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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138节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的年轻将领快步走进书房。

  此人正是阎柔,自幼长于边地,熟知胡事,近年来在军中表现颇为抢眼。

  “属下阎柔,拜见使君!”阎柔抱拳行礼,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

  刘靖打量着他,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素利、阙机、弥加三部,即将出兵劫掠草原其他部落。”

  “我欲派一支三千人的骑兵,深入草原,名为监督协调,实为监视、制衡,必要时可自行决断,出击助弱击强,务必使草原乱局持续。”

  “此事,你敢不敢去?能不能办好?”

  阎柔身体微微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刘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此重要的任务,刘靖竟直接交给他?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抱拳的手握得更紧,朗声道:“属下敢去!必不负使君重托!”

  刘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好。所需兵马,你自己去幽州突骑中挑选。”

  “一应粮草器械,找董治中调配。记住你的任务,是让草原保持‘热闹’,不是去替谁打仗。明白吗?”

  “属下明白!”阎柔声音坚定。

  “去吧,尽快准备。”刘靖挥挥手。

  处理完鲜卑这边,刘靖又对典韦吩咐:“去,把乌桓的难楼、乌延、苏仆延几人也寻来。”

  半个时辰后,州府侧厅再次坐满了人,只是换成了乌桓的几位首领。

  他们比起刚刚离去的鲜卑大人,神色要轻松不少,毕竟如今乌桓与刘靖关系更为紧密,程普更是常年驻扎在辽西,协助管理乌桓各部。

  刘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找你们来,是有桩生意。”

  “素利、阙机、弥加他们,很快就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你们乌桓,有没有兴趣一起?”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畏威而不怀德

  难楼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使君要动哪里?”

  跟着刘靖打仗,有肉吃,这已是乌桓上下的共识。

  上次跟着出击鲜卑,他们可是捞足了好处。

  刘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代表鲜卑草原的北部区域重重一点:“槐头。”

  “这小子不老实,继承了檀石槐留下的部分家底,拉出两三万骑兵不成问题。”

  “先把他打趴下,对我们都有好处。”

  乌延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咧嘴笑道:“槐头那崽子,是得收拾。”

  “仗着有点家底,最近确实不太安分。使君看得起我们,我们自然跟着使君干!”

  苏仆延却有些好奇地问:“使君,开春后您去打羌胡,为何不带上我们?弟兄们都盼着跟您再去捞些功劳呢。”

  他这话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遗憾。

  刘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西凉是苦差事,人生地不熟,补给困难,哪有在自家门口抢鲜卑来得痛快?好好干,抢到的,按老规矩分。”

  几位乌桓首领互相看了看,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确实,跟着使君在草原上抢劫,风险小,收益大,还能削弱潜在对手。

  “使君放心,我们一定把槐头那小子抢得裤子都不剩!”难楼拍着胸脯,粗声保证。

  送走乌桓首领,刘靖在典韦和数十名铁甲亲卫的簇拥下,来到城外的校场。素利等人送来的三千鲜卑骑兵已经在此集结。

  三千人,人人三马,虽然衣衫也不算整齐,但眼神凶悍,骨子里透着一股草原狼的野性。

  队列不算整齐,甚至有些松散,但那股剽悍之气却做不得假,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刘靖缓缓从队列前走过,目光锐利,扫过那些忐忑不安又带着几分桀骜的的面孔。

  他的脚步不快,靴子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被他目光扫过的鲜卑骑兵,大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走到素利、阙机、弥加三人面前,还算满意地点点头:“人马不错。”

  三位大人刚松了口气,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刘靖忽然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你们的儿子呢?都在哪里?”

  三人一愣,阙机下意识地指向队列中几个穿戴明显好些、神情也更为傲气的年轻人:“回使君,都在军中效力,不敢懈怠……”

  刘靖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我的意思是,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把你们所有的儿子,成年的,未成年的,只要是直系血脉,都送到蓟城来。我会请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学习汉家礼仪。”

  三位鲜卑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所有儿子!这是要把他们彻底攥在手心里,当成质子啊!一旦有什么异动,这些子嗣顷刻间就会从头落地!

  弥加嘴唇哆嗦着,想要求情:“使君,这……部落事务繁杂,还需他们……”

  刘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典韦适时地向前半步,高大魁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素利反应最快,一把拉住还想说话的弥加,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校场地面上,额头触地:“谨遵使君之命!我等回去后,立刻将诸子送来蓟城!”

  阙机和弥加也反应过来,心知此事绝无转圜余地,慌忙跟着跪下,声音发颤:“谨遵使君之命!”

  “很好。”刘靖转身,不再看他们,“尽快把人送来。”

  几日后,朝廷的使者到了,旌旗仪仗,颇为威风。

  使者正式下达了要求刘靖开春后率精骑五千南下,配合西凉大军进剿羌胡叛军的诏书。

  刘靖在州府设宴款待使者,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刘靖应对得体,给足了使者面子。

  宴席刚散,刘靖正准备回后院歇息,田豫脚步匆匆地赶来,脸色不太好看,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主公,出事了。”田豫声音压得很低,“安置在城西营地的鲜卑质子,有百余人,今日午后饮酒闹事,冲进了附近的李家坳,抢了百姓的财物,还打伤了十几人,有个老丈伤重,眼看是不行了。”

  刘靖脸上的些许酒意瞬间消散,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带头的是谁?”

  田豫低声道:“是阙机的儿子,拔也。这小子最为嚣张,抢的东西最多,人也他打伤的。”

  “全部拿下。”刘靖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通知所有在蓟城的鲜卑人,还有阙机他们三人,明日午时,校场观刑。也让城中百姓来看。”

  “诺!”田豫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第二天午时,蓟城大校场。

  寒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校场四周站满了被强制要求前来观看的鲜卑人,以及闻讯赶来的汉人百姓,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点将台下,素利、阙机、弥加三人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尤其是阙机,眼神绝望,几乎站立不稳。

  一百多名参与抢掠的鲜卑质子被反绑双手,粗暴地押跪在台前空地上。

  他们大多酒醒,脸上带着惊恐和慌乱。阙机之子拔也也在其中,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鞭痕,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地瞪着四周的汉人军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用鲜卑语咒骂着。

  刘靖身披黑色大氅,按剑而立,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冷峻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没有立刻说话,那种沉默的压力让喧闹的校场逐渐安静下来。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碴子,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尔等既入我幽州,受我庇护,就当守我汉家律法!劫掠百姓,伤及无辜,等同谋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阙机:“阙机,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你可知罪?”

  阙机扑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砰砰作响,额头上立刻见了血:“使君开恩!使君开恩啊!小儿无知,灌多了马尿,冲撞了百姓,求使君饶他一次!我等愿加倍赔偿!十倍赔偿!”

  刘靖没有理会他的哭嚎求饶,目光转向台下那名手持红色令旗、面色肃穆的军法官。

  军法官会意,猛地举起手中令旗,厉声喝道:“主公有令,行刑!”

  数十名膀大腰圆、赤着上身、头裹红巾的刽子手上前,雪亮的环首刀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扬起一道刺目的寒光。

  拔也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死亡降临,脸上的凶狠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凄厉:“阿父!救我!使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阿父!”

  声音戛然而止。

  刀光落下,快如闪电。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如同爆开的泉水,猛地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校场冰冷的土地。浓重的血腥气在寒风中迅速弥漫开来。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许多鲜卑人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甚至有人当场跌倒在地。

  而汉人百姓在短暂的惊骇之后,则是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和拍手称快的声音。

  阙机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头颅滚落,那双不久前还桀骜不驯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他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晕死了过去。

  素利和弥加慌忙扶住他,两人也是手脚冰凉,面无血色,惊恐地看看刘靖。

  刘靖走到点将台边缘,看着被救醒后面如槁木、眼神空洞的阙机,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阙机,你服不服?”

  阙机猛地一颤,像是被鞭子抽打一样,挣扎着爬起身,不顾满脸的血污和尘土,拼命磕头,声音嘶哑破碎:“服!服!属下服气!是属下管教无方,罪该万死!使君杀得好!杀得好!”

  “三千骑兵之数不变。”刘靖淡淡道,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缺额,你自己补上。这支军队,开春后随我南下西凉。”

  阙机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只是如同捣蒜般拼命磕头,语无伦次:“是!是!属下遵命!一定补齐!一定……”

  处置完此事,刘靖回到州府。韩当跟在他身后,这位老成持重的将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主公,当众处决百余鲜卑军,是否对鲜卑人过于严苛?只怕他们心中怨恨积蓄,日后恐成祸患……”

  刘靖停下脚步,看向韩当:“义公,你久在边地,可知鲜卑人习性?”

  韩当抱拳:“请主公示下。”

  “鲜卑人,乃至所有胡人,畏威而不怀德。”刘靖语气冷硬,没有丝毫动摇,“你对他们稍微露出一点软弱,退让一分,他们立刻就会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唯有施以雷霆手段,让他们知道怕,知道痛,彻底打掉他们的侥幸和骄狂,然后再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既怕你,又离不开你,他们才会老老实实,甚至死心塌地替你卖命。这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韩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主公明见,是当思虑不周。”

  第二天,刘靖便让苏双、张世平,带着一批物资,分别前往素利、阙机、弥加三部的营地。

  送去的不是金银,而是一千柄崭新的环首刀,两千张硬弓,以及五十车粮食。

  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和雷霆震慑,正处于惶恐不安中的三部大人,收到这些精良的武器和救急的粮食,心情复杂难言。

  一方面,对刘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另一方面,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又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生机和希望。

  尤其是在他们即将对外劫掠,急需武装和稳定内部的时候,这些支持显得尤为关键。

  果然,没过几天,素利三人便主动来到州府求见刘靖,态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恭顺,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使君,我等即将出兵,不知使君可有所需?”素利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不敢直视刘靖。

  刘靖坐在案后,正在翻阅一卷关于西凉地理的竹简,头也没抬,随口道:“抢到的东西,女人我不要,但俘虏的青壮,孩童,你们养不起你都可以拉过来。一个青壮俘虏,换一石盐或一石茶,一个孩童半石或茶叶半石。”

  三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盐与茶!在草原上是比黄金还硬的硬通货!

  有了盐,部落就能活下去,就能换来更多需要的东西!这个条件,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另外,”刘靖放下竹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既然是联合出兵,我幽州也出了力,提供了机会、部分装备,还有乌桓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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