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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254节

  “投!”

  号令下。

  第一排骑兵同时举起短矛。

  那是特制的投矛,矛身比寻常短矛粗重,矛头是三棱破甲锥,带有倒刺。骑兵借助马匹前冲的惯性,腰部发力,手臂挥出——

  呜——

  短矛破空的声音,凄厉,尖锐,像是鬼哭。

  数十根短矛在空中划出低平的弧线,然后狠狠扎进木桩阵。

  噗噗噗的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短矛如雨落下。

  木桩阵一片狼藉,原本整齐的阵列被打得七零八落,断木歪斜,碎屑满地。

  但这还没完。

  铁骑洪流,直接撞了进去。

  长矛突刺。

  骨朵挥砸。

  包铁的骨朵带着战马的冲力砸在木桩上,木桩从中部爆开,碎片如霰弹般四射。

  马匹撞击。

  披甲的战马,体重超过千斤,加上冲锋的速度,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木桩被撞得东倒西歪,有些被连根拔起,带着大块泥土飞出去。

  碾压。

  纯粹的碾压。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就是力量、重量、防护的绝对优势,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将面前的一切障碍碾成齑粉。

  木桩阵被犁了一遍。

  原本密布的木桩,现在只剩下一地碎片,断木,狼藉。有些木桩甚至被碾进了土里,只留下一个浅坑。

  铁骑从另一侧穿出,阵型依旧严整,速度不减,继续向前奔驰,仿佛刚才碾碎的只是一片枯草。

  观礼台上,一片寂静。

  只有胡人头领们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看得懂。

  这种战术,就是专门用来冲垮步兵方阵的。那些木桩,模拟的是敌军的矛阵。

  短矛投掷,破坏阵型,打乱节奏。

  铁骑冲撞,彻底碾碎,不留活路。

  如果对面是血肉之躯……

  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

  短矛会穿透盾牌,扎进身体。

  铁骑会撞飞前排,踏碎后排。

  长矛会刺穿胸膛,骨朵会砸碎头颅。

  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悬念,不会有任何逆转的可能,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于夫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向高台上的刘靖,眼中也满是凝重。

  他们虽然臣服刘靖,但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草原雄鹰的骄傲。

  但现在,这丝骄傲被碾碎了。

  这样的铁骑,不需要追你。他们会稳步推进,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把你逼到绝境。

  你的箭射不穿他们的甲,你的刀砍不动他们的盾。

  他们慢慢压过来,你退无可退,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铁墙碾过你的身体。

  绝望。

  这是真正的绝望。

  于夫罗的掌心全是汗。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的匈奴骑兵,面对这样的铁甲洪流。

  匈奴轻骑会散开,用骑射骚扰。

  箭雨泼洒,叮叮当当打在铁甲上,火星四溅,但倒下的寥寥无几。

  铁骑不为所动,继续推进。

  匈奴骑兵试图侧翼迂回,但幽州轻骑和胡骑会缠上来,用同样的骑射对射。

  匈奴骑兵人数或许占优,但准头、纪律、配合都不如对方,渐渐落入下风。

  正面冲阵?

  匈奴骑兵下马步战,举着皮盾弯刀冲上去,然后像那些木桩一样,被铁骑碾碎。

  无解。

  至少在他的认知里,无解。

  他睁开眼睛,看向刘靖。

  刘靖还是那个姿势,静静看着校场,仿佛刚才那场钢铁的碾压,只是一场日常的操演,平淡无奇。

  于夫罗心中最后一点比较的心思,熄灭了。

  比不了。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他的匈奴骑兵,还在用父祖传下来的方式打仗,靠勇气,靠天赋,靠部落的血缘维系。

  而刘靖的军队,已经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每个部件都经过精心设计,每道工序都严格把控,每个士兵都是机器上的一个齿轮,完美地咬合、运转。

  这种差距,不是勇气能弥补的,不是天赋能超越的。

  于夫罗感到一阵无力,但随即,那股无力又转化为更强烈的决心。

  必须跟紧这个人。

  必须让自己变得对他有用。

  必须……成为这台机器的一部分,而不是被它碾碎的障碍。

  骑兵退场。

  校场空了出来,只剩下满地木屑、断矛、碎木,一片狼藉。

  鼓声停了一瞬。

  寂静重新笼罩校场。

  然后,是清越的钟声。

  当——

  当——

  当——

  三声钟响,悠扬绵长,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洗刷着方才铁血厮杀的暴戾之气。

  数骑从军阵后方缓缓驰出。

  当先一骑,白马,银甲,白袍。

  马是西凉来的照夜白,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肩高足有四尺三寸,是万里挑一的龙驹。

  甲是鱼鳞细甲,银光闪闪,甲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用银丝编缀,在阴沉的天色下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

  袍是素白锦袍,下摆用暗银线绣着流云纹,低调却华贵。

  来人约莫四十二三岁,他手里握着的不是长枪,而是一张铁胎弓。弓身黝黑,弓臂粗壮,弓弦是牛筋绞制,紧绷如刀锋。

  黄忠,黄汉升。

  他勒马停在观礼台前,弓身横置马鞍,抱拳向台上行礼。

  接着是第二骑。

  黑马,黑袍,长刀。

  马是幽州产的乌骓,通体漆黑,四蹄雪白,谓之“踏雪”。

  来人面色微紫,浓眉,阔口,目光沉毅如山。

  一身玄色铁铠,肩吞是铜制睚眦,张牙舞爪。

  手里长刀,刀柄缠着浸油的牛皮,刀身宽厚,刃口一线寒光,靠近刀镡处刻着两个古篆:截头。

  庞德,庞令明。

  第三骑,黑马,白袍,长。

  马是漠北产的俊马,通体银白,唯有四蹄墨黑。来人二十来岁年纪,面如敷粉,唇若涂朱,目似朗星,眉如刀裁。

  一身黑锁子甲,外罩素白战袍,袍角绣着银线云纹。

  正是张辽。

  第四骑,正是雄壮无比的典韦,光是这个体格子,旁人看起来就先惧他三分,手上双铁戟,那也是勇猛无双,威猛无比………

  第五骑,徐晃拿着一把大斧,有徐晃虽然不如刘靖麾下的其他张辽,典韦等将领那么名气大,但是也有知道他的人,讲起了他在西凉用勇猛作战的战绩……

  第六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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