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40节
“属下遵命!”两人再次行礼,转身兴冲冲地离去。走到门口时,还能听到他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李典和乐进出了刺史府,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乐进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用力拍李典的肩膀:“曼成,听见没!使君让咱们带兵了!”
李典被他拍得一个踉跄,脸上却也压不住笑:“听见了听见了。你轻点。”
两人穿过蓟城街道,直奔城西大营。
朔风营的营地是新划出来的,离雍奴义从的主营有段距离。还没走近,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夹杂着听不太懂的鲜卑话。
营门口站着两个鲜卑兵,穿着皮甲,腰挎弯刀,看见李典和乐进来,斜着眼打量。
乐进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李典伸手拦住他。
李典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刘靖给的令牌:“朔风营统领李典、副将乐进,奉使君之命前来接管此营。”
那俩鲜卑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话说:“等等。”
说完转身进了营。
乐进脸色沉下来:“好大的架子。”
李典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鲜卑汉子,方脸阔口,左脸上有道疤,披着件狼皮大氅。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鲜卑兵,个个膀大腰圆。
那汉子打量李典和乐进,目光在李典身上停了停,又看向乐进,咧嘴笑了:“你就是新来的统领?”
他说的汉话。
乐进往前一步,盯着那汉子:“本将是朔风营副将乐进,你是何人?”
那汉子哈哈大笑,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鲜卑话。那群鲜卑兵也跟着笑起来。
乐进脸色铁青。
李典伸手按在他胳膊上,自己上前,用平缓的语气说:“使君有令,朔风营即日起由我二人统领。你们谁是管事的?”
那汉子这才正眼看向李典,用生硬的汉话说:“我叫秃发浑,素利大人麾下千夫长。他们,”他指了指身后,“阙机部的步六孤虎,弥加部的宇文烈,也都是千夫长。”
被点名的两人也走上前。步六孤虎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睛细长;宇文烈则高大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三个千夫长,三个部落的代表。
李典点头:“好。传令下去,全营集合,我有话要说。”
秃发浑却没动,他抱着胳膊:“集合?凭什么听你的?”
营门口的气氛一下子僵了。
乐进冷笑一声,右手按在了刀柄上。
李典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就凭使君的手令,就凭幽州的军法。”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秃发浑只有三步距离,眼睛盯着他:“秃发浑,你是素利送来的,临行前素利没交代你什么?”
秃发浑脸上的笑容勉强了许多,有些笑不出来了。
李典继续说:“使君说了,朔风营以后是幽州军的营,不是鲜卑人的营。”
“在这里,只有使君的军令,没有部落。听令者,有功必赏;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们是有人想挑事?”
李典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
秃发浑身后的步六孤虎低声用鲜卑话说了句什么。
秃发浑脸色变了变,终于收起那副挑衅的表情,侧身让开:“统领请。”
李典迈步走进营门。
乐进跟在他身后,经过秃发浑时,瞥了他一眼。
校场上,三千鲜卑骑兵稀稀拉拉地站着。
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抱着胳膊,还有的直接坐在地上。
队列歪歪扭扭,别说幽州军的整齐,连乌桓部落里出兵时的阵型都不如。
李典和乐进走到点将台前。
乐进看着这场面,气得牙痒痒:“这帮蛮子!”
李典却没什么表情。
他站上点将台,扫视下面。
鲜卑兵们也都在看他。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是漠然。
“我叫李典,字曼成。”李典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从今天起,我是朔风营统领。这位是副将乐进,字文谦。”
他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是素利、阙机、弥加三部送来的精锐,心里不服,觉得凭什么要听我们两个名不见经传的统领。”
下面有些骚动。
“不服,很正常。”李典继续说,“战场上,只认本事,不认出身。你们要是有本事,让我服气,我李典给你们牵马执镫都行。”
他看向秃发浑:“秃发浑,你是千夫长,箭术应该不错吧?”
秃发浑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在草原上,能开硬弓的才算汉子。我秃发浑的箭,八十步外能射中狼渊。”
“好。”李典点头,“取弓来。”
亲兵递上一张弓。是幽州军制式的角弓,比鲜卑人常用的猎弓硬得多。
李典接过,又从箭囊抽出一支箭,指向校场另一头的箭靶,那靶子立在百步外。
他拉弓,搭箭,动作不快,但稳。
弓弦慢慢绷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下面鲜卑兵都盯着看。
不少人在心里嗤笑,汉人骑马还行,射箭?
跟他们草原上长大的比?
李典松手。
箭矢破空,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校场安静了一瞬。
乐进咧嘴笑了。
他知道李典的本事。
秃发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百步,正中靶心,这手箭术在草原上也少见。
步六孤虎和宇文烈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李典把弓递还给亲兵,看向下面:“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说话。
“那我当你们暂时服了。”李典说,“接下来三个月,朔风营要按幽州军的规矩操练。队列、阵型、号令,一样样来。”
“三天后,使君要检阅。到时候谁掉链子,别怪我军法无情。”
他顿了顿,又说:“使君有令,朔风营的粮饷和幽州军一样,按月发放。”
“立了功,赏钱、升官、分地,一样不少。要是有人想混日子——”
李典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他看向乐进:“文谦,你来训话。”
乐进早就等不及了。
他大步跨上点将台,扯开嗓子:“都听好了!老子乐进,脾气不好!”
“从今天起,卯时点卯,辰时操练,午时吃饭,未时接着练!”
“迟到一次,十军棍!”
“操练偷懒,二十军棍!”
“顶撞上官,五十军棍!”
他瞪着下面:“谁要是不服,现在站出来,咱们单挑!”
“拳脚、刀枪、骑马射箭,随你挑!赢了,老子给你当副将!”
“输了,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听话!”
声音震得点将台嗡嗡响。
下面鲜卑兵面面相觑。
步六孤虎用鲜卑话低声说:“这汉将口气不小。”
宇文烈没说话,只是盯着乐进看。
秃发浑咬了咬牙,突然上前一步:“我试试。”
乐进眼睛一亮:“好!想比什么?”
“摔跤。”秃发浑说。
草原上的汉子,摔跤是看家本领。
乐进大笑:“行!”
他跳下点将台,脱掉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虬结,疤痕交错。
秃发浑也脱掉狼皮大氅,两人走到校场中央的空地。
周围鲜卑兵围了上来,起哄声响起。
两人摆开架势。
秃发浑率先扑上,双手抓向乐进肩膀。他是草原上的好手,这一扑又快又狠。
乐进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半寸,右手扣住秃发浑手腕,左脚往前一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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