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15节
“南阳膏腴之地,人口稠密,粮草丰足,兵精粮足,带甲十万,此乃雄厚根基也!”
“更兼公路兄性情果决,勇于任事,有吞吐四海之志,包藏宇宙之机,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仅居南阳一隅,实乃时运未至,龙游浅水而已!”
他声音带着几分慨然,目光灼灼地看着袁术:“以公路兄之雄才大略,以南阳之富庶根基,再兼得贤弟麾下兵精粮足,众志成城,莫说区区南阳,便是南收荆襄,占据江南半壁江山,再北望中原,争夺天下,澄清宇内,复汉家威仪,亦非不可期之事!”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扫平四海,一统天下,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徒令宝珠蒙尘,壮志空耗?”
“公路兄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当趁此乱世,起兵讨贼,扩充实力,成就一番千秋功业,名垂青史!”
这番话,如同最甜的蜜水,一字一句灌入袁术耳中,熨帖到他的心尖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生平最爱听的,便是这样的赞誉,尤其是这番赞誉,来自刘靖这等手握强兵、战功赫赫、又有识人之明的边疆重臣之口,分量何其重,意义何其大!
这比他当上盟主,还要让他兴奋,还要让他满足!
“贤弟!刘安之!”袁术激动得猛地站起身,眼眶竟有些发热,手中的酒樽都微微颤抖,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刘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刘靖的指骨,“得贤弟此言,胜得十万雄兵!知己难得,贤弟真乃愚兄的知己也!”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有人如此看重他,如此夸赞他,如此坚信他能成就千秋功业。
袁绍素来看不起他,天下诸侯也多是瞧不上他的骄矜,唯有刘靖,独具慧眼,能识得他的雄才大略,能坚信他能成就功业。
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心中感动不已。
他来回踱了几步,心中的兴奋与激动难以平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刘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从心底溢出来的狠厉与野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瞒贤弟,那刘景升,徒有虚名,何德何能居荆襄宝地?我早有……早有为我大汉牧守荆襄之地的心思!只是……”
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顾虑与无奈,叹了口气:“只是,南阳虽有步卒与水军,战力尚可,但唯独缺一支能纵横平原、摧锋破阵的精锐铁骑!”
“若无强骑,北上中原与其他诸侯争锋,或与西凉骁骑正面抗衡,总觉底气不足,难以取胜。”
他看向刘靖,眼中闪过几分期待:“贤弟久在边塞,手握幽并铁骑,威震北疆,尽收胡骑精锐,对战马与骑兵,定然深有研究,对此事,必有高见吧?”
这话,便是袁术今日的另一层目的。
他知道刘靖手中有大量的北疆良驹,也知道幽并铁骑的战力有多强横,心中早已觊觎已久。今日借着酒宴,借着刘靖的一番赞誉,终于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想要从刘靖手中,得到一批优质的北疆战马,组建自己的精锐铁骑。
刘靖愣了一下,他这边还没开始推销,那边都是主动提出要买马了,如此一来,岂不妙哉,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就是袁术主动开口索要战马。
他露出一副“恍然”与“关切”之色,连忙道:“原来公路兄所虑在此。”
“靖当真是疏忽了,竟未想到这一点。”
“的确,骑兵乃战场之胆,机动奔袭,冲锋陷阵,破阵追亡,无往不利。”
“尤其是在中原平原之上,精锐铁骑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靖在幽并多年,与异族交战无数,对此深有体会。”
他顺势话锋一转,仿佛是想起了什么,道:“说来也巧,靖此番率领幽并铁骑南下讨董,随军除了战骑之外,还带有不少备用的北地战马,皆是乌桓、鲜卑等异族所产的良驹,身强体健,耐力与速度,远胜中原的马匹,乃是组建精锐铁骑的上上之选。”
袁术眼睛瞬间大亮,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急切地向前一步,追问道:“贤弟有马?有多少?可能……可能转让一部分与愚兄?价格好说!无论金帛、粮草、南阳的精铁、上等的工匠,但凡贤弟所需,愚兄绝不吝啬,一应俱全!”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从刘靖手中,得到一批北疆良驹,组建自己的精锐铁骑。
有了精锐铁骑,他便有了争夺荆襄,北上中原的底气,成就千秋功业,便指日可待。
此刻的他,早已被刘靖描绘的功业蓝图冲昏了头脑,心中只有战马,再也顾不得其他。
刘靖面露“难色”,眉头微微皱起,沉吟良久,仿佛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与无奈:“公路兄有所不知,这些备用战马,皆是靖在幽并多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才从乌桓、鲜卑手中换来的,数量本就有限。”
“此番南下,既要保障本部铁骑的作战轮换,补充战损,亦需顾及北疆的防务,北疆异族虎视眈眈,若无足够的战马,北疆防线恐难稳固,靖无法向朝廷,也无法向麾下的将士交代啊。”
袁术心中焦急,连忙道:“贤弟放心!北疆防务,愚兄可以相助!”
“若异族敢来侵扰,愚兄可派南阳大军前往支援,与贤弟共守北疆!”
“贤弟只需转让一部分战马与愚兄便可!”
“多少都好,愚兄绝不强求!”
刘靖又沉吟了片刻,仿佛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咬牙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袁术,脸上露出几分决绝:“罢了!公路兄乃当世英雄,志在天下,为了讨董大业,为了复汉家威仪,靖虽力薄,亦愿倾力相助!”
“这样,靖可设法从备用马匹中,挤出五千匹良驹转让与公路兄!这已是极限!”
“再多,靖实在无能为力,还望公路兄海涵。”
“五千匹?!”袁术先是一惊,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
五千匹优质的北疆良驹!
这数量,远超他的预期!
有了这五千匹良驹,他足以组建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铁骑,这支铁骑,在中原大地上,足以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道:“好!五千匹就五千匹!贤弟大恩,愚兄没齿难忘!贤弟开价!无论多少,愚兄都答应!”
刘靖面露“诚恳”之色,摆了摆手:“公路兄言重了。”
“靖转让战马与公路兄,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讨董大业,为了助公路兄成就功业。”
“若是旁人,便是万金,靖也不会转让分毫。但公路兄乃靖的知己,为了公路兄的大业,靖只收本钱与战马转运的损耗便可,绝不多取一分。”
他顿了顿,报出了价格:“这些北疆良驹,靖从异族手中换来,每匹便耗费了不少本钱,如今转让与公路兄,每匹作价金三十五,或等价的粮草、物资均可。公路兄觉得如何?”
三十五金一匹战马,这个价格,并不算低,甚至可以说是不菲。
中原的普通战马,价格不过十金左右,即便是上好的战马,也不过二十金。
可刘靖的这些战马,乃是乌桓、鲜卑所产的良驹,这个价格,也算合理。
此刻的袁术,早已被组建精锐铁骑,成就千秋功业的美梦冲昏了头脑,哪里还会在意价格的高低?
在他看来,只要能得到这五千匹良驹,别说三十五金一匹,便是五十金,一百金,他也愿意!
更何况,刘靖还说只收本钱与损耗,这让他更加觉得,刘靖是真心实意地帮他,心中对刘靖的好感与信赖,更是达到了顶点。
“成交!”袁术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脸上满是兴奋,“就按贤弟说的价格!具体的交易细则,愚兄明日便让主簿阎象与贤弟麾下的人详谈!贤弟,不若明日,愚兄亲自去你营中选看马匹,如何?也让你我二人的部下,早些熟悉交割的事宜,尽快完成交易!”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些北疆良驹了。
刘靖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欣然之色,端起酒樽,对着袁术拱手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靖明日便在营中扫榻以待,恭候公路兄大驾。”
“哈哈,痛快!贤弟果然爽快!饮胜!”袁术大喜,端起酒樽,与刘靖一饮而尽。
帐中的气氛,愈发热烈,二人又饮了数坛酒,说了不少关于讨董与争霸天下的话,袁术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千秋功业,指日可待。
而刘靖,则始终含笑听着,偶尔附和几句,恰到好处地满足着袁术的虚荣心与野心。
直至深夜,酒宴才散。
袁术早已酩酊大醉,被侍从搀扶着回了中军大帐,临走前,还拉着刘靖的手,反复叮嘱,明日一定要去他营中选马,言语间,满是依赖与信任。
刘靖也带着几分酒意,在典韦的护卫下,离开了袁术大营。回营的路上,夜风拂面,吹散了几分酒意,刘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典韦低声道:“主公,这袁术,果然被您哄得团团转,五千匹战马,能换这么多金帛粮草,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刘靖淡淡一笑,语气平淡:“这才只是开始。袁术此人,骄矜自大,野心勃勃,又目光短浅,极易被利益冲昏头脑。”
“今日这五千匹战马,只是钓饵,日后,还有更多的好处,等着我们从他手中取来。”
回到营中,戏志才、贾诩、董昭早已在大帐中等候。见刘靖回来,三人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刘靖将今日酒宴的经过,以及与袁术定下战马交易的事情,一一告知三人。三人听罢,皆是面露喜色。
戏志才笑道:“主公高明!一番话,便将袁术哄得团团转,不仅得了他的粮草辎重承诺,还定下了五千匹战马的交易,换得巨额金帛粮草。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妙!”
贾诩微微颔首,道:“袁术骄矜自大,野心勃勃,他不止是被主公描绘的功业蓝图冲昏了头脑,更像是早已失去了判断力,已有割据自立之心啊!”
董昭也道:“五千匹战马,对主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主公麾下的备用战马,数量远不止这些!明日袁术来营中选马,属下已做好准备,定会将那些上好的战马展示给他,让他更加满意,促成交易的顺利完成。”
刘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几上的地图上,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虎牢关的地形,以及董卓大军的布防。“战马交易是大事,三日后的虎牢关之战,也是重中之重。”他语气凝重,“董卓麾下有吕布、华雄等猛将,又有西凉铁骑与并州狼骑,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此番必是一场恶战。”
他看向三人,沉声道:“传令下去,各部加紧整备,明日袁术来营中选马,一切按计划进行,尽快完成交易,将金帛粮草运回营中,转化为我军的战力。同时,命赵云、黄忠二人,加紧操练兵马,熟悉虎牢关的地形,做好战前准备。三日后,准时开拔,进军虎牢关!”
“诺!”三人齐声应下,各自领命而去。
……………
次日天光大亮,袁术宿醉方醒,宿酒的余劲让他头还有些昏沉,刚在榻边坐定,便见主簿阎象与几位心腹谋士匆匆入帐,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阎象上前躬身行礼,直言问道:“主公,昨日宴上与刘靖公谈及求购战马之事,不知结果如何?我等昨日商议的三千匹良驹之数,主公可曾与他敲定?”
袁术闻言,酒意瞬间散了大半,脸上当即露出几分傲然自得,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语气带着难掩的得意:“此事自然谈妥!本侯昨日费了些口舌,刘安之那厮起初还推三阻四,说什么战马稀缺、北疆防务吃紧,最后还是被本侯说动,答应转让五千匹北疆良驹与我!”
“五千匹?!”
阎象与一众谋士皆是脸色骤变,齐齐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阎象更是上前一步,急声道:“主公,您说多少?五千匹?可我等昨日与主公商定的,明明是求购三千匹啊!这五千匹,比原定之数多了近一倍啊!”
袁术闻言一愣,抬手拍了拍额头,脑中闪过昨日商议的画面,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日临行前,众人确实只定了三千匹的数,只盼着能先凑齐一支精锐骑军的底子便好。
他眉头微蹙,脑中飞速回想昨夜的情形。
当时酒酣耳热之际,刘靖那番吹捧犹在耳畔,而后他主动提及战马,刘靖面露难色,最后咬牙挤出五千匹。
刘靖那副万般不舍的模样,让他当时只觉颜面大涨,便一口应下,竟全然忘了原定的三千之数。
沉吟片刻,袁术轻咳一声,强装镇定道:“哦?竟有此事?不过区区三千匹,济得甚事?荆州之地广袤,日后我取了荆襄,纵横中原,三千骑如何够用?五千匹才堪堪够组建一支成建制的铁骑,倒也无妨。”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暗自反思,昨夜定是被刘靖的赞誉冲昏了头,又被那五千匹良驹的诱惑迷了眼,才会这般大包大揽,竟连原定之数都抛到了脑后。
可转念一想,此事乃是他自己一口应下,并非刘靖刻意逼迫,倒也算不上是刘靖坑他,说到底,还是自己一时意气用事。
这般心思,自然不能在下属面前显露,袁术端起主公的架子,只作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可阎象却急得额头见汗,上前苦劝:“主公!非是属下多虑,这五千匹战马,每匹作价三十五金,总计便是十七万五千金!”
“且不说这笔巨款需从南阳府库支取,我军如今既要支援讨董联军,营中粮草、军械本就耗费巨大,还要扩军整备,府库早已不甚充裕。”
“更何况,战马买回之后,饲养需精料,训练需骑士,五千铁骑的日常耗费,于我南阳而言,乃是天大的负担啊!”
一众谋士也纷纷附和,皆是面露忧色,只觉主公此举太过冒进,竟为了一时意气,揽下这般沉重的担子。
袁术听罢,脸色微沉,心中也知阎象所言句句在理,可昨日他在刘靖面前夸下海口,那般意气风发,刘靖更是将他捧作当世英雄。
若他此时反悔,将五千匹改成三千匹,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他言而无信?
更何况,刘靖那般看重他,若他这般出尔反尔,难保刘靖不会心生轻视,觉得他袁术连五千匹战马的魄力都没有,何谈逐鹿天下?
第二百八十六章 袁术又上套了
这般念头在脑中一转,袁术当即压下心中的些许悔意,大手一挥,语气果决道:“尔等不必多言!五千匹便五千匹,些许金帛粮草,何足挂齿?本侯既已答应刘安之,便绝无反悔之理!”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地图前,手指点在荆襄之地,眼中闪过浓烈的野心:“今日些许耗费,皆是为了日后基业!待本侯取下荆襄,荆襄沃野千里,粮草丰足,府库充盈,别说五千铁骑,便是一万、两万,也养得起!些许负担,不过是一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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