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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12节

  李真心中暗忖。一个粮行的老板竟然这么大口气,请客吃饭还自带厨子和食材。随即又想到这几天粮税的账目,感觉这个赵员外,不止是卖粮那么简单。

  “哈哈哈!赵员外有心了。”李真一副很受用的样子,“来!我们共饮此杯!”他率先举杯。

  王俭等人连忙举杯相和,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情。“看来郭大人猜的没错,这李真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给点钱就打发了。”

  酒过三巡,又有六名身着轻纱的舞女翩然而入。个个面容姣好,身材曼妙,随着乐师的演奏翩翩起舞。轻纱飘动间,隐约可见春色,媚眼如丝,顾盼生辉。

  一曲舞罢,其中两名舞女很自然地依偎到李真身侧。一人倒酒,一人夹菜。香气袭人。

  “李大人,这是我们从扬州带来的姑娘,特意为您准备的。”一旁的钱掌柜也开口道“若是入得了眼,可以常伴大人左右。”

  李真心里门清,这是要考验他啊。就拿这个考验他堂堂东宫右庶子?看不起谁呢?我今天就要狠狠地批判你们。接着李真‘故作’陶醉状,左拥右抱,与身旁的舞女调笑。

  酒至半酣,一直没说话的王俭感觉时机成熟,便试探道:“李大人近日查看粮税账目,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李真终于把埋着的头抬了起来,摆摆手道:“太子殿下交办的差事,自然不敢怠慢,只是历年账册堆积如山,一时尚未理出头绪。”

  王俭和赵员外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旁的钱掌柜会意,又轻轻拍了拍手,舞女和乐师立刻识趣地退下,留下一脸意犹未尽的李真,看起来有些不满。

  待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时,赵员外才从一旁拿出一个锦盒。

  “李大人,”赵员外道,‘这是我带来的另一道名菜,不妨打开看看?’

  李真闻言,打开锦盒子,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银票上面压着几块金锭,金锭上面还有三只虾。

  “这是金板炙海虾,”赵员外压低声音,“李大人不妨尝尝看。”

  李真看了一眼,“啪”的一声关上了锦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员外,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本官,不吃海鲜!”

  赵员外眼睛一眯,“这小子的嫌少?”随即对一旁的钱掌柜使了个眼色。

  钱展柜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房契,“听说李大人为官清廉,现在还住在一处半亩小院,这是城南的一处宅院,望李大人笑纳。”

  李真看着钱掌柜递过来的房契,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不断地在钱掌柜的身上打转。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钱掌柜甚至有些想逃,场面一时有些冷。

  李真见自己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又假装咳嗽了一声,“咳!咳!看钱掌柜这一身打扮,倒是挺别致啊!”

  钱掌柜一听,又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暗松一口气“原来他是要钱,不是要后。”随即咬咬牙,缓缓解下腰上的玉佩以及手上的扳指和戒指。心中暗暗骂娘:“贪得无厌的小人,连我身上的都不放过。”

  “李大人好眼光啊,”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满脸笑容的把这些东西连同房契都放在了李真面前。

  李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倒是还真没吃过金板炙的海虾。”

  “哦!哈哈哈哈哈哈”王俭等人闻言大笑,心里也认定李真已经被他们成功拉拢,说话也开始大胆起来。

  “李大人果然是聪明人,”王俭笑道:“查税之事,错综复杂,那些账本都是经过我们吏部反复核对的,断无错漏,相信李大人也一定明白吧。”

  李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粉色的布,开始收拾桌上的财物,见王俭这么说,也是笑着回应:“这是自然,本官完全相信王大人的办事能力!粮税之事,我自有分寸。”

  三人见状,顿时更放心了,王俭甚至上前和李真勾肩搭背:“李大人果然是爽快人!来,再饮一杯!”

  一旁的钱掌柜又拍了拍手:“来人呐!给我接着奏乐,接着舞!!”那群舞女和乐师又去而复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李真左拥右抱,又举杯高歌,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一直玩到子时,李真才佯装大醉,在两个舞女的搀扶下,往包间走去,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粉色的小包袱,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

  王俭站在包间门口,一直目送着李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缓缓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容。他整了整衣冠,对身旁脸色不太好看的赵员外和钱掌柜低声道:“二位,今日之事已毕。我这就去郭公府上禀报,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钱掌柜揉着空空如也的手指,咬牙切齿道:“这李真,真是贪得无厌!连我随身佩戴的玉佩和戒指都不放过!“

  赵员外倒是显得沉稳些,低声道:“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只要他肯收钱,这事就好办。王主事,你快去禀报吧,别让郭公等急了。“

  ..........

第25章 他送你这么多戒指干什么?

  夜色已深,郭桓府邸的书房内却依然灯火通明。

  郭桓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盘残局。他手中把玩着两颗和田玉核桃,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在等待着什么。

  “老爷,王主事来了。“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

  “让他进来。“郭桓立即坐直了身子。

  王俭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下官拜见郭公。“

  “不必多礼。“郭桓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急切,“怎么样?李真那边...“

  “不出大人所料!“王俭脸上堆满笑容,“那李真已经全数收下了咱们的厚礼,银票、房契、金锭,一样没少。就连钱掌柜随身佩戴的玉佩、戒指,也都被他讨了去。“

  郭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可曾推辞?”

  “起初假意推脱了一番,还说什么'本官不吃海鲜'。“王俭模仿着李真当时的语气,“但当钱掌柜拿出房契的时候,他就顶不住了。眼睛还在钱掌柜的身上乱瞟。您是没有亲眼看见,他那样子,简直跟野狗见了骨头一样。“

  闻言郭桓也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把手里的玉核桃盘的飞快。

  “好!很好!“郭桓开怀大笑,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怕就怕他什么都不要啊!只要他肯收,这次能收五千两,下次就能收一万两。只要有了把柄,就什么都好办。“

  他走到书案前,端起茶抿了一口,又颇为得意得对王俭说:“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下如此血本拉拢这个李真?“

  王俭恭敬地回答:“是因为他深得太子信任?“

  “不仅如此。“郭桓放下茶杯,“太子之所以让他查账,就是看中他来历简单,在朝中毫无根基,所以只能背靠皇权。若是让他变成咱们的人,岂不是因祸得福?有了这个东宫红人做内应,太子那边的动向,咱们就能提前知道。区区五千两加一处宅院,不多!”

  “郭公高见。“王俭连忙奉承,“只是...下官总觉得此人有些蹊跷。他白日里查账时颇为认真仔细,不像是这般贪财好色之徒啊...“

  “认真?“郭桓嗤笑一声,“那是价钱还没到位!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清官,不过是诱惑不够大罢了。你想想,他一个穷道士,何曾见过这等富贵?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拍了拍王俭的肩膀:“明日你再去户部,仔细观察他的态度是否有所转变。若是他识相,往后少不了他的好处;若是不识相...“

  郭桓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官明白。“王俭躬身应道,“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去吧。“郭桓点点头,“告诉赵员外和钱掌柜,他们今日破费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待王俭退出书房后,郭桓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空中残月,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夫啊!五千两?...哼....”

  ...

  醉仙楼里,李真回到房内,脸上的醉意也立马退去,看着身旁的两个舞女,眼神恢复清明。“你们出去吧!”不是李真清高,而是王俭安排的人,要是他真留下了,就说不清了。

  “是!”两女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但其中一个似乎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

  “怎么了?”李真有些疑惑。

  “大人能否把那个.....还给奴家!”那名舞女说着还指了指李真怀里的粉色“包袱皮”

  李真一囧,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把‘包袱皮’还给了人家。

  等她俩走后,李真看着桌上的盒子、地契与金银首饰,有些发愁,“看来还得去秋月那找个‘包袱皮’。”

  说干就干,李真轻车熟路的来到秋月房门前,敲了敲门,“秋月,你睡了吗?我给你送夜宵来了!是海鲜!”

  ........

  翌日寅时末,天还没亮,李真就已经从秋月房里出来。怀里依然抱着昨天那些东西,只是包袱皮换了。从后门悄悄出来后,便直接往东宫去了。

  李真路上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我的演技应该还算可以吧!”

  到东宫时,宫门刚好开启。文华殿内灯火通明,朱标早已起身,正在批阅奏本。

  “殿下,李真求见。”内侍通报。

  朱标闻言放下手中朱笔,抬头正看见李真抱着一个小包袱进来,“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啊?”

  李真把包袱放在桌上,而后郑重行礼:“臣昨夜在醉仙楼收受了贿赂,特来请罪。此外,臣在查阅粮税账目时发现了几处疑点,特来禀报。”

  他详细禀报了这些日子查账的发现:各地折色银折算与市价不符,各地仓库上报的损耗比例也异常一致,以及某些州县无故连年申请减免赋税,还都通过了。说完又打开包木匣,露出里面的银票,金锭,房契和珠宝。

  朱标静静听着,目光扫过眼前的财物,脸上却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那几个戒指仔细端详,随后又有些不解地问:“这赵员外,送你这么多戒指干什么?”

  李真有些尴尬,“是.......是臣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特意要的。”接着他又把当时收礼的情形都说了一遍。

  朱标听完,也觉得有些无语,“你这不像演的啊!”

  “啊!.............”李真一惊。

  “逗你玩呢。”朱标又拿起那张房契,“城南这处宅院,少说也值两千两银子,赵德明倒是舍得下本钱。”

  李真闻言一怔,太子竟然连行贿者的真实身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昨晚和他喝了一晚上的酒都没发现呢!

  想到此处,他猛地醒悟过来,估计太子早就觉得户部有问题了吧!之所以让他去查,估计也只是证实而已。那自己昨晚要是真收了,或者晚一步跟太子汇报................

  想到这里,李真背后一凉,看来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储君,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不过也是,一位被朱元璋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只有表面上的仁厚?

  “你做得很好。”朱标把房契放回木匣里,“这些都是证物,日后自有用处。”

  “臣....愚钝,险些辜负殿下信任。”李真躬身道。

  朱标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若是真愚钝,昨夜就不会去找秋月要那块包袱皮了。”

  李真又是一惊,难道自己昨夜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子的监视之下。

  不对.........应该是老朱。而且自己进宫之后所有的行动,估计都在老朱的监视之下。

  是了,太子朱标估计不会监视他,但老朱绝对也不会放心。想到此处,李真心里有些憋屈,我尽心尽力给你们老朱家办事,你们还这样盯着我。

  朱标似乎看出了李真的情绪,“别怪父皇,帝王都是多疑的,而且你一进宫就治好了母后,按父皇的脾气,肯定会查你的底细。”

  李真一怔,想不到,朱标会这么坦诚的跟他挑明,还会反过来安慰他,心里顿时也觉得好受了一些。

  朱标说的对,以他的表现,老朱查他也是正常的,随即躬身行礼,“臣,不敢!”

  “走吧!”朱标起身摆了摆手,“随我去见父皇。”

第26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二人来到武英殿时,朱元璋正与几位大臣商议政务,见太子带着李真来了,便示意众臣暂退。

  “什么事这么着急,一大早就来了?”朱元璋问道。

  朱标将事情原委告诉了老朱,李真则把证物呈上。朱元璋听完,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当看到木匣中的财物时,猛地一拍御案。

  “好个户部,好个王主事!五千两银子,一处宅院,还有这些珠宝!他们出手倒是阔绰!”

  随即老朱唤来殿外值守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去,把户部那个王主事抓了,打入诏狱。”

  毛骧躬身领命,转身就去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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