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62节
逢纪这番话,彻底点醒了他,也正中他觊觎冀州许久的下怀。
韩馥无心再守冀州,冀州文武早已心向自己,此刻回去,正是兵不血刃夺取冀州的最佳时机,也是对抗刘靖唯一的出路。
袁绍猛地一拍案几,玉珏重重砸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再无半分犹豫:
“元图所言极是!此地徒留无用,我意已决,即刻率部返回,尽早整合冀州各方势力,备战御刘靖!
诸位也各自归寨,速速返郡,早做准备!”
帐内仅剩的几位诸侯本就无心逗留,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片刻之间便走得干干净净。
曾经旌旗连营数十里的酸枣联军,至此彻底烟消云散,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寨与满地狼藉,诉说着这场联盟的荒唐与溃败。
中军大帐内,只剩下袁绍与逢纪二人。
袁绍看着帐外空空荡荡的营寨,面色阴沉,指尖反复摩挲着案上的玉珏,低声道:“元图,刘靖此子,实在可恨,竟抢尽我等风头。你说,他果真会很快回师幽州吗?”
逢纪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而冷静:“主公,刘靖用兵诡诈,却也知进退。”
“他孤军入洛,远离幽并根基,粮草千里转运,损耗巨大,绝不可能久驻。”
“更何况他起家之本在幽、并二州,境内新定,世家虽已归附,却也需他亲自坐镇安抚,必然要尽快回师。”
“我等只需抢在他北归之前,拿下冀州、整合全境世家与兵马,便可凭冀州之富庶、人口之众多,与他分庭抗礼。”
“至于刘靖,他与董卓隔着函谷关天险,西凉主力八万之众扼守,他根本无力西进,只会困守雒阳空城,进退两难。”
“我等只管安心返回冀州布局,坐观他与董卓相持,坐收渔利即可。”
袁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散发出森然的野心:“好!就依元图之计。”
“待我拿下冀州,尽收冀州之兵、之粮、之地,必与刘靖一决高下,这天下,终究是我袁本初的!
“一个幽州边将,也想与我四世三公的袁氏争锋,简直是痴心妄想!”
二人计议已定,即刻下令拔营起寨,大队人马朝着冀州方向疾驰而去,酸枣大营,再无一人留守。
雒阳城外,燕军大营。
袁绍率部撤离酸枣、决意返回冀州整合势力的消息,已被斥候快马传回帐中。
与此同时,另一路斥候也带回了孙坚部的近况。
孙坚自被吕布击败后,麾下兵马仅剩千余人,器械残破,如今屯于雒阳城郊,进退维谷,早已失去了西进讨董的实力。
刘靖端坐主帐帅位,田豫、赵云、高顺、徐荣、黄忠、乐进等文武将领分列两侧,帐内气氛凝重。
案上摊着函谷关舆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西凉军的布防,李傕、郭汜一万大军驻守关上,吕布五千并州军屯于关后桃林塞,互为犄角。
关隘之上滚木礌石、强弓劲弩密布,关下三重陷马坑,铁蒺藜遍地,俨然一座铜墙铁壁,无半分可乘之机。
诸将本欲开口议事,刘靖却先抬手示意,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不必再看函谷关布防了,方才斥候回报,袁绍已率部撤离酸枣,赶回冀州整合世家与各郡势力,摆明要与我为敌。
再观函谷关,天险加上近两万重兵,李儒亲自督军,布防严密到无懈可击,我军兵力远不及对方,此关根本没有强攻的可能。”
话音落下,帐内原本欲言西进的诸将,尽数收了心思,皆明白主公所言皆是实情。
乐进性子最急,却也明晓利害,沉声道:“主公所言极是!董卓主力在函谷关驻守,强行攻关,只会白白损耗精锐,让袁绍、公孙瓒之流坐收渔利。”
黄忠亦点头道:“主公明鉴,函谷关险绝天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军仰攻必败,不必在此虚耗兵力。”
“我军起兵讨董,已破徐荣、复雒阳,声威早已传遍天下,不必再为虚名赔上精锐。”
赵云、高顺等人也纷纷颔首,无人再提西进讨伐之事,帐内一片沉静。
第三百二十四章 封刘靖为骠骑将军!
田豫起身,拱手道:“主公,我军本就不可能在雒阳久驻,深秋将至,大军理应回师并州、幽州,根基之地不可长期空虚。”
“如今袁绍急着返回冀州备战,我军更应尽早班师,回到幽州整合早已联络妥当的世家大族,稳固幽、并二州,养精蓄锐,再图后续。”
徐荣亦起身,郑重附和,他久在董卓麾下,最知关西虚实:“田先生所言极是。我久在西凉军中,深知函谷关之险,当年高祖入关中,尚且绕道武关,不敢强攻。”
“如今李儒、李傕、郭汜皆是善战之将,吕布虽败,勇力依旧,即便倾尽燕军之力,也难以在数月之内攻破,只会陷入粮草耗尽、进退两难的绝境。”
“关东诸侯已散,董卓退守关西,我军讨董之声威已立,此时班师,正是最佳时机。”
乐进也补充道:“主公,幽、并二州经战乱初定,百姓流离,田地荒芜,需主公回去坐镇安抚,幽州世家大族也早已等候主公回师整合。”
“我军不如尽早休整,安抚雒阳百姓,留兵驻守之后,即刻班师北归,先固根本,再谋天下。”
刘靖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诸将,心中又想起了城郊的孙坚。
孙坚乃是江东虎将,虽兵败势弱,却也是一方豪杰,如今困守雒阳城郊,若不提前知会,恐其贸然西进,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于公于私,他都该亲自见一见孙坚。
“诸位所言,皆合我心。”
刘靖缓缓开口,“函谷关不可攻,雒阳不可久留,袁绍已回冀州备战,我军更需早日归幽州根基之地。”
“不过在议班师细节之前,我要亲自召见孙文台,他如今兵败势弱,困守城郊,若不知进退,继续执意西进,麾下仅剩的千余人马,恐怕会尽数葬送在函谷关下。”
诸将闻言,皆点头赞同。
刘靖当即下令,命亲卫前往城郊孙坚营中,请孙坚入燕军大营议事。
不过半个时辰,一身戎装、面带疲惫的孙坚便步入大帐。
他头戴铁盔,甲胄之上还带着战场的风尘与破损,身后只跟着两名亲卫,全然没有了此前讨董先锋的锐气,只剩下兵败后的落寞与无奈。
孙坚入帐,对着刘靖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苦涩:“孙某见过燕侯。不知燕侯召孙某前来,有何吩咐?”
刘靖起身,亲自上前扶起孙坚,语气平和,毫无骄矜之色:“文台兄不必多礼,你我皆是讨董义军,同举大义,不必如此见外。”
“今日请你前来,并非他事,而是有要事与你相商。”
刘靖请孙坚入座,命人奉上茶水,直入正题:“文台兄,你麾下如今仅剩千余人,粮草器械皆尽,此事我已知晓。”
“函谷关布防严密,董卓重兵扼守,我燕军不敢轻言进攻,若强行西进,必是死路一条,非但不能诛杀董卓,反而会让麾下精锐,尽数埋骨关西。”
孙坚闻言,面色一黯,拳头悄然握紧,心中满是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刘靖所言皆是事实。
他自起兵以来,屡战西凉军,先在徐荣手下一败涂地,又在吕布手下兵马折损近半,如今早已无力再战,只是心中执念未消,不愿就此离去。
刘靖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文台兄,我知你心有匡扶汉室之志,也知你不甘就此退兵。”
“但大势如此,关东诸侯已散,酸枣盟灭,我燕军孤军在外,粮草不济,也不可能久驻雒阳。”
“我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告知于你,我燕军三日后便会班师,返回幽州,不再西进讨董。”
孙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燕侯要撤军?如今雒阳已复,正是西进追击董卓的大好时机,为何要半途而废?”
刘靖轻叹一声,指着案上的函谷关舆图,语气诚恳:“文台兄,非是我不愿西进,而是不能西进。”
“函谷关天险,重兵把守,我军兵力粮草皆不足,强攻必败。”
“再者,袁绍已返回冀州图谋做大,公孙瓒在青州虎视眈眈,我幽并根基空虚,不得不回。”
“我若不回,根基必失,到时候非但讨董不成,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我今日告知于你,也是为你着想。”
“你继续留在雒阳,无粮草、无援兵、无退路,再等下去,麾下这千余人都保不住,到时候人地两空,损伤殆尽,却半点好处都捞不到,反而会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与兵马。”
“不如趁此时机,率部返回江东,收拢旧部,积蓄实力,日后天下有变,再举大义不迟。”
刘靖的话语,句句戳中孙坚的痛处,也点醒了深陷执念之中的他。
孙坚沉默良久,看着帐外残破的雒阳城,又想起麾下饥寒交迫的士卒,心中的不甘渐渐被现实压垮。
他站起身,对着刘靖深深一揖,语气释然又带着几分苦涩:“燕侯肺腑之言,孙某茅塞顿开!”
“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会让麾下儿郎白白送命。”
“孙某听燕侯之言,即刻整顿兵马,返回江东,不再西进。”
“今日燕侯坦诚相告,救我麾下千人性命,孙某铭记于心!”
刘靖扶起孙坚,笑道:
“文台兄能想通便好。你我皆是为汉室奔波,不必言谢。”
“我会命人送你一批粮草,助你返回江东,日后若有需要,你我亦可互通声息。”
孙坚大为感动,再三拜谢,而后告辞离去,返回营中即刻整顿兵马,准备撤离雒阳,返回江东。
刘靖决定送一批粮草给孙坚,并不是说想要扶持孙坚,而是知道孙坚成不了事的。
现在刘表已经入了荆州,袁术购买了大量战马,急需补充实力,也会瞄准荆州。
而有了孙坚的加入,只会让这个局势更乱。
而孙坚如今实力衰弱,大概只能够按像历史上一样,依附于袁术,最后也极有可能会死于与荆州之间的战争。
不过,刘靖倒不在乎这些,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有些长远了,只是闲来无事,布置个闲子,能不能成事得看缘分。
送走孙坚,刘靖返回主帐,帐内诸将早已等候多时。
田豫上前笑道:“主公以诚待孙文台,既解了他的困局,也为我军免去了后顾之忧,实在高明。”
“孙坚返回江东,必会感念主公之恩,日后或许会成为我军的助力。”
刘靖微微颔首,重新坐回帅位,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全盘决断。
他起兵讨董,如今他已破徐荣、取虎牢、入雒阳,声威震动天下,讨董的目的已然达成大半。
强行攻关只会损耗实力,而袁绍已在冀州磨刀霍霍,公孙瓒在青州伺机而动,幽州根基更需他亲自坐镇。
他根本没有在雒阳久留的理由。
“诸位,孙坚已决意撤军返回江东,关东再无可用之兵西进讨董。”
刘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函谷关不可攻,雒阳不可久留,袁绍已回冀州备战,孙坚亦要离去,我军更需早日归幽州根基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斩钉截铁:“我意已决,即刻停止西进,不再考虑追击董卓。”
“全军休整三日,安抚雒阳城中百姓,清理尸骸,大军随后班师,直接返回幽州,整合世家大族与各郡兵力,稳固根本,静待天时。”
“主公!”
帐下诸将齐齐躬身,无一人再有异议,声音整齐而洪亮。
刘靖看着众人,继续下令:“传令下去,全军依令整备,粮草器械先行打包,老弱伤兵先行护送北归。”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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