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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8节

第16章 再不快点就破产了

  北上的官道上,寒风卷着碎雪,打在一队疾行的锦衣卫身上。虽然人人脸色都冻得有些青紫,眉毛和胡须上也结了一层白霜。但他们依然默默地把一辆马车护卫在中央。

  和外面的寒冷不同,马车里却是温暖如春。厚厚的毛毯铺着、角落里有暖炉烘着,身前的小桌上还有各种糕点、肉脯、甚至还有一壶黄酒。

  李真身上裹着厚厚的裘皮大衣,虽然他寒暑不侵,但还是觉得这身打扮才符合他神医的气质。

  他舒舒服服地斜靠在软垫子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窗外的雪景。要不是怕被外面的锦衣卫打,他甚至还想吟诗一首。

  “这要是有秋月姑娘在一旁红袖添香,唱曲吹箫,这旅途就完美了.......”

  挨着马车的一名锦衣卫小旗,第86次按住了想抽刀捅进去的右手。

  车内的李真倒是遵循了“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就休息”的原则。每到一处驿站或城镇,李真必要求停下,享用当地最好的饭食。

  反正那个徐达这么勇,给他药都不用,自己也没必要这么着急。上赶着不是买卖,只是苦了外面的锦衣卫。

  行程刚刚过半,一名副百户就苦着脸向领队的谢成汇报:“大人....这不行啊,照钦差大人这么个花法,咱们这趟出来的经费,已经没了一半了!再这么下去,别说兄弟们的辛苦钱了,怕是连回程的盘缠都够呛了,整不好还得往里搭点。”

  谢成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队伍中间的马车,刚想过去找李真说说,就见车窗帘子被掀开了。

  李真探出头,打了个哈欠:“谢大人,眼看天色不早,前面是不是快有大的城镇了?”咱们今晚是不是可以找个上好的客栈住下?天天睡驿站,床板太硬硌得慌啊。”

  谢成听到这话差点气吐血,太阳明明还老高,起码还能再赶两个时辰的路!再说你一个坐车的叫个什么。我们这一大票骑马的还没说话呢。

  谢成强压下心头的邪火,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李大人,时辰尚早,还需赶路。”说完看都不看李真,直接下令“全体听令,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赶到下一处驿站!”他心里暗暗叫苦,更是打定主意:“这姓李的,太他娘的能作了!等回去,我非在皇爷面前,狠狠参他一本不可。”

  接下来的路程,谢成都在狠命的催着队伍赶路,毕竟再不快走,就要破产了。

  原本需要十五天左右的路程,硬是让他们顶着风雪,在第十天的傍晚,就看到了北平的城墙。

  “加快速度,赶紧进城。”谢成心想,不快不行,再耽搁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

  燕王府内,朱棣早就得到了消息,亲自在府门迎接。

  朱棣看到李真的队伍,热情上前,“李先生,一路辛苦了!快,府内已备下宴席,为先生接风洗尘!”

  李真下了马车,却摆了摆手,神色真诚:“殿下,宴席不急,还是先让下官去看看魏国公的病情吧。倒是锦衣卫的兄弟们一路辛苦了,让他们先去休息饮宴吧!”不是李真良心发现,而是刚才在马车上已经有些吃撑了。

  谢成闻言心想,“你他娘的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朱棣不明实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先生果然妙手仁心,本王佩服!请随我来。”

  朱棣带着李真一路来到徐达的病房,屋内药味很重。曾经纵横沙场的猛将徐达,此刻正趴在床榻上,精神萎靡,脸色也有些蜡黄。背部的痈疽显然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燕王妃正在一旁红着眼圈伺候着。

  李真连忙上前把脉,习惯性地皱起眉头。“嘶......”李真暗道,徐达的情况确实挺严重,背部大面积红肿溃烂,还伴有低烧。但是好在他底子不错,能抗住病情,所以并未深入脏腑,以李真的手段和药物,虽然有些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挽回。

  他正要开口说出治疗方案,一直闭目养神的徐达却忽然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抢先问道:“你......你这治病的法子,一旦开始,是不是就不能喝酒了?”

  李真一愣,想不到徐达一开口就先问了这个,于是如实回答:“魏国公,得了背疽之后,忌口是第一要务。尤其是酒和辛辣刺激的食物,都万不可沾。否则药石难医,神仙难救。”

  “那就不治了!”徐达竟然把头一扭,梗着脖子,“不能喝酒,活着还有什么滋味!老夫宁愿痛死,也不要当个憋屈的活死人。”

  “爹!”一旁的徐妙云听了徐达的话,急的都快哭了。

  “岳丈!身体要紧啊!”朱棣也连忙劝阻。

  然而,徐达脾气倔强,任凭女儿和女婿如何苦劝,就是不肯松口。

  李真看着这头倔强的老牛,知道寻常道理是说不通了。心里也感叹老朱对徐达真的是太了解了,提前给了自己钦差的身份。

  李真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一步,又整了整衣冠,面容肃穆,从怀中拿出了老朱给他的令牌。

  “魏国公徐达听旨!本官奉皇上口谕,特来为尔诊治!皇上有令,必须遵从医嘱,全力配合治疗,病愈之后,即刻返京休养!”李真把令牌递给了徐达“魏国公,此乃圣意,难道你想抗旨吗?”

  “钦差..........”徐达的眼睛猛地睁大,想不到上位为了让他配合治病,还给了李真一个钦差的身份。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了一眼一脸正色的李真。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臣徐达........遵旨....”徐达说着还要起身行礼。

  “魏国公不必如此,皇上特意说了,不必行礼”李真连忙上前,制止了想要起身的徐达。“其实你的背疽不算太严重,下官有信心可以治愈。”

  “治愈?”徐达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甚至嗤笑了一声,“小子....咳咳咳....老夫这病,连太医院的院判都看过,照样束手无策,北平多少名医看过也都摇头,你今年也就二十上下吧,就敢夸下如此海口!”

  不仅是徐达,连一旁的朱棣和徐妙云,脸上也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朱棣上前斟酌开口:“李先生,岳丈的背疽之疾确实沉重,本王知道你医术精湛,但现在说‘治愈’是否言之过早?”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人都无法理解认知以外的事情。

  “魏国公的病症看似凶险,但只要方法得当,并非不能治疗。下官的师门传承自有办法令国公痊愈。”

第17章 岳父大人真猛

  徐达对李真的反应有些意外,“这小子难道真有把握治好我?”他又看了李真一眼,不太像吹牛的样子。

  “罢了,罢了..........既然陛下都派你来了,老夫这条命,就交给你折腾了!是死是活,就这样吧!”徐达叹了口气,算是同意了。

  朱棣和徐妙云见状,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最后李真治的结果怎么样,总比干耗着等死强。

  “既然如此,请殿下,王妃暂且回避。下官需立即为魏国公施行治疗,过程可能不太适合旁观。”李真说完就开始从药箱里拿工具。

  徐妙云不愿离开,朱棣也只好陪着。也不是不信任李真,就是担心自己的老爹,李真也就随他们了。

  李真先是拿出了麻药,给徐达来了一针。等药效上来后,又拿出了一把手术刀,直接对着徐达背部的病灶就开始清创。

  朱棣上过战场,这对他来说只是小场面,但是徐妙云就不行了,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了,朱棣亲眼看着李真用手上的小刀精准划开了岳丈背上的皮肤,并刮除腐肉,清理脓腔......岳丈的整个背部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但是整个过程,趴在床上的岳丈,竟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

  “岳丈大人如此勇猛吗?这简直是关二爷在世啊!还是李真的手段?”朱棣惊得目瞪口呆,他可是见识过军中医官处理伤口的,不管你在战场上多么勇猛,到了医官手里,照样鬼哭狼嚎。现在岳丈表现的如此“平静”,显得非常诡异。

  徐妙云也奇怪,怎么这么安静,她明明看到李真用刀划开了父亲的背。当她壮着胆子睁眼一看,父亲大人看起来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而李真心无旁骛,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场小手术,他的动作流畅且精准。清创、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甚至还绑了个蝴蝶结。当他完成最后一步时,甚至都没出汗。

  等麻醉的劲过去,徐达只觉得背上那持续数月,折磨得他寝食难安的剧痛,竟然已经大为减轻,现在甚至觉得清清凉凉的挺舒服。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看李真的眼神彻底变了。这是神医,真正的神医啊。

  之前是因为迫于李真的钦差身份,不得不从。现在,他是真的相信李真可以治好他,不是吹牛的。

  “李....李神医,真是神乎其技啊!”徐达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连称呼都变了。

  李真摆摆手,接着又取出一瓶子药,倒出几颗,递给徐达。徐达这次二话没说,直接嚼吧嚼吧就咽了,不过嘴角马上就撇下去了,实在太苦了。

  李真一阵无语“下次用温水送服就行了,不用嚼。”

  徐达:“.................”

  接下来的几天,李真每日为徐达检查、换药。徐达的身体本来就很好,所以恢复的也比较快,现在已经不影响日常的活动了,这让他非常开心。毕竟能好好活着,谁也不想等死。

  朱棣自然是竭尽所能,好酒好菜地招待着,还经常邀请李真一同饮宴。李真自己享受地同时,也没忘了跟他一路苦过来的锦衣卫兄弟们,毕竟这一路过来,经费基本都被他花的差不多了。

  于是好几次都在朱棣面前“无意间”提起谢成等人一路护卫有多辛苦。军功章也有他们的一半。朱棣何等精明,毕竟是自己岳丈大人的事,也没有小气,厚赏了谢成及其麾下的百名锦衣卫,好酒好肉,安排得妥妥当当。

  谢成摸着怀里丰厚的赏银,知道这是李真出力了。手底下的兄弟们也得了不少好处。之前对李真的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觉得李大人医术这么高,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

  这天李真照常给徐达换完药,看着背部都已经结痂了,再有小半个月,估计就能痊愈了。于是心情轻松地往回走。刚穿过一道月亮门,一个小肉球般的身影就“噔噔噔”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李神医!李神医!陪我玩!”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胖子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正是朱棣的嫡长子朱高炽。

  李真这些天在王府也见过他几次,觉得这个小胖子长得憨态可掬,挺有趣的,就给了他几颗橘子味的维C咀嚼片让他吃着玩。结果这小胖子从此就缠上他了。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李真便蹲下身子陪他玩了。结果没一会,小胖子就又缠着他要糖吃了,李真拗不过,就又给了他几颗。

  朱高炽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李真笑着看着他,但看着他刚稍微活动了下,就气喘吁吁的样子,感觉不太对劲。

  “小世子,来,把手伸出来。”李真温和的说。

  朱高炽以为李真又要给他糖吃,很听话地伸出了胖乎乎的手腕。李真顺势搭上,仔细感受着脉搏,又观察了他的舌苔和气色。

  脉象沉缓,略显濡滑,是典型的痰湿内蕴之象。这么小的年纪就负担如此体重,对心肺和关节的负担都很大,现在还小,还不明显,但长此以往,长大后肯定会引起更多其他疾病。

  李真刚想去找朱棣聊聊,一抬眼,却发现燕王妃徐妙云正一脸担忧地朝他们这边走来了。原来刚才李真又把脉,又摇头的。她都看到了。

  “见过王妃。“李真连忙行礼。

  徐妙云快步上前,先是对朱高炽柔声道:“炽儿,不可无理缠着李先生。”然后才转向李真,语气有些着急:“李先生,您方才是在给炽儿诊脉?他.....他的身体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真也正想说这事:“王妃,小世子目前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他年纪尚幼,此时身体的根基最为重要,下官观其脉象体型,乃脾虚湿盛之症。简单来说,就是体内湿痰过重,导致体型肥胖,而且稍一活动便容易气喘,长此以往,肯定是不利于成长,成年后也容易得一些肥胖的并发症。”

  徐妙云一听,脸都白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些胖了。但现在这个时代,却只当是孩子能吃是福,没想到已经是病态了!

  “李神医,那可如何是好?是否需要用药?”

  李真摇摇头,“王妃不用着急,还没那么严重,世子年纪小,身体的恢复能力比成年人更好,日后只需要饮食调理和适度运动就可以了。”

  他略一沉吟,让徐妙云身边的下人去取来了纸笔,笔走龙蛇,写下来一份详细的食谱。明确指出了什么食物要多吃,什么食物少吃,什么是一定不能吃的。并建议每天最好都要步行一定距离。

  “王妃,只需要按这个单子调理饮食,并且督促小世子,多多运动,必能改善体质,减轻负担,有利于长远。”李真把食谱递给了徐妙云。

  徐妙云如获至宝,赶紧双手接过,脸上满是感激:“多谢李先生!多谢李先生!此恩,妙云没齿难忘!”接着又想起了朱棣曾经说过的话。

  “来人,去取100两银子作为诊金,奉与李神医”徐妙云对身边的人下令。

  “哎呀,王妃,我没这个意思,你这就外了。”李真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银子送来的时候,还是很诚实地装怀里了。

第18章 格外卖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北平城的天气也开始渐渐变暖了,积雪都开始化了。徐达的背疽在李真的精心诊治下,已经日渐康复,可以算是基本痊愈了,至少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只是依然还要忌口,把常年无酒不欢的徐达憋的不行。

  这日李真给徐达换了最后一次药。徐达见李真没有再给他上药包扎,连忙问“李神医,我是不是全好了,这酒是不是可以喝了?”徐达眼巴巴地看着李真。

  “不行,喝了就死!虽然不用上药了,但口服的药还是得继续吃。”李真这话把徐达怼的够呛,不过也知道李真是为他好,只得悻悻作罢。

  “再忍忍吧!等回了应天就差不多了”李真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直白,又说了两句软话。

  从徐达房里出来,李真算算日子,春耕在即,该回京城了。他向朱棣辞行时,朱棣死活要多留他几天,但被李真婉拒了,毕竟回去种红薯可是大事,不能耽误。

  既然决定要走了,燕王府也顿时忙了起来。返程的队伍浩浩荡荡,毕竟魏国公徐达是何等身份,仪仗、护卫、仆从样样俱全。再加上他在北平驻守多年,这次回应天,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肯定不会再回来了,所带的行李财物足足装了二十多辆马车。

  出发的日子到了,前来送行的人不少。燕王朱棣和王妃都亲自将他们送出城外十里。按身份来说,朱棣是亲王,可以不用这么做。但是今天他是以女婿的身份来的。

  徐妙云眼眶微红,一直拉着父亲的手在叮嘱,“爹,回去之后一定要听李先生的话,不能喝酒,要按时吃药。我已经写信给允恭了,让他看着你。”

  “知道了,我又不是高炽,还需要你来叮嘱”徐达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知道女儿放心不下自己。

  小胖子朱高炽也跟来了,他是来送李真的,他扯着李真的袖子,颇为不舍:“李神医,你还会再来北平看我吗?”李真点点头,“有机会一定来。”

  说完又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最后一瓶“糖”了,省着点吃,不要一口气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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