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95节
严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能慌。
他一慌,全军就会崩。
他转身,对身旁的亲兵道:“去,把各曲军侯全部叫来,我有要事布置。”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十余名校刀、军侯齐聚城头。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等待着严纲的命令。
严纲看着众人,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波澜。
“从今日起,城头士卒分为四班,每班值守两个时辰,昼夜轮换。”
“所有守城器械,统一分配,专人看管,不得私自动用。”
“城内粮草统一管控,按人头发放,不许浪费一粒粮食。”
“再有敢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无论身份,一律斩。”
一条条军令,清晰而冷酷。
众人躬身领命,无人敢有异议。
他们都知道,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求生之路。
布置完毕,军侯们各自离去,返回自己负责的地段。
城头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旗帜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
严纲独自一人,站在最高的敌楼上,望着远方。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他不知道城池还能守多少天。
他更不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是战死,还是被俘。
他只知道,他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辽西,赵云中军大营。
赵云端坐主位,黄金面甲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只有一双眼眸,冷静地看着帐下诸将。
“报都督,令支城内加强戒备,士卒分三班值守,粮草集中管控,看样子是准备长期死守。”
“阳乐单经部,依旧按兵不动,只是增派了城头守卫,没有任何出兵迹象。”
“肥如、海阳、临渝三城,全部紧闭城门,不敢有任何异动。”
“辽东公孙度部,依旧固守襄平,无任何出兵迹象。”
一道道军情,不断传入大帐。
赵云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指令。
“按原计划行事,继续围困,加强警戒,不许出现任何破绽。”
“喏!”
诸将躬身退下,大帐之内,只剩下赵云一人。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黄金面甲,露出一张刚毅沉稳的脸庞。
连日来模仿刘靖的姿态语气,维持替身的身份,让他精神高度紧绷。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只是牵制。
不需要进攻,不需要厮杀,只需要稳稳地困住敌人。
这看似简单,实则最考验耐心与定力。
赵云起身,走到帐外。
夜幕已经降临。
城外大营的篝火,已经陆续点燃,在黑夜中连成一片,如同一条巨大的火带,将令支城牢牢捆在中央。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明明暗暗,看不出情绪。
他望向令支城头那点点灯火,眼神平静无波。
严纲在撑。
单经在撑。
整个辽西都在撑。
可他们撑不了多久。
人心会散,粮草会尽,斗志会灭。
而他的三万大军,补给充足,士气高昂,以逸待劳。
胜负,早已注定。
赵云重新戴上黄金面甲,眼底恢复了冰冷的沉静。
他转身,走回大帐。
今夜,依旧是平静的一夜。
明日,依旧是围困的一日。
僵持,还在继续。
压迫,还在加剧。
令支城头,严纲依旧没有休息。
他坐在敌楼的石阶上,铠甲未解,兵器不离手。
双眼布满血丝,神色疲惫到了极点。
亲兵端来清水和干粮,他只是摆了摆手,没有任何胃口。
他望着城外连绵的火光,心中一片茫然。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公孙瓒水军覆灭
整座府邸内外戒备森严,甲士持戟而立,步履沉稳,不敢发出半点杂音。
府内书房之中,气氛沉静得近乎凝滞,来自辽东、辽西、青州三地的密报整齐堆叠在案头,竹简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北疆每一处细微的动向。
贾诩、戏志才、徐荣、田豫四人肃立两侧,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四人皆是刘靖麾下核心肱骨,或善谋划,或通军阵,或懂民政,此刻却都保持着沉默,等待主公定夺大局。
刘靖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立于一幅巨大的沙盘之前。
他指尖轻点沙盘表面,目光缓缓自辽西五县的地界扫过,自阳乐、令支,到肥如、海阳、临渝,每一处城池方位都清晰在目。
随后,视线一路南移,最终落在青州东莱郡的牟平、黄县两处港口之上,指尖轻轻一顿,不再移动。
这两处港口,是公孙瓒横跨渤海、联络辽西的命脉所在,也是刘靖平定北疆必须拔除的钉子。
刘靖在率领大军跨海进攻辽东之前,有一个事情是必须要做的,那就是覆灭公孙瓒的水军,让他没有办法通过海上源源不断地将兵力投送到辽西。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亲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随即一声高声禀报穿透门扉,清晰传入室内。
“主公,渔阳水军大营,周泰、蒋钦二将求见!”
刘靖头也未回,声音平静无波:“传。”
一声令下,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路风尘的粗粝气息。
周泰、蒋钦二将大步走入书房,身上铠甲还沾着渤海畔的风沙与潮气,步履铿锵,气势凛然。
行至案前,二人同时单膝跪地,甲胄相撞发出清脆而厚重的声响,声音洪亮,震得室内空气微微一荡。
左侧跪地之人,虎背熊腰,肩宽背厚,面容刚毅如铁,正是周泰。
右侧一人,身形矫健利落,眼神锐利如鹰,步履间带着一股悍勇之气,便是同属水战精锐的蒋钦。
二人皆是久习水战的猛将,自数年前便追随刘靖,熟习江河湖海的风浪变化,能在惊涛骇浪之中率军死战,是刘靖手中最可靠的水军统领。
此番北调渔阳,二人全权负责水军训练、战船修缮、港口布防,任务繁重,却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今日,两张素来刚毅沉稳的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英气与骄色,只剩下浓重的愧疚、自责与沉痛。
周泰头颅重重触地,额头几乎紧贴地面,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主公,末将无能!镇守渔阳水军大营,防卫不周,竟让公孙瓒一支运兵船队自青州跨海驶入辽水,顺利输送壮丁、兵械北上。末将巡海失察,未能及时阻截,致使敌军从容来去,请主公降罪!”
话音落下,他脊背紧绷,浑身都处于一种等待责罚的紧绷状态。
身旁的蒋钦同样重重叩首,甲胄与青砖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语气更加沉重,字字带愧:“末将御下不严,瞭望哨探布置不周,致使敌军船队穿越渤海防线,如入无人之境。此乃末将之过,甘愿受主公重罚,绝无半句怨言!”
他们说的是年前,严纲和单经他们乘坐着公孙瓒手下的水军战船,抵达了辽西郡,并且驻扎下来的事情。
这次船队的运送规模很大。
如今严纲和单经手里竟然有上万从青州渡海而去的大军。
这也是让刘靖对公孙瓒这支水军恨之入骨。
两位将领话语落地,书房之内的气氛瞬间一凝。
徐荣、田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暗叹。
军法如山,放敌过境、贻误军机,乃是军中重罪。
依照律例,轻则杖责百棍、废黜军职,重则直接推出辕门斩首,以正军威。
以周泰、蒋钦此番过失,即便不斩首,重罚也在所难免。
二人心中清楚,主公治军向来严明,此番恐怕不会轻易轻饶。
刘靖依旧静静站在沙盘之前,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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