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62节
“再来!”
典韦双戟齐出,一刺一扫,攻势如潮。他不再留手,每一戟都势大力沉,戟风刮得周围尘土飞扬。三十斤重的双戟在他手中如灯草般轻巧,却又带着千钧之力。
徐晃稳扎稳打,斧头或格或挡,且战且退。他深知典韦力气胜过自己,不能硬拼,只能以巧破力。斧法展开,大开大阖中又不失细腻,每一次格挡都在卸力,每一次移动都踏在最佳位置。
转眼二十合过去。
将台上,乐进低声道:“徐晃守得不错,但典韦攻势太猛,久守必失。”
李典点头:“典韦的力气,全軍无人能及。徐晃能撑三十合不露败象,已是难得。”
果然,第四十五合时,典韦忽然暴喝一声,双戟连环三击!
第一戟劈头,徐晃举斧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
第二戟横扫,徐晃急退,戟尖擦着胸前皮甲划过。
第三戟最刁钻——典韦右手戟看似直刺,中途却变招下劈,直取徐晃膝弯!
徐晃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勉强侧身,左腿还是被戟杆扫中。
砰!
徐晃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典韦的戟尖已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校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典统领威武!”
“好!”
徐晃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典统领武艺高强,晃输得心服口服。”
典韦收戟,伸手将他拉起:“公明兄弟,你也不差!能接我四十五合全力猛攻的,全军不超过五个。你这斧法沉稳老辣,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真本事!”
徐晃苦笑:“还是不如典统领。”
将台上,刘靖起身走下,来到场中。他拍拍徐晃肩膀:“公明不必妄自菲薄。典韦是我军中猛将,你能在他手下走过四十五合,已证明实力。”
他转向众将士,朗声道:“徐晃之才,你们都看见了。从今日起,他任军侯,领五百人。等去了凉州,立了功,再行升迁!”
“诺!”徐晃单膝跪地领命,周围将士齐声喝彩。
刘靖又看向典韦,笑道:“你也是,下手没轻没重。公明初来,你就不能留点手?”
典韦挠头憨笑:“使君,比武就要真打嘛。藏着掖着,那是对公明兄弟不尊重。”
徐晃也道:“君侯,典统领说得对。比武较技,自当全力以赴。”
刘靖点头,对徐晃道:“你先去换身衣服,休息片刻。待会儿来我大帐,还有事商议。”
“诺!”
校场比试结束,众将散去。刘靖回到大帐不久,张既便来求见。
“德容,有事?”刘靖正在查看凉州地图,抬头问道。
张既躬身道:“君侯,下官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妥。”
“何处不妥?”
“那涿郡郡丞之事。”张既神色诚恳,“下官寸功未立,却让君侯如此破费,心中实在不安。这官职……可否暂缓?”
“我欲随军西征,负责全军后勤,还请君侯答允。”
刘靖一怔:“你想随军去凉州?”
“正是。”张既道,“凉州远征,粮草辎重是重中之重。我军六千人,战马万余匹,每日消耗巨大。若无人专心打理,恐生纰漏。”
“田督邮要管捕狼队,分身乏术;董昭要负责与朝廷、各军联络;李典、乐进两位将军长于军事,不擅庶务;徐晃初来,还需熟悉。唯有属下,曾为郡吏,精通筹算,正是总理后勤的最佳人选。”
张既心中涌动着一股热流。他读圣贤书,求的是经世致用,但多年来在雒阳所见,尽是勾心斗角、尸位素餐。如今刘靖不仅对他委以重任,还要为他买官,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如何不感动?
“德容。”刘靖拍拍他肩膀,语气郑重,“也罢…我看人不会错。你有才干,有抱负,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你就随我去凉州,亲手参与这场功业。待凯旋归来,你再回幽州,那时眼界、阅历、威望,都非今日可比。”
张既深吸一口气,退后三步,整了整衣冠,而后行大礼拜下:“君侯知遇之恩,既没齿难忘!此去凉州,既必竭尽全力,打理好全军后勤。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第一百九十章 董卓手下释放的善意
雒阳城西,夕阳将郭府门前的青石板染成暗金色。
刘靖一身戎装,黑甲在余晖中泛着冷光。他刚刚从大营回来,明日便要开拔。
郭鸿站在府门前,这位司隶校尉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一件深青色常服。他背着手,看府中仆役将最后几箱行李抬上马车。
“都齐了?”郭鸿问。
“齐了。”刘靖答道,“粮草辎重已先发三日,明日我带亲卫营与雍奴义从出发。”
郭鸿点点头,示意刘靖随他进府。两人穿过前院,来到书房。郭鸿屏退左右,亲手掩上门。
书房里弥漫着竹简和陈年墨的味道。郭鸿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牛皮地图,在案上摊开。
“凉州。”他手指点在地图西侧,“你可知此去要面对什么局面?”
刘靖站到案侧:“韩遂、王国聚众数万,盘踞金城。皇甫嵩将军率军征讨,相持不下。”
“不止这些。”郭鸿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凉州十郡,如今朝廷能完全掌控的,不过汉阳、陇西两三郡。其余地方,羌胡部落各自为政,郡县官吏阳奉阴违。韩遂、王国只是明面上最大的两股,底下小股叛军多如牛毛。”
他顿了顿,看向刘靖:“更要命的是,官军内部也不太平。”
“妇翁是指?”
“皇甫嵩是宿将,但朝中有人不愿看他立功。”郭鸿声音压低,“何进已向陛下举荐张温为车骑将军,持节督凉州诸军事。诏书这几日就会下,张温一到,皇甫嵩就得交权。”
刘靖皱眉:“临阵换将,兵家大忌。”
“所以陛下派你去,也有制衡之意。”郭鸿道,“你是陛下亲封的祁县侯,又是汉室宗亲,张温多少会顾忌。你在前线若能立些功劳,以后若入朝为官,在朝中说话也硬气。”
刘靖沉默片刻:“张温此人如何?”
“何进的人。”郭鸿言简意赅,“能力平平,但善于钻营。他去了凉州,不会真心平叛,只会想着如何捞功劳、如何排挤皇甫嵩旧部。”
“那小婿该如何自处?”
“记住三点。”郭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要轻易站队。张温和皇甫嵩的争斗,你离远些。你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掺和朝堂恩怨的。”
“第二呢?”
“第二,手里要有兵。”郭鸿敲了敲地图,“你这六千人是根本,特别是那五千铁骑。无论张温给你什么任务,别把本钱打光了。凉州这地方,有兵才有话语权。”
“第三?”
“第三,多看多听少说。”郭鸿神色严肃,“凉州局势复杂,羌胡部落、地方豪强、官军各部,关系盘根错节。你初来乍到,先摸清情况,再作打算。”
刘靖躬身:“小婿谨记。”
郭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半晌,他叹了口气:“凉州那地方,人人都戴着面具。韩遂号称‘为民请命’,实则贪权;王国自称‘合众将军’,不过草寇;皇甫嵩虽忠勇,但受制于朝堂;张温就更不用说……”
他看向窗外,夕阳已沉下半边。
“至于其他人——凉州刺史耿鄙,郡守、郡尉,各地豪帅,甚至官军中的将领,都不可轻信。在凉州,能信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刀。”
刘靖肃然:“小婿明白。”
“去吧。”郭鸿摆摆手,“明日我不送了。朝中耳目多,你我关系亲近,太过招摇反而不妥。”
刘靖躬身一礼,退出书房。
走到院中时,他听见郭鸿在身后说:
“安之。”
刘靖回头。
郭鸿站在书房门口,夕阳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万事小心,如果事情有所不对,就算大军不要了,你也得跑回来。”
“留着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你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仁慈,这会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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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陇山道。
时值初夏,陇山却仍透着寒意。山道两旁野花初绽,远处峰顶积雪未融。
六千人的队伍在山谷中蜿蜒前行。最前是五百雍奴义从,清一色黑甲铁骑。
人马皆披铁甲,马鞍旁挂着手弩、长矛,骑兵背插短矛,腰悬环首刀。这些骑士沉默如山,只有马蹄踏碎石子的声音规律响起。
典韦骑一匹乌骓马,行在队首。这马肩高足有七尺,浑身毛色如墨,只有四蹄雪白。
典韦的黑甲在日光下泛着幽光,双戟挂在马鞍两侧,戟刃用油布包裹,但仍能看出森然轮廓。
中间是刘靖的亲卫营及雍奴义从约三千人。
后面是朔风营三千人,这些骑兵虽未披全甲,但皮甲整齐,马匹健壮。每人配弓一石,箭壶满装三十支铁箭。
队伍行进间,自然而然地分成数列,前后左右皆有呼应,显是久经训练。
徐晃披刘靖所赐铁甲,骑马跟在刘靖侧后方。
他已熟悉军中事务,今日负责前哨警戒。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山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后队是辎重车马,由张既统筹。几百辆大车载着粮草、箭矢、营帐。
拉车的马匹虽不如战马神骏,但膘肥体壮,步伐稳健。
车队两侧各有百名骑兵护卫,盾牌长矛俱全。
刘靖勒马停在道旁高坡,俯瞰行军队伍。
六千人马如一条黑鳞长龙,在山谷间缓缓游动。
旌旗在初夏的山风中猎猎作响,“幽州刺史刘”“祁县侯”等字时隐时现。
田豫催马来到他身边。
“使君,前哨回报,还有三十里便到陇县。不过……”田豫顿了顿,“情况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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