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36节

　　高顺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只一挥手，沉声道：“斩。”

　　前排陷阵营士卒手中斩马刀猛地一挥，寒光闪过，那数百名冲阵的溃兵瞬间被斩杀在地，鲜血溅在玄铁重甲上，顺着甲胄纹路流淌，触目惊心。

　　尸体倒在阵前，层层叠叠，形成一道血腥的屏障。

　　后续溃兵见状，吓得瘫坐在地，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靠近阵前半步，只能在两军阵前蜷缩，成了活靶子。

　　徐荣在坡下见此一幕，眼中狠色更盛，咬牙切齿道：“好个狠辣的刘靖！”

　　“果然果断得很，此等小把戏在他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都说慈不掌兵，刘靖虽有仁德之名布于四海，却不愧为天下有名的将帅，这一点看得极清。”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竟流露出几分赞叹，若是他处在刘靖的位置，也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只可惜，今日你遇上了我徐荣，今日我定要踏平你的阵形，将你碎尸万段！”他长枪一举，厉声喝道，“全军冲锋！前队骑射，扰其盾阵；中队横击，破其矛林；后队迂回，包抄两翼！今日定要踏平燕归坡，生擒刘靖！”

　　一万五千西凉轻骑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朝着陷阵营正面猛冲而来。

　　他们身披皮甲，手持马刀、短矛，弓矢如雨，马蹄踏过泥沙，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喊杀声震彻云霄，与汴水的奔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胆寒的战歌。

　　“放箭！”乐进见敌军近前，在右翼厉声大喝。

　　朔风营强弩齐发，箭如飞蝗，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人仰马翻，阵形瞬间乱了一层，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

　　坡顶的黄忠也下令放箭支援，漫天箭雨居高临下落下，西凉骑兵无处躲避，死伤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骑兵中箭倒地，被后续的战马踩成肉泥。

　　眼看着骑兵越来越靠近左翼，乐进再次下令，朔风营士卒左右拉开，环成两个圆阵持续放箭。

　　辅兵营则抄起长矛皮盾，矗立在地正面抵挡。

　　一时之间，左翼的西凉军伤亡剧增，不得不后撤数十步，调整阵型。

　　而赵云所率的幽州突骑，更是趁势对迎面而来的西凉军发动正面反攻。

　　西凉铁骑固然勇猛，可幽州铁骑亦是南征北战、骁勇善战的精锐，双方厮杀在一起，难分难解。

　　正面，西凉骑兵冲到距陷阵营十余步时，陷阵营后排弓弩手再次齐射，又倒下一片。

　　剩下的骑兵悍不畏死，直撞人墙，马刀劈砍在铁甲上，发出“铛铛铛”的巨响，火星四溅，却根本无法撼动人墙分毫，如同以卵击石。

　　“长矛刺！”高顺喝令。

　　第二、三排陷阵营士卒的长矛同时刺出，矛尖穿透西凉骑兵的软皮甲，如同刺穿纸片，惨叫声不绝于耳。

　　骑兵连人带马被钉在矛上，鲜血喷涌而出，矛林之上，很快挂满了尸首与残肢，血腥之气弥漫在战场之上，令人作呕。

　　“换列！”

　　前排士卒微蹲，第二排士卒上前补盾，第三排士卒长矛再出，动作整齐如一，矛林如墙，生生将西凉骑兵的冲锋势头钉死。

　　徐荣在坡后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陷阵营的重步兵竟如此强悍，自己的轻骑擅长奔袭，却根本不擅长正面攻坚，面对这道铁壁，毫无办法。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压上去，踩着尸体冲！”徐荣亲率亲兵突前，挥刀督战，“后退者，斩！破阵者，赏百金！官升三级！”

　　同时，徐荣下令左右两翼各抽调两千骑兵驰援正面，虽使两翼西凉骑兵数量锐减，却让正面攻势愈发猛烈。他的努力并非无用，在大量新生力量补入的情况下，正面战场的压力陡增。陷阵营再骁勇，也不过两三千人，人终有力竭之时，只要突破正面，刘靖身边便只剩雍奴义从护卫，拿下刘靖便不再困难。他看得清楚，只要擒杀刘靖，左右两翼的燕军骑兵必然溃散，此战便能得胜。

　　西凉军被逼无奈，再次冲锋，他们踩着同袍的尸首，拼死向前。重甲人墙在人海的冲击下微微晃动，有两名陷阵营士卒被马刀砍中肩甲，闷哼倒地，阵形出现一丝微隙。

　　“将军，正面快顶不住了！敌军人数太多，我军士卒伤亡渐增！”亲兵急报高顺。

　　高顺面色不变，目光依旧冰冷，只沉声道：“不动。主公自有安排，坚守即可。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许退半步！”

　　他深知，刘靖的计策并非让陷阵营硬抗到底，而是要将徐荣的兵力死死拖在正面，待其两翼空虚，再行合围。此刻，徐荣已将所有兵力压在正面，左右两翼完全暴露，正是出击的最佳时机，他只需坚守，等待主公的号令。

　　徐荣见燕军阵形出现微隙，大喜过望，以为胜券在握，厉声喝道：“好！就是现在！全军压上，破阵擒刘靖！今日之功，就在此一举！”

　　他以为刘靖的重步兵已到极限，却不知这正是刘靖要的。刘靖故意以自身为诱饵，将中军布置得看似薄弱，诱使徐荣在正面投入全部兵力，只要陷阵营能坚守，徐荣两翼的骑兵便会率先溃败，燕军便能实施反包围。双方皆是名将，彼此猜透心思，较量的便是谁能先撑到最后，这极致的博弈，让两位主帅的脸色都泛起潮红，也让徐荣对刘靖越发欣赏。

　　徐荣果然把所有兵力压在正面，心态已乱，两翼空虚，彻底落入了圈套。

　　刘靖立于坡顶，冷眼旁观战场局势，见徐荣军全力冲击正面，两翼空虚，士卒疲惫，阵形混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决战的时机已到，徐荣的败局已定。

　　“赵云！率幽州突骑，自左翼杀出，卷击敌阵侧翼，断其退路！”刘靖厉声下令，手中令旗猛地向左一挥。

　　左翼令旗翻飞，赵云一声大喝：“随我破阵！”

　　为抵挡西凉军，赵云始终保留一千五百突骑作为预备队未曾动用，接到刘靖命令后，幽州突骑如离弦之箭，从坡林之中杀出。骑士们骑术精湛，一边冲锋一边弯弓搭箭，箭无虚发，西凉军左翼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突骑们手持马槊，冲入敌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西凉轻骑根本无法抵挡，纷纷溃散，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混杂在一起，左翼士卒死伤无数。

　　“乐进！率朔风营，沿河卷击，封锁河岸，不许一兵一卒逃脱！”

　　右翼令旗挥动，乐进率两千朔风营强弩手收起弓弩，不再与敌军远程对射，而是以大迂回之势反冲西凉军右翼，与幽州突骑形成夹击之势，将西凉军的退路彻底封锁。西凉军本就沿河列阵，后路一断，军心大乱，不少士卒开始慌乱突围，却被燕军死死拦住。

　　徐荣见两翼被袭，后路被断，心中大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刘靖的计策，骄兵轻进，陷入了合围。他身边的李蒙急道：“将军，我军被围，轻骑不敌重步与突骑，快下令撤退，从河岸突围！再晚就来不及了！”

　　“撤退？”徐荣红了眼，看着麾下士卒死伤惨重，心中又悔又怒，“功败垂成，我绝不撤！传令，中军全军投入，直冲敌军主帅刘靖所在之处。只要拿下刘靖，我们就能反败为胜！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上刘靖垫背！”

　　西凉军虽身陷绝境，却因常年与羌人、朝廷军队作战，养成了悍不畏死的性子，反倒越战越勇，直冲陷阵营。在近万西凉军的猛冲之下，陷阵营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就在徐荣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刘靖翻身上马，提槊在手，声音传遍全军，激昂慷慨：“将士们！徐荣骄兵轻进，已入我包围圈，今日，便是我们大破西凉军，生擒徐荣之时！随我冲，杀啊！”

　　“雍奴义从，随我冲！”

　　一千雍奴义从重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马蹄沉重，甲叶轰鸣，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从陷阵营阵后缺口杀出，直扑徐荣中军。

　　重甲骑兵的冲击力远超轻骑，长矛如林，横扫敌阵，西凉骑兵的软皮甲在重甲面前如同纸糊，长矛一刺便透，环首刀一劈便断，连人带马被撞飞，血肉横飞，西凉军的中军阵形瞬间被冲散。

　　“主公亲征！”

　　“燕侯威武！杀啊！”

　　燕军士卒见主公亲自上阵，士气瞬间暴涨，欢呼声震天，一个个奋勇争先。

　　陷阵营士卒也趁机反击，长矛刺出，斩马刀劈砍，西凉军的阵形彻底崩溃，士卒们四散奔逃，却被燕军合围，无处可逃。

　　刘靖一马当先，马槊横扫，挡者披靡，他目标明确，直取徐荣中军大旗。

　　徐荣亲兵拼死阻拦，却被重甲骑碾成肉泥，转眼之间，刘靖已冲到徐荣面前。

　　徐荣见刘靖亲率重甲骑杀来，心中惊怒交加，挥刀亲自迎上，刀槊相交，“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徐荣虎口发麻，连人带马都退了半步。

　　就在此时，典韦大吼一声，如惊雷炸响，双铁戟左右齐出，一戟劈向徐荣头顶，一戟横扫其马腿，攻势如泰山压顶。

　　徐荣大惊，慌忙挥刀格挡头顶铁戟，却被典韦巨力震得手臂剧痛，长刀险些脱手。

　　刘靖抓住这一瞬空隙，马槊如毒蛇出洞，直刺徐荣左肩，“噗”的一声，槊尖透甲而入，鲜血喷涌。

　　徐荣惨叫一声，身形一歪，典韦趁势一戟拍在他后背，将他从马上狠狠砸落，重重摔在泥地之中。

　　徐荣挣扎欲起，典韦已纵马跃下，双铁戟一左一右架在他颈侧，冷喝道：“动一下，便斩！”

　　刘靖勒马而立，马槊直指徐荣咽喉，声音冷冽如冰：“你非败于勇，非败于兵，乃败于骄，败于贪，败于不知兵！我早已算定你会驱溃兵冲阵，骄兵轻进，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你梁东败孙坚，今日，便在汴水败于我刘靖之手！”

　　徐荣环顾四周，麾下士卒死的死、降的降，一万五千西凉轻骑已折损过半，两翼被幽州突骑与朔风营封锁，正面被陷阵营与雍奴义从重甲骑死死压制，退路已断，大势已去。

　　他长叹一声，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我徐荣纵横沙场多年，败孙坚，破曹操，今日竟败于你刘靖之手，无话可说……要杀便杀，休要多言！”

　　刘靖收槊，对着身后士卒沉声道：“绑了！带回营中，严加看管，我有用处。”

　　两名雍奴义从骑兵上前，将徐荣反手绑住，押至阵后。

　　徐荣挣扎着，怒吼道：“刘靖，你若杀我，相国必不会放过你！西凉率二十万大军，定要踏平你的燕军，为我报仇！”

　　刘靖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只是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出击，肃清残敌，降者不杀！”

　　燕军士卒闻言，更是奋勇争先。西凉军见主将被擒，彻底失去斗志，阵形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原本还在顽抗的西凉骑兵，见主帅被缚，顿时慌了神，有的拨马欲逃，却被燕军骑兵截杀。

　　有的见退路被封，求生无望，纷纷弃械跪地，口中高呼“愿降”。

　　还有些零散的士卒仍在负隅顽抗，很快便被燕军分割包围，尽数歼灭。

　　一时间，汴水之畔，西凉降卒跪伏一地，密密麻麻望不到头，兵器甲仗扔得如同小山。

　　燕军士卒手持兵刃，押解着降卒，收缴军械，战场之上，喊杀声渐歇，只剩降卒的求饶声与燕军的号令声交织。

　　汴水之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河水被染成暗红，滩涂上散落着无数军械、战马与尸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与硝烟的味道，却再无厮杀之声。

　　燕军的“刘”字大旗与“燕”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曹操站在燕归坡下，看着眼前的战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尤其是看到天下强军西凉铁骑和燕军铁骑，到底是如何在正面战场上作战的。

　　什么叫悍不畏死？

　　战场上的一幕幕，让他热血沸腾，与之相比，他手下那4000多人，在这样的大军之下，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也才明白，就算他没有受到徐荣的偷袭，对方正面袭来，他4000多人，也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对刘靖的骑兵，真正的羡慕了起来，对于骑兵作战的能力也愈发的羡慕。

　　他咬了咬牙，这一次无论是盗墓也好，无论是怎么也罢，他一定要搞出一支属于自己的铁骑来。

　　他看着徐荣被生擒，看着西凉军土崩瓦解，看着刘靖立于万军之中从容指挥，心中早已看透了这局中局。

　　刘靖是故意引徐荣骄兵轻进，以他曹操为饵，布下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杀局。

　　徐荣从一开始，就已是刘靖的囊中之物。

第三百零五章 徐荣降了

　　曹操长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刘靖智谋的敬佩，也有自己鲁莽致败的羞愧，更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他走到刘靖面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安之贤弟，我因一腔热血，贸然进军，落得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今日若非你出手相救，孟德早已身首异处，此恩，孟德没齿难忘。”

　　刘靖翻身下马，扶起曹操，淡淡道：“孟德，你我旧交，不必多言。我早知你必败，却未提前阻拦，便是要让你看清，乱世之中，仅凭热血难成大事。你不听我劝，执意轻进，如今可曾后悔？”

　　曹操垂首，满脸愧色：“悔！悔之晚矣！经此一败，孟德深知，讨董之路，需谋定后动，知彼知己，更需知人善任，谨守兵法。”

　　“今日之败，全是孟德之过，日后定当收敛心性，潜心磨砺，绝不再犯此等错误。”

　　刘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战场，沉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董卓军战力强悍，关东诸侯各怀异心，讨董之路任重道远，你我需同心协力，方能共图大事。”

　　曹操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安之贤弟放心，孟德此后定唯你马首是瞻，共讨董贼，匡扶汉室。”

　　刘靖随即下令：“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收编降卒，挑选西凉降卒精锐编入各营，老弱者发放干粮遣散。”

　　“救治伤员，燕军与曹军伤员一并救治，不得苛待；缴获的粮草、军械、战马，悉数登记入库，补充军资。”

　　“将徐荣押入后营，严加看管，待军议之后，再做处置。”

　　诸将躬身应诺，燕军士卒立刻行动起来，战场之上，一片井然有序。

　　士卒们抬走尸首，救治伤员，收缴军械，登记粮草，降卒们被集中看管，不敢有丝毫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