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96节
“据苏赫回报,领头的自称是什么刘备,麾下有两名猛将,武艺高强,正与赵将军、典将军打得难解难分,我方已有二十多骑折损!”亲卫回道。
刘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刘备?关羽?张飞?他们竟然来了!走!随我去看看!”
他立刻带着一队亲卫,纵马出营,朝着战场方向赶去。
很快,刘靖便赶到了战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倒着的二十多具乌桓骑兵尸体,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再看向战场中央,四员大将正激战正酣,刀光枪影,气势惊人。
他心中了然,此事源于苏赫误认身份,刘备一方也是自保反击,两边都有错,实在不好追究。
“全都住手!”刘靖运足中气,朗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激战正酣的四人闻声皆是一顿,纷纷收招,拨马跳出战圈。
赵云率先抱拳道:“使君!”典韦也收起双戟,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使君!”
刘靖策马来到阵前,目光首先落在刘备身上,语气平和:“阁下便是涿郡刘玄德?”
刘备不敢怠慢,连忙抢前几步,躬身长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恭敬:“中山靖王之后,涿郡刘备,刘玄德,拜见广武亭侯!久闻广武亭侯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备之幸也!”
“备闻长社被围,特率义兵前来助战,不想途中遭乌桓骑兵袭击,又遇黄巾溃兵,与贵部发生误会,惊动亭侯大驾,备之罪也!”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
刘靖又看向关羽和张飞,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心里多少有点好奇,他之前曾经派人找过这两人,关羽找不着也就算了,这张飞竟然没有接受他的征召。
他转脸对赵云和典韦斥道:“子龙!你二人怎可如此鲁莽!玄德兄乃汉室宗亲,前来助战,便是贵客!此事源于误会,两边皆有疏忽,不可再追究!”
两人听闻此言,自然知道不是刘靖真的怪罪他们,而是对刚才的事情做个了结罢了。
只不过为了这个事情,两个人得了斥责,再看向那刘备,虽脸上没说什么,但是心中自然多了几分不痛快。
赵云闷声抱拳应道:“使君所言极是,云谨记。”
典韦也挠了挠头,嘟囔道:“俺知道了,使君。”
刘靖转而看向刘备,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玄德兄,手下将领粗莽,冲撞了阁下及二位壮士,还望海涵。”
刘备连称不敢:“广武亭侯言重了!是在下未能及时表明身份,才引发误会,备心中惶恐!”
“诶,既是误会,说开便好。”刘靖摆摆手,目光再次扫过关羽张飞,赞叹道,“玄德兄麾下这两位壮士,真乃万人敌也!能与我麾下子龙、典韦战得不分胜负,天下罕有!不知二位壮士高姓大名?”
关羽抱拳,声如洪钟:“河东解良,关羽。”张飞也大声道:“涿郡张飞!”
“关云长,张翼德!好!好!好!”刘靖连道三声好,毫不掩饰欣赏之意,“今日得见三位,实乃幸事。”
关羽、张飞也跟着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刘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上前,亲手虚扶了一下刘备:“玄德兄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他执起刘备的手,语气诚挚,“听闻玄德兄也是中山靖王之后,论辈分,您是我的族兄,该是我向您见礼才是。”
“只是身在军中,甲胄在身,恕未能全礼。”
“早就听闻玄德兄仁德布于乡里,义名传于四海,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汉室宗亲,栋梁之材!”
刘备被刘靖这番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广武亭侯言重了,言重了!备岂敢当此赞誉!”
“广武亭侯年少英雄,扫荡黄巾,扬威塞北,方是真正的大汉柱石!”
“备每每听闻广武亭侯捷报,皆心潮澎湃,恨不能附骥尾而行,共扶汉室!”
“只恨……只恨机缘浅薄,至今未能建尺寸之功,实在有愧宗室之名,有负先祖之德啊!”
说到动情处,他语带哽咽,眼圈竟微微发红。
刘靖心中暗叹,这刘玄德果然是个会来事的。
他用力握了握刘备的手,言辞恳切:“族兄切莫如此妄自菲薄!大丈夫立于世,建功立业岂在一时?”
“昔高皇帝亦曾屡败于项羽,然终有天下。”
“族兄心怀黎民,志存高远,又有云长、翼德这等万人敌的兄弟相助,他日腾跃,必非池中之物!”
“这天下,还需要我等刘氏子孙同心协力,共挽狂澜!”
刘靖又转向关羽、张飞,目光中满是欣赏:“能在阵前勇挫我乌桓巡哨,云长、翼德二位壮士果然雄烈过人,威风凛凛!”
“方才乌桓小帅苏赫来报,说二位武艺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如果一见,方知所言不虚!”
“我麾下虽有些许勇健之士,如文远、典韦,但似二位这般龙凤之姿,亦是罕有。”
关羽闻言,丹凤眼微微开阖,抱拳道:“广武亭侯谬赞,关某愧不敢当。”
“方才不知是广武亭侯麾下,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他语气依旧沉稳,但面对刘靖这般地位人物的直接夸赞,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波澜。
张飞更是哈哈一笑,声震屋瓦:“广武亭侯好眼力!”
“不是俺老张自夸,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
“要不是大兄拦着,刚才那几个乌桓小子,俺一人就能全收拾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引得旁边侍立的典韦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动。
刘靖笑道:“翼德快人快语,是真豪杰!”
“此地非讲话之所,玄德兄若不嫌弃,还请移步大营,容我略备薄酒,为三位压惊,也尽地主之谊。”
刘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广武亭侯盛情,备敢不从命?只是……这些黄巾余孽……”
刘靖看了一眼那些已被幽州军包围、面露绝望的黄巾溃兵,淡淡道:“负隅顽抗,死不足惜,自有部下处置。玄德兄,请!”
“广武亭侯请!”
一行人朝着幽州军大营而去。
方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迅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束手待毙的黄巾溃兵。
跟着刘靖往军营走,刘备越走心越沉。眼前这片连绵不绝、戒备森严的营盘,旌旗招展,刁斗森严,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士兵巡弋往来,那股子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压得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他时不时勒马回望来路,心里那份懊悔如同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心头发紧。
早知道长社战事结束得这般干脆利落,他就是拼着跑死所有战马,也该再快一些,哪怕只能赶上个尾巴,在战场上露个脸,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领着三两百残兵,灰头土脸地来“叨扰”。
沿途所见,更是让他心绪难平。
那些幽州突骑,人马皆披玄甲,鞍鞯齐整,骑士端坐马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偶尔驰过,马蹄声沉闷如雷,带着一股子无坚不摧的气势。
还有那些步卒,行走间步伐沉稳一致,长矛如林,环首刀雪亮,那股子沉默的力量感,比喧嚣的骑兵更让人心惊。
刘备看得眼睛发直,心里那股羡慕劲儿就别提了,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关羽、张飞感慨:“二弟、三弟,你们看,这才是真正的强军啊!”
“广武亭侯麾下,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军容,如此纪律,天下罕有。”
张飞咂咂嘴,瓮声瓮气地附和:“是啊大兄,这兵,这甲,这马!要是咱们也有这样的家底,何愁不能杀贼立功,博个封妻荫子!”
关羽微微颔首,丹凤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抚着长髯的手停顿了一下,沉声道:“确乃虎狼之师。”
刘备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说起来,广武亭侯与备,皆是景帝陛下子孙,同出中山靖王一脉。”
“论起来,他还是我的同辈。可如今……他已是威震天下的护乌桓校尉、广武亭侯,手握数万雄兵,跺跺脚幽州之地都要抖三抖。”
“而我刘玄德……空有宗室之名,奔波半生,至今仍如无根浮萍,麾下仅剩这三百余追随的兄弟……”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手下这些乡勇,刚才他们跟黄巾起了冲突,又跟乌桓骑兵也起了冲突。
乌桓兵铠甲比他们多,又擅长骑射,他们的将虽然不比对面的将差,可是兵差对面的兵太远了。
一番缠斗之下,如今刘备麾下竟不足200人,甚至还大多带伤,让刘备心里更是悲伤。
“唉,同源不同运,叫人何以自处。”
这话说得关张二人都沉默下来。
张飞心里那股因为之前与乌桓巡哨冲突而起的躁动也平息了不少,只剩下对强大实力的向往。
关羽则目光低垂,不知又在思量些什么。
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中军大帐之外。
那大帐比寻常营帐大了数倍,帐外卫士皆着精良铁甲,持戟而立,目不斜视,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刘靖引他们落座,属下送上酒肉,又召麾下文武将领作陪。
刘靖麾下的文武将领听说了刘备他们的来历之后,都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刘备几人。
他们又听说这刘备也是中山靖王之后,他们想起自家使君也是中山靖王之后,再看双方的境遇,竟不由的对着刘备看轻了几分。
不过他们看到刘靖对这个刘备仿佛颇为看重,他们脸上自然也不好表现出什么。
不过他们听说关羽张飞,竟然能跟赵云典韦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往,难分胜负,他们倒是有点惊奇,毕竟他们都知道赵云和典韦的本事有多高明。
刘靖将手下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殷勤招待。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刘靖要招揽刘备?
帐内炭火正炽,铜壶煮酒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裹着醇厚酒香,与烤羊肉的油脂香气交织缠绕,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案上杯盘交错,陶樽中的酒浆琥珀透亮,刘靖与刘备对面而坐,席间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张辽、典韦、赵云身着铁甲,肃立刘靖身侧,身姿挺拔如松。
关羽、张飞分坐刘备两旁,前者丹凤眼微眯,手抚长髯,后者虎目圆睁,畅饮不休,各自透着猛将风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间的生分渐消,气氛已热络了不少。
刘备端着酒樽,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陶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席间,飘向刘靖身侧的两位谋士董昭与郭嘉。
董昭身着青衫,面容清癯,鬓角微霜,自始至终话不多,却总在关键时刻开口。
他寥寥数语,却字字珠玑,切中要害,听得刘备心中暗惊。
另一侧的郭嘉则年少英气,眉目清朗,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随性,却目光如炬。
刘靖闲话提及此战之后,黄巾余孽逃窜至颍川周边,恐为后患。
郭嘉当即轻笑一声,语气笃定:“黄巾余众皆是乌合之众,无粮草无章法,困于山谷不过苟延残喘。”
“不必兴师动众,只需令地方郡县紧闭关隘,断其粮道,再遣说客晓以利害。”
“不出三月,要么自溃,要么归降,省时省力,事半功倍。”
两人这般举重若轻的气度,精准独到的判断,更让刘备心中泛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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