旋”政策的正确性,更帮他兵不血刃地化解了丧权辱国的政治危机,更是帮他稳住了现在的宝座。
旁边的幕僚和亲信们,赶紧附和道:“委座高瞻远瞩,此乃外交上的又一大胜仗。”
“有了国联的最后通牒,日本人十一月十六日之前必退无疑。”
南京这位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下达了指示:“立刻通知宣传部,把国联的决议通报全国!”
“要让老百姓知道,政府没有放弃东北!东北的事情马上就可以得到解决!”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手下人说:“对了!立刻给北平的汉卿去电!让他看好下面的人!”
“现在是最关键的节骨眼!告诉他们,距离十一月十六日只剩二十天了!”
“在这二十天里,任何人、任何部队,就算日本人把刺刀架在脖子上,也必须给我忍住!”
“按照国联的要求,主动退兵十公里,不可给日军留下任何拒不撤兵的口实! ”
最后,更是语气坚决的说道:“一定要把我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达给汉卿,告诉他!谁要是破坏了国联的调停大局,谁就是国家的千古罪人!”
“是!委座!”侍从长立刻点头应道。
在南京这位的授意下,南京方面开动了所有的宣传机器大肆宣扬。
南京政府将国联的裁决,包装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外交大捷。
当时的各大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国联的决议内容。
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公理战胜强权”、“日军撤兵在即”之类的醒目标题。
整个金陵城,甚至上海、广州、北平的街头,仿佛过节一般。
政府高层弹冠相庆,认为“不抵抗、交由国联斡旋”的既定国策,终于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所有人都乐观地认为,只要安安稳稳地熬到十一月十六日,日本人就会迫于国际压力,乖乖地滚回南满铁路去。
在这股盲目乐观的狂潮中,一些依附于南京的御用文人和报社,甚至开始暗自夹带私货,在社论中冷嘲热讽。
他们含沙射影地指出,之前某位地方实力派(其实就是暗指豫军),不听从南京政府的统一号令,擅自调兵遣将与日军扩大战事。
这种鲁莽的军阀行径,差点破坏了中央的外交大局,险些酿成两国全面开战的大错,将国家和人民都拖入战争的泥潭。
这些文章中,极力的赞美南京那位的“忍辱负重”,贬低豫军就是“匹夫之勇”。
更让人感到荒诞和悲哀的是,竟然有一些无知的民众和学生团体,真的被报纸上的宣传所蒙蔽。
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举着横幅、敲锣打鼓地跑到英国、法国、美国等西方列强的使馆门前。
向这些洋人表达由衷的感谢,感谢他们“主持公道”。
弱国子民在绝望中抓住一根自以为是的稻草,其表现出的盲目与卑微,让人扼腕叹息。
而这种自我麻醉的氛围,不仅席卷了后方,也直接影响了东北前线的军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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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8 章 面对南京和东北少帅的压力,马占山准备阳奉阴违!
天津,法租界,张氏公馆。
深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奢华书房内。
留声机里正播放着舒缓的西洋交响乐,与关外那冰天雪地、炮火连天的惨烈景象仿佛身处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张小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真丝居家睡袍,手里端着半杯价格昂贵的法国红酒。
此时的他,正站在宽大的书桌前,目光死死地盯着秘书刚刚送来的一份绝密电报。
这份电报,是南京方面转发来的日内瓦国联行政院最终裁决。
随着视线在电报纸上快速扫过,张小六那张连日来因为焦虑和失眠而显得有些苍白、消瘦的脸庞上,终于抑制不住地涌现出了一抹狂喜的神色。
“好!太好了!十三票赞成,一票反对!”
张小六猛地将手里的红酒杯放在桌子上,双手用力地搓了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座名为“东北沦丧”的大山,此刻仿佛被这纸轻飘飘的电报瞬间移走了。
在他的眼中,日本人太可怕了。
尤其是大凌河的那天晚上,差点将他都困在大凌河东岸。
如果不是豫军出关帮忙,他肯定没有勇气和日本人再战一场。
后来在宋三的劝说下,他刚好顺势将部队撤回了锦州。
宋三的承诺,也让他坚信,西方列强肯定可以逼迫日本人让步的。
如今看着这封电报,张小六如同美梦成真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解决东北问题。
东北不仅是他的老家,更是他张家两代人苦心经营的根基。
一旦东北彻底沦陷,他手里那二十多万跟着他退入关内的东北军,就会沦为一群没有地盘、没有税收的无根浮萍。
虽然,沈阳沦陷后,丢失了大量的财富。
但那大部分是公账,即便是大帅府被抢了,可他现在的个人财富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当年他父亲在皇姑屯遇害前,已经在天津、上海以及海外的汇丰银行、花旗银行等处,为他们父子留了后路。
胡子出身的张大帅,在这些洋人的银行里,存入了巨额的黄金、英镑和美元。
不仅如此,他本人在北平、天津、上海以及各地的外国租界里,还拥有大量极其昂贵的公馆、洋楼,以及诸多大型矿业、铁路和商贸企业的股份。
如果单论私产,他绝对是民国首屈一指的富豪。
但是,张小六心里比谁都清楚,个人再有钱,也绝对养不起二十多万张嘴吃饭、要军饷、要武器弹药的军队。
靠变卖私产来维持部队,无异于坐吃山空,根本不是长远的打算。
一旦军饷断绝,这支庞大的军队瞬间就会分崩离析,他这个“副司令”也就成了光杆司令。
所以,东北绝不能丢,但也绝对不能打。
至于现在,恐怕也不用打了!
“来人!快给黑省发电报!”张小六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门卫的副官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恭敬地低下了头。
张小六抬头望去,对副官说:“立刻给齐齐哈尔的马占山发电报,把南京通报的国联决议原文和委员长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转发给他。”
随即,更是严厉的语气说:“还有!一定要告诉马占山,既然国联已经责令日军在十一月十六日前撤军,那我们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日本人留下任何开战的口实!”
“命令马占山,立刻把驻守在嫩江桥北岸的省防军,全部向后撤退十公里!”
“同时,严令黑省各部,在十一月十六日之前,绝对不许主动挑衅,耐心等待日军自行撤军!”
“告诉马占山,千万不要给日本人找到任何借口,为了东北父老乡亲,一定要忍住了!”
同一时间,黑龙江省政府行政公署,代主席办公室。
马占山看到第二页电报时,原本因为收到军火而有些激动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捏着电报纸的双手骨节泛白。
前面是转发南京的电报,第二页是委员长的训词和少帅的命令。
尤其那两句话,委员长说:还望东北军各部,一定要顾全国联调停大局,避免冲突。
张小六说:日军若进逼,我军当尽量后撤,切勿开枪挑衅!
黑省省防军参谋长谢珂站在一旁,看着马占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后,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马主席,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
马占山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副司令说...让我们马上撤军。”
“什么?撤军?”谢珂听完,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变了调。
“主席,这万万使不得啊!嫩江桥是我们黑龙江的南大门。”
“我们要是这个时候撤退十公里,鬼子要是进攻起来,咱们可就被动了!”
马占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也懂这个道理,可军令如山。
先不说南京的那位委员长了,张小六可是东北军的最高统帅,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敢说个不字吗?
可他身在黑龙江前线,自然最了解这些的情况。
而且,他巡视前线时,还亲眼看着关东军的装甲车在嫩江对岸集结。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日本人根本就没打算撤!
看着马占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谢珂也看出了马占山的内心正在痛苦的挣扎着。
于是,换上了稍微轻松的语气,劝说道:“主席,既然委员长和少帅已经三令五申了,不如我们就执行命令吧。”
“况且,民国十一年的时候,日本人也是在列强的施压下退出了青岛。”
“这次英美等国既然在国联投了赞成票,也许…也许日本人真的会迫于国际压力退兵呢?”
马占山猛地扭头望去,用冷冽的口吻训斥道:“老谢!委员长和少帅不清楚,难道你我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吗?”
而后,不等谢珂回应自己,就用坚定的口吻下令道:“好了,既然军令不可违,那我们就后撤!”
谢珂一听这话,当即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明白马占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紧接着,就听马占山冷笑着说:“不过,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命令卫队团,在后撤之前,把桥给炸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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