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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14节

  许攸凑在他身侧,低声道:“主公,这刘靖实在过分,竟敢当众推举袁术,摆明了是不把主公放在眼里!此仇,不能不报!”

  逢纪也附和道:“主公,刘靖手握幽并铁骑,战力强横,今日既已与他撕破脸,需得早做防备,以免他日后与袁术联手,对主公不利。”

  袁绍阴沉着脸,牙关紧咬,心中的怒火与恨意翻涌:“本初自然记着这笔账!刘靖,袁术,今日这笔账,本初必百倍奉还!”

  “传令下去,我部粮草辎重,自行调度,无需依靠袁术!另外,密切关注刘靖与袁术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诺!”

  公孙瓒带着田楷、严纲等人走过,经过刘靖身边时,脚步微顿,抬眼看向刘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几人听清:“燕侯好手段,好算计啊。一句话,便搅乱了整个联军,还卖了袁术人情,真是高明。”

  他素来看不惯袁绍的傲气,也看不惯袁术的骄矜,对刘靖这番搅局,虽有讥讽,却也藏着几分佩服。

  刘靖淡淡一笑,并未辩解,只是拱手示意。

  公孙瓒也不多言,嗤笑一声,便带着人径直走了,心中却暗忖,这刘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城府与手段,日后必是他的劲敌,需得早做提防。

  戏志才看着各路诸侯离去的背影,低声对刘靖道:“主公,今日这番操作,虽得了袁术的好感,却也得罪了袁绍,还让其他诸侯心生忌惮,日后行事,怕是会多有掣肘,还是要小心。”

  “无妨。”刘靖语气平淡,目光望向虎牢关的方向,“讨董之路,本就步步荆棘,我是来讨董的,率领着1万多精兵,又不是来当他袁绍小妾的,他要是老实些,我便陪他把这个戏演完,他要是不知好歹,我率领大军离去,他又奈得我何啊?。”

  贾诩微微颔首,补充道:“主公所言极是。袁绍外宽内忌,袁术骄矜自大,二人本就貌合神离,今日之事,不过是将他们之间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日后联军之中,我们只需冷眼旁观,专心整备兵马,待讨董之战打响,再伺机而动便是。”

  董昭也道:“袁术今日对主公感恩戴德,正是主公拉拢他的最佳时机。明日酒宴,主公可借机与他深谈,袁术手握南阳粮草,若能与他打好关系,我军后续的补给,便有了保障。”

  刘靖点了点头,几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次日傍晚,夕阳西下,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刘靖依约前往袁术大营,并未带过多人手,仅带了典韦及几十余名亲卫,轻车简从,以示诚意。

  袁术早已命人在营前等候,见刘靖到来,亲自迎出营门,热情无比:“贤弟可算来了!愚兄已在帐中备下薄酒,就等贤弟了!”

  刘靖拱手笑道:“劳烦公路兄亲自相迎,靖愧不敢当。”

  “诶,贤弟说的哪里话!你我二人乃知己,何须如此客套!”袁术拉着刘靖的手,亲热地往营中走,一路之上,不住地夸赞刘靖昨日的仗义执言,又抱怨袁绍的心胸狭隘,曹操的多管闲事,倒像是把刘靖当成了最贴心的倾诉对象。

  刘靖一路含笑听着,偶尔附和几句,不多言,也不反驳,恰到好处地满足了袁术的倾诉欲与虚荣心。

  宴饮的地点,设在袁术中军大帐旁的一座精致偏帐内,帐外有袁术的亲卫严密把守,帐内则布置得颇为雅致,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案几上摆着精致的食器与酒樽,燃着淡淡的熏香,驱散了军营中的肃杀之气,多了几分闲适。

  果然如袁术所言,帐中只有他与刘靖二人对坐,连侍奉的侍从都被屏退到了外间,唯有典韦按剑立于刘靖身后的帐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帐内的一切,寸步不离。

  案上的酒菜,比昨日盟会之上的更为精致,既有中原的珍馐,也有北疆的野味,还有数坛上好的美酒,显然是袁术精心准备的。

  “贤弟,一路辛苦,先满饮此杯!”袁术亲自执壶,为刘靖斟满酒樽,率先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刘靖也端起酒樽,一饮而尽,酒液醇厚,入喉微辣,确是上好的佳酿。“公路兄的酒,果然醇厚。”

  “哈哈,贤弟喜欢便好!今日你我二人,不醉不归!”袁术大喜,又为二人斟满酒,二人你来我往,几轮酒罢,帐中的气氛愈发热烈,袁术脸上也泛起了醉意,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挥退了在外间想要进来添酒的侍女,亲自执壶为刘靖斟满,脸上带着酒意与亢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刘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安之贤弟,昨日大帐之中,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深谈。今日帐中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无外人打扰,正好说说体己话。”

  刘靖心中一动,知道戏肉来了。

  他放下酒樽,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几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微微颔首:“公路兄有话请讲,靖洗耳恭听。”

  袁术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愈发满意,觉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以贤弟之见,这天下汹汹,董卓逆贼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败亡只是早晚之事。只是愚兄想知道,董卓之后,这天下大势,将会如何?海内分崩,群雄并起,谁人可主沉浮,成就一番功业?”

  刘靖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愣了一下,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惊讶,这倒是有几分煮酒论英雄的意思了。

  刘靖沉吟片刻,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案几上的酒菜,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公路兄既以诚相待,靖便斗胆直言,有什么说什么,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公路兄海涵。”

  “贤弟但说无妨,愚兄洗耳恭听!”袁术连忙道,身子又前倾了几分,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董卓逆贼,废立皇帝,屠戮忠良,搜刮民脂民膏,早已失尽民心,麾下虽有西凉铁骑,看似强横,实则外强中干。”刘靖缓缓道,“其麾下诸将,多是骄兵悍将,互相猜忌,离心离德,一旦董卓败亡,西凉军必起内讧,自相残杀。故而,董卓败亡只在早晚,这一点,毋庸置疑。”

  袁术微微点头,深以为然:“贤弟所言极是!那董贼早晚会遭天谴!只是董卓之后,这天下,怕是会陷入大乱啊。”

  “正是如此。”刘靖颔首,“董卓败亡之后,海内分崩,朝廷威信尽失,各地诸侯皆拥兵自重,无人再听朝廷号令,这天下,才真正进入大争之世。”

  “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各路诸侯,皆想趁此机会,扩充实力,争夺地盘,欲成就功业。”

  “届时,战火四起,民不聊生,乃是必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袁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分析:“而这大争之世,便是英雄豪杰崛起之时。”

  “只是,有些诸侯,看似实力雄厚,实则外强中干,难成大事。”

  “有些诸侯,虽有野心,却无雄才大略,最终也只能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袁术眼神发亮,急切地问道:“哦?贤弟细细说来,愚兄倒想听听,这天下诸侯,谁是那外强中干之辈,谁又是真正的英雄?”

  “为兄就先起个头,你说那冀州牧韩馥、韩文约,如何?”

  刘靖沉吟道:“冀州牧韩文节,乃当世名士,素有贤名,麾下冀州也是富庶之地,兵精粮足,看似实力雄厚。但靖观此人,不过是守成之主而已,守成或可,进取无力,且性格优柔寡断,遇事犹豫不决,缺乏雄主的魄力与决断。在这大争之世,一味守成,不思进取,最终只会被其他诸侯吞并,难成大事。”

  袁术微微点头,韩馥的性子,他也早有耳闻,心中深以为然。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觉得兖州刺史刘岱刘山公又如何,他可是汉室宗亲,德高望重!”

  “兖州刺史刘公山,乃汉室宗亲,长辈之尊,德高望重,在兖州也颇有威望。”刘靖继续道,“只是此人年事已高,锐气早已磨尽,只求保住兖州一隅之地,安稳度日,并无争夺天下的野心与魄力。”

  “且其麾下无得力将领与谋士,实力平平,恐难驾驭麾下豪杰,在这乱世之中,也只能偏安一隅,难以长久。”

  袁术听到了这句话,暗暗点了点头,看着刘靖,心里有点惊讶。

  世人都说刘靖有识人之明,如今听他的分析,果然头头是道,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徐州陶谦陶恭祖又如何?”

  “徐州陶恭祖,为人仁厚,体恤百姓,在徐州深得民心,徐州也是富庶之地,粮草充足。”刘靖轻轻摇头,“只是陶恭祖年事已高,身体孱弱,早已无争雄之心,只求保境安民,守护徐州百姓。”

  “且其麾下多是文官,武将稀少,战力薄弱,徐州又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一旦其他诸侯觊觎,陶恭祖怕是难以抵挡,徐州早晚易主。”

  袁术想了想又说道:“那青州刺史公孙瓒如何?”

  “至于那公孙伯圭,”刘靖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此人打仗倒是把好手,虽能以勇力平青州黄巾,却终是匹夫之器,无经略之能。”

  “其人刚愎猜忌,驭下唯恃威刑,治郡不恤民生,唯知以武压服,今虽暂镇青州,然失民心、远贤才,驭军无度、治政无方,久必生乱,难守一方安稳。”

  他一番话,将冀州、兖州、徐州、青州的四位诸侯一一点评,或贬低,或点出其致命弱点,句句切中要害,听得袁术心潮澎湃,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刘靖话锋一转,又提到了新近被朝廷任命为荆州牧的刘表:“还有那被朝廷新任命为荆州牧的刘表刘景升,听闻此人正在前往荆州赴任的路上。此人乃当世八俊之一,素有清谈之名,是天下闻名的高士,文采斐然,名满天下。”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刘表乃清谈之士,他素来瞧不上。

  刘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只是,公路兄也知道,清谈无用,在这乱世之中,仅凭清谈与名望,是坐不稳一方牧守之位的。”

  “刘表或许能凭借其名望,安辑荆州地方,收拢民心,但乱世需铁腕,需有雄才大略与过硬的战力,方能守住地盘,扩充实力。”

  “刘表乃坐谈客耳,缺乏杀伐果断的魄力,也无领兵作战的能力,恐难定鼎荆襄。”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地看着袁术:“荆襄之地,沃野千里,物产丰饶,人口稠密,粮草充足,又有长江天险可守,乃是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兵家必争之地。”

  “如此宝地,却由刘表这等坐谈客镇守,实乃暴殄天物。”

  “此地富庶而四战,若无强主镇守,终是他人觊觎之肥肉,早晚易主。”

  这番话,正中袁术下怀。

  他素来对荆襄之地垂涎三尺,荆州与南阳相邻,若能占据荆襄,便可与南阳连成一片,实力大增,成为南方霸主,进而北上中原,争夺天下。

  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也对刘表的名望有所忌惮,今日听刘靖这般点评刘表,称其为坐谈客,难定鼎荆襄,心中的顾虑顿时消去了大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炙热与野心。

  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端起酒樽,饮了一口酒,压了压心头的燥热,又看向刘靖,故作随意地问道:“那……我兄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麾下谋士猛将如云,又坐拥冀州膏腴之地,兵精粮足,贤弟以为,他能否在这大争之世,成就一番功业?”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试探。

  袁术与袁绍虽是兄弟,却素来不和,互相猜忌,明争暗斗,他心中早已将袁绍视为最大的对手,今日问起刘靖对袁绍的看法,便是想知道,刘靖是否真的与自己一心,是否也看出了袁绍的弱点。

  刘靖看着袁术,心中了然,他要的,就是袁术的这句话。

  他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叹息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是在说什么机密之事:“公路兄既然垂问,靖便直言不讳,还望公路兄切勿外传。”

  袁术连忙点头:“贤弟放心,你我二人乃知己,愚兄岂会将贤弟的话外传?贤弟但说无妨!”

  刘靖笑道:“本初公,仪表风雅,温文尔雅,善养士,麾下汇聚了天下不少名士与猛将,四世三公的名望,更是他最大的资本,此乃其长也。”

  袁术本来万分期待的,他恨不得刘靖把袁绍能骂一顿,可是没想到刘靖竟然这样说,他的眉头很快就蹙了起来,显然有些不服气,也有些不痛快。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刘靖的这个评论确实很对,对到他竟不知如何反驳。

  刘靖先扬后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恕靖直言,本初公的性情,有两大致命弱点,足以让他难成大事。”

  “其一,外宽内忌。看似礼贤下士,待人宽厚,实则心胸狭隘,猜忌心极重,对麾下谋士猛将,并非真正的信任,多有提防。”

  “其二,好谋无断。遇事喜欢谋算,却往往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缺乏雄主的当机立断与勇猛精进。”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这大争之世,时机稍纵即逝,唯有当机立断,敢作敢为,方能抓住机会,扩充实力。”

  “而本初公,遇大事常瞻前顾后,顾惜羽毛,生怕损了自己的名望,错失良机。见小利却又斤斤计较,未必能把持得住。”

  “如此性情,即便有四世三公的名望,有雄厚根基,最终也恐空负盛名,而基业难固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袁术的心坎里。

  他与袁绍相处多年,对袁绍的性情了如指掌,刘靖所说的这两大弱点,正是袁绍最大的弊病。

  今日听刘靖这般直言不讳地指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英雄所见略同”的知己之感,激动得忍不住以掌击案,低呼道:“知我者,贤弟也!”

  他激动得面色潮红,酒意上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生怕被外人听到:“愚兄心中所思,贤弟竟一语道破!”

  “我那兄长,正是如此!”

  “看似大度,实则小气,看似多谋,实则寡断!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他日若与我相争,必败在我手中!”

  他心中的兴奋与激动难以言表,只觉得刘靖是真正懂他的人,也是真正能看清天下大势的人。

  他亲自为刘靖又斟满酒,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刘靖,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那依贤弟之高见,当世何人,可称英雄,可担大任,能在这大争之世,成就一番功业?”

第二百八十五章 刘靖:“英雄?我选袁公路!”

  这话,便是袁术今日最想听到的话,也是他设宴的最终目的。

  他心中早已认定,自己便是那逐鹿天下的英雄,只是需要刘靖亲口说出来,来印证他的想法,也让他更加信心百倍。

  刘靖心中微微一笑,时机到了。

  他双手捧起酒樽,肃然起身,对着袁术深深一敬,目光湛然,一字一句,语气坚定而诚恳,如同金石落地,字字清晰:“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根基深厚,敢作敢为也!”

  “靖观当世诸侯,能当此称号者,唯有公路兄一人而已!”

  袁术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巨大的惊喜与满足感淹没,嘴唇微微颤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靖继续道:“公路兄坐拥南阳帝乡,此地乃高祖兴王之基,光武龙起之地,乃是天下龙脉所在,气运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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