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43节
这些人都是徐荣从旧部中精心挑选的死士,个个悍勇绝伦、身手矫健,城楼空间狭窄,守军人多势众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反而被分割成数段,逐一击杀,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喊杀声混作一团,城楼之上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李肃见大势已去,双眼血红如疯魔,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亲自率领数十名亲兵冲下城楼,朝着徐荣扑去,嘶吼道:“徐荣奸贼!本来以为你是个硬汉,想不到你竟然贪生怕死,投靠了燕贼。你背叛相国,出卖同袍,我今日定要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
刀光闪烁,两员西凉旧将在城门洞内战作一团。李肃心知败局已定,招招都是搏命的死手,刀刀直取要害,全然不顾自身防御。
徐荣却是沙场宿将,经验老道沉稳,避其锋芒、守中带攻,每一刀都精准克制李肃的疯魔招式。不过数合,两人身上便都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衣甲,滴落在石板路上。
便在这生死相搏的瞬间,虎牢关西门外的密林中突然杀声震天,如惊雷炸响!
刘靖亲率主力压阵,赵云率领幽州突骑如狂风卷地,从密林之中疾驰杀出,白马银枪当先破阵,马蹄踏地如雷,径直冲过吊桥杀入城门洞,燕军喊杀震天,瞬间压过守军惨叫,虎牢关西门彻底陷入混战。
第三百一十章 联军成小丑了
赵云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到城门洞内厮杀的徐荣与李肃,他拍马挺枪而来,胯下白马四蹄翻飞,龙胆亮银枪如闪电般刺出,“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精准挑飞李肃手中的佩刀,枪尖凝聚着冰冷的寒气,死死抵住李肃的咽喉,声音清冷如冰:“降,或死?”
李肃茫然四顾,只见燕军已如潮水般涌入关城,守军要么战死当场,要么弃械投降,关城防务彻底崩溃,再无翻盘的可能。
他惨笑一声,刚想要自寻死路,可是看了一眼徐荣,心里又有些不甘。
这狗东西就贪生怕死,投降了,自己要是死了,那不太吃亏?
都是西凉军将士,反复些,那不正常吗?
他嘴角溢出鲜血,缓缓松开手中的断刀,双膝跪倒在地,声音沙哑无力:“我……也愿降。”
徐荣捂着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瞪了这李肃一眼,心里有些不痛快。
刚才骂自己骂的那么痛快,现在不也降了?
他喘息着对赵云拱手行礼,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多谢赵将军及时援手,否则徐某今日怕是要栽在这李肃手中。”
“徐将军身负重伤,不必多礼,速去后营包扎疗伤。”赵云微微点头,挥手命亲兵扶着徐荣退下,自己则提枪策马,率领骑兵清剿关内残余守军,掌控关城要道。
这场夺关之战,前后不过两刻钟便落下帷幕。
虎牢关西门及相连的城墙段,彻底落入燕军掌控。
两千守关士卒,战死五百余人,剩余一千五百人全部弃械投降,李肃被五花大绑,押往关城守将府等候发落。
当刘靖策马踏入虎牢关西门时,朝阳恰好完全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铺洒在巍峨的关城之上,将城头那面崭新的“燕”字大旗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边,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彰显着燕军的赫赫神威。
刘靖勒马立于城门洞内,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燕军士卒,沉声道:“传令全军,即刻清理战场,收敛敌我双方尸首、妥善安葬,救治双方伤员,降卒一律优待、单独看管,不得擅自杀辱。”
“即刻张贴安民告示,安抚关城百姓,全城戒严,禁止士卒私闯民宅、劫掠财物。”
说罢,他转头对身旁的高顺、赵云下令,语气沉稳果决:“高将军,你即刻接管关城防务总整,修复城墙、城门、弩台,清点粮草军械,布设垛口与暗哨,严防洛阳援军来袭。”
“赵将军,你率轻骑在关外二十里巡弋,探查洛阳方向敌军动静,遇斥候则清,遇大军则速归回报;另传军医,全力为徐荣将军治伤,不得有失。”
“属下遵命!”高顺与赵云齐声应和,各自领命而去,燕军士卒各司其职,行动迅速高效,刚刚经历战火的虎牢关,很快便恢复了秩序,再无半分混乱。
而此时的关东联军大营,依旧沉浸在一片焦躁与猜疑之中。袁绍与诸侯们围坐帐中,等得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连滚爬闯入帐中,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启禀盟主!虎牢关方向……关城上的旗帜已经换了!董字大旗早已倒下,取而代之的是刘字大旗与燕字大旗!虎牢关……已被刘靖率军攻克!”
帐中瞬间一片哗然,诸侯们惊得纷纷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此前众人一致认定的“诱敌陷阱”之说,此刻显得无比可笑,所有人都被自己的猜忌与谨慎,彻底耍了一通。
众人的脸上的燥的慌。
“这……这怎么可能?”孔融惊得手抚长须的手都在颤抖,失声问道,“虎牢关乃天下第一雄关,墙高城坚、刘靖就算再善战,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拿下此关?留守关城的李肃呢?为何毫无抵抗之力?”
韩馥也是一脸颓然,捶胸顿足:“我等愚钝,一直以为是敌军设下的圈套,按兵不动坐失良机!”
“如今刘靖占据虎牢关,掌控雒阳门户,岂不显得我等碌碌无为?”
“此事传将出去,天下人如何看我等?必为智者所笑也。”
袁绍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悔,嫉妒与不甘交织在胸腔,却只能强作镇定,拍案喝道:“诸位稍安勿躁!刘安之虽拿下虎牢关,但他兵力有限,粮草不足,若想进军洛阳,那还得我等协助。先派人前往关前探明详细战况,再商议进兵之策!”
可此刻帐内的诸侯,早已各怀鬼胎,有人想趁势与刘靖结盟,一起前往,进攻洛阳。有人想退兵自保,早日回家,不想在此空耗。有人想坐观成败,再也没有了此前同仇敌忾的气势。
帐内一片嘈杂争论,始终无法达成统一的意见,联军的颓势,越发的显露。
这一幕众人都看得出来,诸侯之间越发的离心离德,已经有人提出要率兵离去了。袁绍看到这一幕,更是无奈,心中对刘靖又更加暗恨,只是又无可奈何。
最后由袁绍派出斥候前往虎牢关,确认了虎牢关易主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滚油之上,在关东联军大营中彻底炸开,各路诸侯人心浮动,议论纷纷,原本凝聚的军心,瞬间变得涣散不堪。
中军大帐内,袁绍坐于主位,手中捏着斥候传回的数份急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着盟主的威严,缓缓环视帐中诸人,沉声道:“诸位,斥候回报的消息已经确认,刘靖确已率军攻克虎牢关,吕布兵败失踪,李肃被俘,关城防务尽归燕军所有。”
帐内再次掀起哗然,诸侯们面色各异,有震惊、有忌惮、有懊悔,还有人暗藏嫉妒,无人能保持平静。
“一夜之间攻克天下雄关,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孔融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虎牢关城墙高四丈,壕沟深三丈,董卓经营数年,囤积粮草军械无数,守军更是精锐西凉军与并州铁骑,刘靖麾下兵力不过一万,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帐内诸人之中,唯有长沙太守孙坚猛地挺身而出,他身材魁梧、虎目圆睁,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帐内烛火都微微晃动:“诸位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刘靖攻克虎牢关,乃是天大的好事!此关一破,雒阳门户洞开,董卓老贼已是瓮中之鳖,末日将至!”
说罢,他转身对着袁绍抱拳,语气铿锵:“袁盟主,当下之计,应当即刻派遣使者前往虎牢关,一则向刘靖道贺破关之功,二则与他商议合兵西进之策,两军联手,共取雒阳,诛杀董卓,迎回天子,成就不世之功!”
袁绍脸色复杂至极,刘靖以奇谋立下盖世奇功,声望必然如日中天,再加上之前刘靖手下的将领连斩华雄、击败吕布两将,声望早就压过他这个关东盟主的势头,这让他心中极为不快。
可孙坚所言句句在理,占据大义与战局优势,他根本无法反驳,略一思忖,只得点头:“文台所言极是,眼下合兵西进乃是上策。诸位,谁愿为本盟出使虎牢关,面见刘靖?”
帐内诸侯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刘靖诡诈多谋,麾下猛将如云,虎牢关刚经战火,局势不明,谁也不愿冒这个险,更不愿去捧风头正盛的刘靖的场子。
孙坚见状,当即再次抱拳,朗声道:“坚愿往!昔日讨董之初,我便向刘安之买了些战马,倒是见过几面,曾有几分旧交情,由我出使,最为合适。”
大家听到这个话更加尴尬了,那么多人都向刘靖买过战马,怎么就你有交情了?
袁绍思忖片刻,觉得孙坚勇猛果决,他也想看一下虎牢关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当即点头:“那就劳烦文台走一趟,速去速回,务必探明虎牢关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刘靖后续的西进打算,速速回营禀报。”
“坚领命!”
孙坚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当即出帐点齐一百亲卫精锐。
这些亲卫都是跟随他转战南北、从长沙讨伐区星时便追随左右的百战老兵,个个身经百战、悍勇无畏,人人身披轻甲、手持长刀强弓,精气神十足。
不过一刻钟,孙坚便披挂整齐,率队离开联军大营,直奔虎牢关而去,马蹄踏尘,一路疾驰,尽显江东猛虎的锐气。
辰时三刻,孙坚一行抵达虎牢关西门外。
巍峨的关城拔地而起,城墙由青石垒砌,高耸入云,在朝阳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气势磅礴。
城墙之上,刘字大旗与燕字大旗迎风招展,鲜明夺目,守关士卒甲胄鲜明、站姿挺拔,垛口后隐现的弓弩手寒光闪烁,一股森严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与此前董卓守军的松散截然不同。
孙坚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亲卫,独自策马上前十余步,抬头对着城楼朗声道:“关上守将听着!某乃长沙太守、乌程侯、破虏将军孙坚!奉袁绍盟主之命,特来拜会刘靖将军!请速开关门,容我入关相见!”
城上守将探头查看,见孙坚气势不凡、身后骑兵精悍,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高声回应:“孙将军稍候!末将即刻入府禀报我家主公!”
不多时,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随即彻底敞开,刘靖亲自出关相迎。
他依旧一身玄黑战甲,未戴头盔,乌黑的发髻以羊脂玉簪束起,面容俊朗、气质从容,周身没有半分刚经大战的疲惫,反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淡然。
他身后只跟着赵云、典韦两员心腹,以及数名护卫,简约却尽显威仪。
“文台兄!关前一别,已有数月,兄风采依旧,骁勇更胜往昔,靖心中甚为欣慰!”刘靖在马上拱手,笑容爽朗,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得胜后的骄矜。
孙坚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刘靖马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刘靖脸上、抱拳还礼,声音洪亮:“刘靖贤弟!为兄在联军大营听闻贤弟先破徐荣、再败吕布,一夜之间攻克虎牢雄关,立下不世奇功,当真惊为天人!”
“袁盟主与各路诸侯闻讯,无不赞叹,特遣坚前来,一为道贺破关之功,二为商议两军合兵西进、共取雒阳的大计!”
两人相视一笑,表面亲近和睦,尽显老狐狸风范。
就看这两个人的亲热劲,要不是赵云和典韦知道这两人只是见过几面泛泛之交,还以为这两人有多么深厚的友谊。
就连赵云心里面都不得不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当主公,自己只能当个战将呢!
刘靖恍若未觉此时的自己表面看起来到底有多虚伪,侧身抬手一引,语气谦和:“文台兄一路风尘仆仆,关外风大,不是说话之地,请入关内,我等置酒详谈。”
“请!”
二人并辔入关,孙坚一路行来,目光如炬,仔细观察关内的每一处景象。
街道上的血迹早已被清水洗刷干净,战死士卒的尸首尽数收敛,燕军士卒各司其职,巡哨、操练、搬运粮草军械、修复城墙,动作整齐划一、井然有序。
投降的西凉军被单独看管在一处营区,有专人送饭送水,并未受到虐待。
关城的粮仓、武库、军械库外,都有重兵把守,防卫森严。
短短时间内,刚经历战火的虎牢关便恢复了秩序,军纪严明、治理高效,丝毫没有战后的混乱。
孙坚心中暗暗心惊:刘靖不仅善于用兵、奇谋迭出,治军理政更是有条不紊、卓有成效,此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耐,日后必成天下巨擘,若是为友则是大助,若是为敌,便是心腹大患!
入了关城守将府,分宾主落座,侍从奉上热茶后,刘靖挥手屏退左右,只留典韦按剑立于堂下护卫,周身气息冷冽,寸步不离。
孙坚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刘靖贤弟,虎牢关乃天下第一险关,董卓经营多年,守军万余,吕布更是骁勇冠世,为兄实在好奇,贤弟究竟用了何等奇谋妙计,竟能以极小的代价,一夜之间拿下此关?”
他特意加重了“极小的代价”,意在探听燕军的真实兵力与战损。
刘靖知他必有此问,也不隐瞒,将汴水之战如何设伏击溃徐荣、如何策反徐荣假意求援、如何让梁安诈降诱吕布出关、如何在广武山布下重围、又如何让徐荣赚开虎牢关西门的计策,择要讲述了一遍,自然,涉及燕军核心部署与底牌的细节,皆略过不提。
孙坚听得目不转睛、目眩神驰,听到精妙处,忍不住拍案赞叹:“妙!实在是妙!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将吕布的刚愎、李肃的多疑、董卓的残暴尽数算尽,贤弟之用兵,已得《孙子兵法》虚实相生之妙,坚自愧不如,佩服之至!”
赞叹过后,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只是那徐荣,本是董卓麾下大将,深受重用,此番归降,当真可靠?”
“会不会是董卓安插的卧底,伺机颠覆关城?昔日徐荣在汴水、梁东连败我军,我江东子弟折损无数,旧部将士皆对其恨之入骨,此等沙场旧怨,坚难以释怀。”
“此人反复无常,先后依附段颎、董卓,见风使舵已是常态,留之必为后患,依坚之见,不如趁早除之,以安军心,以绝后患。”
话说到最后,语气已带上几分不容置疑的狠厉。
刘靖闻言,心中骤然一动,一段尘封的历史记忆翻涌而上。
中平三年(公元186年),凉州边章、韩遂叛乱,司空张温率军西征,董卓时任中郎将,奉命从征却作战不力,应召稽留、态度傲慢,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得罪过孙坚。
孙坚当时以参军身份随张温出征,力劝张温以军法斩董卓,列出其轻上无礼、沮军疑众、应召稽留三条大罪,更以司马穰苴斩庄贾、魏绛诛扬干为例,力证杀伐立威的必要,可惜张温忌惮董卓在陇蜀的威名,未敢采纳。
后来董卓入京专权,孙坚每每想起此事,都痛心疾首,叹张温当年若听其言,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还有讨董之战发生之前,孙坚逼杀了荆州刺史王睿,只是因为王睿曾经轻慢辱骂于他。当然也还有可能是孙坚的野心,但终究也说明这孙坚可以说的上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
这两件往事让刘靖心中暗自思忖:孙坚号称江东猛虎,临阵骁勇、用兵果决,确是当世少有的猛将,可此人骨子里睚眦必报、刚猛狠厉,眼里容不得半分旧怨与威胁。
今日劝杀徐荣,绝非单纯为燕军着想,一来是报汴水兵败、部下折损之仇,二来是试探我的杀伐决断,三来更是想借杀降将一事,削弱燕军可用之才,顺带拿捏他的行事分寸。
念及于此,刘靖面上笑意不变,心中已然了然,语气平和却字字笃定:“文台兄与徐荣有沙场旧怨,靖全然理解,昔日两军对垒,各为其主,徐荣伤你部下,乃是战事使然,并非私仇。”
“今徐荣弃暗投明,献关首功,我若刚得关隘便诛杀降将,天下英杰必会寒心,日后再无人敢来归降。”
“更何况,董卓之所以众叛亲离,不只因暴虐无道,更因轻杀功臣、猜忌部下,我若效仿,与董卓何异?”
“徐荣深谙西凉军情、关隘防务,其才可用,其心可控,绝非反复无义之辈。文台兄信我,此人留之,远胜于杀之。”
孙坚眉头微蹙,还想再劝:“贤弟宅心仁厚,自是好事,心慈手软乃是取祸之道,徐荣为人反复……”
第三百一十一章 董卓要跑,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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