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445节
“此外,还有被服与装具的日常损耗费,伤病员的药物、绷带以及各部队的日常防疫费用。”
“再算上各级司令部的办公经费,以及保卫局庞大的情报网络维持费,这八百多万大洋,有时候还不够。”
刘镇庭听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何志文停顿了下,翻过一页账单,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这仅仅是常规开支,咱们最近面临的局势太复杂了。”
“西北边境线上,我们的边防军正在和受到外部势力支持的蒙古武装暗自较量。”
“双方虽然没有爆发全面战争,但局部的摩擦和对峙每天都在发生,驻军每日消耗的粮食、弹药和运输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还有豫南和豫东地区,为了防备中央军和晋绥军趁您率军出关时偷袭河南,咱们留守的部队,每天都在省交界上进行大规模的实弹对抗演习。”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那些大口径的榴弹炮、野炮炮弹和飞机携带的航弹,一发打出去就是几十块,甚至更多的大洋。”
“加上前线轻、重机枪和步枪的子弹消耗,光是最近这一个月,全军的弹药消耗补充费用,就高达三百万大洋!”
刘镇庭听着这些数字,面沉如水。
他当然知道弹药消耗巨大,这还是豫军有自己的生产线和兵工厂。
否则,消耗的钱会只多不少。
不过,既然有兵工厂,就不代表这些都是免费的。
那么大的田湖兵工厂,每个月光是给工人发工资,也是一大笔支出。
何志文苦笑了一声,继续汇报道:“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这次出关抗日。”
“为了鼓舞士气,您下令给所有出关的豫军将士发放双饷。”
“不仅如此,西北军第二十九军那将近三万人,也是咱们掏的腰包,同样是双饷待遇。”
“加上紧急采购御寒冬装、征用铁路运输兵力、购买煤炭、以及战地医疗的巨大消耗。”
“总司令,光是最近这两个月,为了打赢大凌河这场战役,我们已经砸进去了整整五千万大洋!咱们豫军账上积攒了大半年的底子,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五千万大洋的亏空!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此时河南全省一年的田赋进项也不过两千万上下。
即便是把西北几个省的财政收入全部扎捆计算,一年的总和也就勉强抵得上这一个月的战费。
怪不得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打的那是钱啊,这打的可不就是黄金!
听完这番汇报,一旁的民政厅厅长王光勇和省长白鹤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知道打仗费钱,但没想到亏空会如此巨大。
怪不得最近跟财政厅要钱,何志文经常叫苦连天的。
包括刘镇庭,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作为豫军的实际掌控者,他当然知道豫军三十万众,人吃马喂,再加上实弹消耗,情报收集等各方面,每一分钟的运转消耗都很庞大。
而且刘镇庭的地盘虽然大,可是太穷了!
几个省的地盘加在一起,税收可能还不如南方的一个省,根本养不了三十万军队。
这种“小马拉大车”的窘境,也是当年冯奉先拼着哪怕丢掉西北老巢、也要拼死跟金陵那位争天下的根本原因。
毕竟,没钱,再忠心的部下也熬不过三个月的断粮。
光靠画饼充饥,光靠红口白牙忽悠,能哄得住一时,却买不来一世的军心。
原本,刘镇庭手里有几张“王牌”在顶着这个窟窿。
靠着洛丹牌日化品销往国内外的现金流,以及那秘而不宣的“三号化合物”,再加上“考古”掘出的横财,日子虽紧巴巴,倒也能维持军马不动。
可最近一个月,时局陡转。
西方列强借着天津租界那档子事,开始打压豫军,借机抵制洛丹牌,扶持自己国家的日化产品。
最要命的是,随着与日军开战,他通过昭仁亲王维系的“化合物”暗线生意也彻底断了。
这下收入锐减,开支暴涨,资金的缺口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不过,这个缺口并不会压垮刘镇庭。
九一八的那天晚上,在他的提前布局下,秘密将张家积攒了几十年的海量黄金、白银和大洋储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扫荡一空。
但这笔钱太过敏感,见不得光,目前大部分都躺在海外婆罗洲的秘密账户里,主要用于发展婆罗洲。
而他此前通过操纵股市套出来的资金,也大部分用在了婆罗洲的发展上面。
在婆罗洲购买王位、打点英国议员、招募成千上万的华工、建设大型港口、甚至从欧洲、美国采购各式设备和建立兵工厂分厂,每一项工程都像一头饥饿的怪兽,贪婪地吞噬着他的资金。
花出去的钱,就如同流水一样。
但刘镇庭作为穿越者比任何人都清楚,婆罗洲的重要性。
那不仅是他在海外建立的秘密工业、军事与资源基地,更是他为自己和手下这帮人预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一旦国内大势不可逆转,他也能从容应对。
所以,哪怕洛阳这边的财政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边缘,他依然没有打算缩减对婆罗洲的投入。
而且,他也不打算从婆罗洲那边挪用资金。
至于该如何缓解财政压力,他其实早就有准备了。
于是,在沉思片刻后,刘镇庭微微颔首,对何志文说道:“我知道了,资金的事情,我会来解决的。”
而后,看向白鹤龄、王光勇,询问道:“白省长、王厅长,接下来咱们谈谈抚恤的事...”
第 548 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白鹤龄和王光勇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下,王光勇点了点头。
只见他立刻坐直了身体,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的脸色比何志文还要难看,因为他手里捏着的,是一份沾满血泪的名单和一份更为沉重的抚恤安排计划。
取出文件后,王光勇朗声汇报着:“庭帅,按照您的指示,大凌河战役的伤亡统计和抚恤核算已经完成了。”
“此次战役,我豫军和白俄独立师,共计阵亡六千三百二十一人,重伤致残、无法继续服役的官兵,有四千一百零五人。”
“按照您定下的要求,咱们豫军一直以来执行的都是国内的最高标准。”
“阵亡将士,除了补发当月双饷外,每人一次性发放抚恤金两百块大洋。”(参照东北军、晋绥军和中央军的标准)
“重伤致残的将士,根据残疾等级,一次性发放医疗安置费一百到两百块大洋不等。”
“并且按照残疾等级,终生享受每个月两块至六块的残疾津贴。”
当时不论哪个派系,基本都沿用北洋政府留下的“三等残废”制。
一等残(完全残废): 失去双目、两肢,或者精神失常,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
二等残(半残): 失去一目、一肢,或者导致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如肺部贯穿伤),无法继续服役。
三等残(轻伤残): 手指、脚趾缺失,或者有大面积伤疤影响活动,但还能勉强自理。
停顿了下后,王光勇翻了一页文件,继续说道:“总司令,我们粗略核算了一下。”
“光是这六千多名阵亡将士和四千多名伤残老兵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优待费,就需要立刻支出整整三百万大洋!”
说到这里,王光勇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庭帅,这三百万大洋,可是目前最要紧的。”
“不过,何厅长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财政上确实是没有余粮了。”
“可是这些抚恤金,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血汗钱,是孤儿寡母以后的活命钱。”
“如果我们发不出来,或者像其他军阀那样打白条、克扣减半,那咱们豫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心,可就彻底散了!”
刘镇庭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语气沉重的说:“我知道,你放心吧。”
“这三百万大洋,我个人出了!回头我就让鸾臻把钱打到你们民政厅的账户上。”
王光勇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比没有钱更加为难的神色。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大倒苦水:“总司令,这正是我们民政厅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
“钱的事,咱们咬咬牙还能凑出来。”
“可是工作岗位,实在是一下腾不出那么多。”
刘镇庭微微一愣,疑惑的问着:“什么?没有工作岗位了?咱们洛阳不是有那么多工厂吗?怎么连几千人都安排不了?”
王光勇苦笑了一下,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其实,刘镇庭当初制定的这项善后政策,并非是异想天开。
在这之前,东北张大帅就是这么干的。
东北的各类工厂,优先招收阵亡将士子女或家属就业。
优惠的抚恤标准,也可以让将士们彻底免除后顾之忧。
可河南和东北的经济状况是不一样的,工业底子本来就薄弱。
再加上这两年河南干旱严重,灾民都聚集在洛阳周边。
所以一放开招工,洛阳、郑州、开封这几个大城市的兵工厂、面粉厂、纺织厂和火柴厂等工厂,即便提高了招录门槛,可还是很快就招满了。
现在,各工厂早就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
虽然后续又扩建了许多工厂,可豫军之前的几次战役下来,工厂的后勤、门卫、仓管等适合伤残老兵和妇女干的岗位,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针扎的地方都没有了。
王光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庭帅,除了工厂等岗位,地方政府那边也是一样。”
“警察局、税务局、军校、巡警队,(和现在城管差不多)乃至基层的乡镇巡防营,符合伤残老兵的工作岗位,基本上都快编满了。”
说到这里时,王光勇无奈的摊着手:“庭帅,现在突然要一次性安置一万多个家庭的工作岗位,而且必须是能稳定领薪水的地方。”
“这在现在的河南,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这时,刘镇庭有点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质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回老家种地吗?”
“那些断了胳膊少腿的老兵,怎么下地干活?”
“那些失去了顶梁柱的孤儿寡母,面对地主老财的高额地租,不出一年,就会被活活饿死在田间地头啊!”
是啊,在1931年这个落后的农业社会里,脱离了军队的庇护,底层百姓想要谋求一份稳定的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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