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129节
“我不管!”安庆公主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驸马要是没了,他也别想好过!”
说着,她突然放开朱标,站了起来。
然后就像一头发疯的母狮,猛地朝李真扑了过去,十指张开,直抓李真的脸:“我跟你拼了!”
李真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安庆公主会如此勇敢。
电光火石间,像是条件反射,李真的右腿微抬,差点就要甩一个鞭腿过去。这是他在战场上形成的肌肉记忆。
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改为双手探出,精准地抓住安庆公主的双手手腕。
安庆公主一下被控制住,动弹不得。却还在拼命挣扎,双脚乱踢:“你放开我!放开!我要跟你拼了!”
朱标急道:“安庆!够了!不要胡闹!”
可安庆公主根本听不进去。见手动不了,她竟然一低头,张嘴就朝李真的手腕咬去!
“我咬死你!”
李真反应更快,迅速松开一只手,在安庆公主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手肘在她后颈轻轻一磕。
安庆公主闷哼一声,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李真顺势扶住她,将她轻轻放到旁边的软榻上,然后对一旁的朱标和马皇后解释道。
“她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就能醒。睡一觉,情绪应该会稳定些。”
马皇后看着女儿有些苍白的脸,眼圈也红了,叹着气让玉儿过来照料。
朱标在一旁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对李真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等安庆醒了……看到你,恐怕又要受刺激。”
李真点点头,也不多话,转身就走。
快走出坤宁宫时,他还听见身后传来安庆公主昏迷中呢喃的哭声:“李真.....我跟你拼了.......”
..............
而蒋瓛这边,已经回到了公主府。
昨晚已经有大队人马在公主府查抄了一整夜。
府邸太大,财物太多。光是金锭和银锭,清点出来的数目,加起来超过百万两。这还只是现银。
还有不计其数的珍珠、红蓝宝石、和田美玉……这些东西一看就是来自草原部落首领和西域商人的“硬通货”。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些田契、房契、商铺契。
地契遍布江南各地,房契大多都在应天,商铺更是涉及各行各业。
其中就包括秦淮河畔那家最有名的“揽月楼”。白纸黑字,所有人写的是欧阳伦。
可这些,都不是蒋瓛最想要的。
他站在书房里,看着手下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取下,敲击墙壁,检查地板。
终于,一名锦衣卫在书架后的暗格里发现了他想要的东西。
几本厚厚的账本。
“果然在这里!”
蒋瓛快步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本,飞快地翻了几页,越看越兴奋!
“竟然牵扯到这么多人??”
“欧阳伦,证据确凿,这下你还不死?”
“你按账本上的名单,马上抄录一份”蒋瓛合上账本,对一旁的千户吩咐道,“立刻带人手去四**川、陕**西拿人。一个都不能漏。”
“是!”
手下快速抄录名单后,领命而去。
蒋瓛自己则带着那几本账本,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直奔东宫。
朱标刚安抚好马皇后和昏睡的安庆,回到东宫,蒋瓛就来了。
蒋瓛双手呈上账本。朱标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起初他还勉强保持着冷静,可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
账本上记录的不只是茶叶走私。还有通过茶叶贸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
哪些官员收了钱,哪些驿站提供了便利,哪些边境守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砰!”
朱标终于忍不住,把账本重重摔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蒋瓛!”
“臣在!”
“罪臣欧阳伦,”朱标直接下令,“资敌卖国!罪无可恕!明日正午……斩立决!”
蒋瓛躬身:“臣领旨。”
他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朱标一个人。他重新拿起那本账本,想要再仔细看看。
可又只翻了几页,还是忍不住将账本重新摔在了桌上!
为什么?
父皇杀了那么多人!空印案!胡惟庸案!李善长案!哪个不是牵连数万,可为什么……贪官还是杀不完?还是前赴后继?
第199章 要立大功了
第二天李真进宫时,发现朱标已经早早坐在东宫书房里了。
面前的桌上摊着的,正是那几本从欧阳伦府里抄来的账本,朱标手里拿着一本,正一页页翻看着,眉头紧锁。
见李真进来,朱标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则继续看账本。
李真也不多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喝口茶,看看窗外。
许久之后,朱标终于合上账本,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下眼皮一片青黑,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
他抬头看向李真,问了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李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钱呢?”
李真一愣,随即笑了:“大哥这话说的,谁不喜欢钱?”
“只不过,这天下都是皇家的,大哥当然感觉不到钱的要紧!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钱就是命啊。”
朱标沉默片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本。
“难道那些贪官……真的觉得钱比命还重要吗?为了这些黄白之物,连脑袋都不要了?”
李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本账本,大概明白了朱标在想什么。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大哥是觉得,陛下杀了那么多贪官,可贪官还是层出不穷,怎么杀都杀不完,是吗?”
朱标点点头,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胡惟庸案、空印案、现在又是欧阳伦……杀了一批又一批,可总有人前赴后继。为什么?”
李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个问题:“大哥觉得,贪官……都是一样的吗?”
朱标皱眉:“或许动机有所不同,可贪就是贪,本质上都一样!”
“可能还真不一样。”李真放下茶杯,“那些高层的官员!比如欧阳伦这种皇亲国戚,或者六部尚书、侍郎那种级别的大员”
“他们贪污,可能是真的贪婪,或者就是所谓的‘和光同尘’。”
“但是那些中层、底层的官员……像是县丞、主簿、驿丞,甚至地方上的七品知县,他们贪污,应该真的有一部分是……迫不得已。”
朱标抬起头:“迫不得已?难道还有人拿刀逼着他们收钱不成?”
“大哥身为太子,平时可能感受不到这些!”李真笑了笑,“逼着他们收钱的,可能不是别人,就是陛下。”
“什么?!”朱标一惊,身子都坐直了,“这怎么可能呢!”
“大哥别急,听我说完。”李真摆摆手,“原因其实很简单,陛下给的俸禄,太少了。”
朱标皱着眉头。
“父皇定的俸禄虽然不算丰厚,可也不至于逼着官员贪腐吧?洪武四年定下的《大明官制》,一品大员年俸一千石,七品知县也有九十石。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
“那是你们想的理想状态。”李真摇头,“大哥,您算过账吗?一个七品知县,年俸九十石”
“听着不少,光吃肯定是够了!可这俸禄不是全额发米,而是米、布、纸钞、银两混合发放。”
“而且一个知县,不可能是光杆吧!”
他掰着手指头给朱标算:“七品知县,在当地那就是一等一的大老爷啊。出门得有轿子吧?得有轿夫吧?家里得有几个仆役吧?洗衣做饭、打扫院子、跑腿传话,这些人都得花钱养。”
“这还只是基本的。官场上的应酬呢?同僚往来、上司巡视、地方士绅宴请——这些哪一样不要钱?总不能每次都让士绅掏钱吧?那成什么了?”
“大哥久居深宫,平时接触的也都是国家大事,这种柴米油盐的账,可能真的会忽略!”
李真看着朱标的脸色,继续道:“他们要是只靠那点俸禄,不贪不占,他当个官……还得自己倒贴钱。”
“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钱的生意没人做啊!当官就算不为发财,可也不能亏本啊。”
朱标沉默了,他似乎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毕竟他出生时,朱元璋已经得势了,后来就当了太子。
以往就算为钱发愁,也是国家层面的大钱。这种生活的账,他真的没算过。
现在听李真这么一说……
“那你的意思是,”朱标缓缓道,“该涨俸禄?”
“涨点吧,大哥。”
李真点头,“开国都二十多年了,老百姓的日子都一天天好过了,粮价、布价、工钱都在涨,可官员的俸禄还停在二十年前。这不合理啊。”
李真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越是基层的官员,尤其是七品及以下的。涨俸禄的比例可以高一些。反而是高层的大员,可以少涨,甚至不涨。”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毕竟基层的官员,才是直接和老百姓打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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