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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93节

  马匹高大,步伐整齐,铁蹄踏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经过关口时,所有骑兵同时勒马,气势汹汹。

  校尉看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传说中在凉州闹翻了天的精骑?

  这军容,这气势,比北军五营还像样。

  再往后是朔风营。鲜卑骑兵装束,皮甲弯刀,马匹矮壮但耐力极佳。这些人在马上说说笑笑,但眼神锐利,扫过关墙时像刀子一样。

  最后是降兵改编的辅兵。衣甲杂乱,但精神饱满,至少牵着两匹马,马背上驮着行李、兵器。

  整整近万大军,从关前过了一个多时辰。

  校尉站在关墙上,看得心惊肉跳。

  刘靖骑在一匹黑马上,玄甲红披,腰悬环首刀。

  他没戴头盔,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澈锐利。

  左右是典韦、徐晃、李典、乐进等将领,后面跟着贾诩、田豫等文士。

  校尉连忙下关,躬身行礼:“末将函谷关校尉周武,恭迎祁县侯!”

  刘靖勒马下马,扶起周武,亲切地说道:“周校尉请起。大军路过,叨扰了。”

  “不敢不敢!”周武没想到刘靖竟然那么好说话,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

  原来真如外面传言的一样,祁县侯虽然是个极擅长打仗的,但其为人是个宽厚仁慈的。

  周武直起身,“关内已备好粮草清水,请君侯入关歇息几日!”

  刘靖摇头:“军务在身,就不停留了。请校尉把粮草送出来,我们在此歇息一夜,明日便走。”

  周武听闻祁县侯很得陛下的看重,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巴结一下祁县侯呢!

  “这……”

  刘靖却没多说什么,只说:“照办便是。”

  周武不敢多言,连忙让人去搬粮草。

  大军在关外扎营。

  营寨刚立起来,附近村落的百姓就围过来了。

  开始只是远远看着,后来见士兵不驱赶,胆子大的就凑近了。

  有老头颤巍巍问:“壮士……你们真是祁县侯的兵?”

  站岗的士兵点头:“是。”

  “那……那祁县侯真把叛军打败了?”

  “那还有假?”士兵咧嘴笑,“不但打败了,还擒了王国,逼退了韩遂!”

  人群炸开了锅。

第二百零三章 大丈夫当如是

  “老天爷!真打赢了!”

  “我就说祁县侯是神将!张温六万人都没打赢,他几千人就打赢了!”

  “这下凉州能太平了吧?”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附近几十里内的百姓都往函谷关跑,想看看这支打了胜仗的军队,看看那位传说中的祁县侯。

  傍晚时分,营外已经围了上千人。

  刘靖正在帐中与贾诩议事,亲兵来报:“使君,外面好多百姓,都想见您。”

  刘靖走出大帐。

  营外黑压压一片。

  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褴褛的居多,但都踮着脚往营里看。

  见他出来,人群骚动起来。

  “是祁县侯!”

  “真是祁县侯!”

  不知谁先下拜了,然后呼啦啦拜倒一片。

  “君侯大恩!救了咱们关中百姓啊!”

  “要不是君侯打退了叛军,咱们这儿又要被叛君祸害了!”

  “君侯威武!”

  声音此起彼伏。

  刘靖愣住了。

  他没想到,百姓会这样。

  贾诩在他身后低声道:“使君,凉州叛军这几年时常寇掠关中,百姓苦之久矣。使君此番大胜,对他们来说,就是救了他们的命。”

  刘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

  “都起来。”

  声音不大,但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是朝廷的将,打叛军是本分。”刘靖缓缓道,“要说谢,该谢朝廷,谢陛下。”

  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道:“君侯,朝廷我们谢,陛下我们谢,但您我们也谢!要不是您,叛军打过来,我们这些老骨头,哪还有活路?”

  人群又响起附和声。

  刘靖抬手虚扶,众人陆续起身。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缓缓开口:

  “诸位的苦,我知晓。凉州动荡,烽火连年,关中首当其冲。”

  “父母失其子,妻子失其夫,田畴荒芜,十室九空,此皆我辈武人之耻。”

  他声音渐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小胜,非我刘靖一人之功。是营中儿郎沥血搏杀,是朝廷委任不疑,更是关中父老多年来忍辱负重、供粮输役,支撑着前线不败!”

  人群中有人开始抹泪。

  “今日你们谢我,”刘靖顿了顿,“我却要替朝廷,替军中将士,谢过你们。没有百姓负重,何来将士戎装?没有关中沃土哺育,何来三军血勇?”

  “好!!”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刘靖向百姓简单致意后,便转身回营。

  他并未多言,只再次强调守土安民乃是本分,朝廷大军不日将有进一步安排,望百姓各安生业,勿要惊惶。

  众人见使君态度持重,虽仍激动,也逐渐散去。

  营外很快恢复了平静。

  ……

  雒阳西·长亭外

  雒阳城西十里的长亭,在秋日午后的燥热里沉默着。

  黄土官道被晒得发白。

  道旁蔫头耷脑的蒿草上,积了厚厚一层从关西方向吹来的尘灰。

  这沉寂,在未时前后被打破了。

  先是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

  远处天际线上,腾起一道连绵不绝的黄尘烟墙。

  黄尘之下,是铠甲与兵器的碰撞声。

  再然后,是马蹄叩击大地的隆隆声。

  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在官道尽头。

  玄色的大纛在最前方骑队的簇拥下高高飘扬。

  旗面上那个巨大的“刘”字,隔着数里也能看见。

  整支军队近万人,战马数量更多。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喧哗,只是沉默地行进。

  离城五里,官道旁立着一块斑驳的界石。

  大军主力的行进,在这里戛然而止。

  前方骑队中传出几声短促的呼哨,命令像水波一样向后传递。

  各营依令缓缓减速,最终停下。

  除了分出数队轻骑向四周撒开警戒,其余人马原地驻马。

  中军处,数十骑分离而出,继续向着雒阳方向前行。

  为首一骑通体漆黑,唯颈下一缕白毛,马上之人未着将军铠,只一身玄色窄袖戎服,外罩半旧织锦披风,腰佩环首长剑。

  他面容被陇西的风沙磨砺得棱角分明,肤色黝黑,脸颊有几处细微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晒伤裂口。

  正是刘靖。

  他身后,典韦像一尊铁塔般骑在黄骠马上。

  徐晃、李典、乐进等将领紧随左右。

  再往后是董昭、田豫,以及一脸精干疲惫的张既。

  几乎在刘靖停军的同时,雒阳西直门方向,另一支队伍迤逦行出。

  这支队伍不过二三百人。

  核心是数十名身着精良筒袖铠、手持长戟的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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