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11节
辰时刚过,皇庄内外早已戒备森严。二十名精挑细选的农户手持农具站在田埂两旁,个个伸长脖子等着。
张老汉不停地整理着身上的粗布衣裳,还一直对身旁的儿子低声嘱咐:“待会儿机灵点,下地的时候别伤着红薯。”
“爹,您都嘱咐八遍了。”年轻后生笑道,“爹,您说这红薯真像李大人说的那么高产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信呢?”
“你懂什么!”张老汉瞪眼道:“这红薯可是李大人找来的祥瑞,祥瑞就是不一样的!”
张老汉还想再教训几句,就听见前面的人提醒道:“来了来了!皇爷来了。”
只见朱元璋穿着常服,在朱标和锦衣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田间顿时跪倒一片。
“都起来吧!”老朱走到田边,转头问身后的李真,“李真,就是这两亩地吗?”
“回陛下,就是这两亩。”李真指着前面围起来的地块,“这两亩地未曾特殊照料,就是正常的施肥浇水。”
朱元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泛黄的藤蔓,突然下地弯腰扯起一株,随着泥土翻涌,五六颗硕大的红薯破土而出,最大都快有小孩脑袋大了。
“好!”老朱眼中闪过惊喜,“开挖!”
随后老朱坐到一旁准备好的椅子上,田边那些早就跃跃欲试的农户们立马拿着锄头下地,开始小心翼翼地挖红薯。
“呵!这一串真大!”
“看我这个,比你婆娘的还大!”
朱元璋听着地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再也坐不住了。又亲自下地,要来一名农户手里的锄头,亲自挖起了红薯。当看到自己挖出的红薯越来越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大,农民出身的老朱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热。
“标儿,你来看。”老朱拿着一块刚挖出来的红薯,声音有些哽咽,“咱小时候要是有这个.....你爷爷奶奶也不会...............”
朱标连忙上前搀扶:“父皇,这是大喜事啊。”
.........
试种的红薯一共就两亩,再加上参与采收的有二十人,小半天的功夫,地里的红薯就收的差不多了。
刚挖出来的红薯堆成了三座小山。随行的太监们和农户一起将红薯装筐过秤,算盘打的噼啪乱响。
朱元璋和朱标也都紧紧盯着过秤的流程,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激动。
当最后一筐红薯过完秤,负责记录的一名官员激动地拿着账本,跪倒在地:“启禀陛下!两亩地共收获....五十三石七斗!”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朱元璋率猛地站起身:“多少?”
“五十三石七斗!折合亩产二十六石八斗五升!”
“再称一遍!”老朱声音有些发颤,生怕是他们称错了。
好在二次称重结果依旧。老朱这下总算是踏实了,仰天大笑:“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突然转身,一把拉住了身旁李真的手腕:“李真!你好,你很好!好好想想要什么赏赐,咱无有不允啊!”
不待李真回答,他又对一旁的太监吩咐:“所有参与采收的,每人赏银二十两,绢一匹!”
地里的农户听到有赏,又跪倒一片。
老朱看着眼前一筐筐的红薯,对一旁的李真吩咐:“李真,吩咐下去,这些红薯一颗都不能动,全部存到地窖里,留作明年的粮种。明年还是由你负责,再种一茬。咱要让大明的土地上再也没有饥民。”
“臣,遵旨”
回宫的御辇上,老朱难得地哼起了小调。一旁的朱标见老朱心情不错:“父皇今日可算是放心了?”
“放心?还早着呢!”朱元璋心中知道,儿子这是打算给李真请功了,“等这宝贝种遍全国,咱大明再也没有了饥民,我才算是真的放心了。”
而此时的李真,早就换了常服,在醉仙楼听秋月奏箫。
半晌,秋月拢了拢头发,抬头看着李真:“公子今日似乎精神很好?”
“咳~咳~!”李真点点头,“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不错,你继续。”
秋月疑惑地看着李真,表示不解。
第23章 查账
翌日卯时,李真准时来到东宫。
文华殿内,朱标照常批阅奏本,见李真来了,放下朱笔,含笑问道:“李真,父皇与孤正欲对你此番功劳进行封赏,你自己可有所求?”
李真一听,不假思索地回答:“殿下,要不....再赏点钱?”
朱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你啊你,怎么总惦记着银钱?莫非真的很缺钱用?”他上下打量着李真,“莫非东宫给的俸禄不够花吗?”
李真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殿下有所不知,臣孤身一人,平时下值,就爱喝点小酒,听点小曲,花费着实不小。再说,谁还会嫌钱多呢?”
“你啊.......也就你敢在孤面前说这些话了。”朱标无奈地指了指他,随即正色道,“封赏之事,孤与父皇已议定。擢升你为东宫右庶子,另赐黄金百两,白银五百两。还有红薯推广一事,仍由你全权负责。”
李真闻言,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要谢恩,朱标却又开口:“此外,还有一桩要紧事交给你。”
“殿下请讲。”
“你去将往年税收账目整理一番,”朱标神色凝重,“看看若将红薯纳入赋税,是否可行。此事关乎民生,务必谨慎。”
“臣领命。”李真躬身应下。
退出文华殿后,李真带着朱标的旨意前往户部档案库,他想着朱标刚才的语气,隐隐觉得,这里面好像不止查账那么简单。
户部主事王俭早已在档案库门前等候,见李真来了,连忙上前行礼:“李大人,太子殿下早已吩咐下官配合您查阅税账,不知您要从何查起?”
“近五年的田赋账册,烦请王主事都取来。”李真说道。
王俭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是,下官这就去办。”
不多时,十几箱账册便被搬到了厢房内。李真随手翻开一本,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州府的税粮数目。他静下心来,一页页仔细翻阅。
起初一切正常,但当他看到浙江行省去年的税粮账目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账上记载折色银数额与市价明显不符,若按当时的粮价折算,百姓实际缴纳的税额要比账面上多出近两成。
“王主事,”李真唤来候在外面的主事,“这浙江去岁的折色银折算,为何与市价相差如此之多?”
王俭赔笑道:“李大人有所不知,去年浙江粮价波动较大,这是按年中最高价折算的,为的是避免官府吃亏。”
李真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升起疑云。他又翻阅了其他省份的账册,发现类似的情况不在少数。更让他起疑的是,各地仓廪损耗的记载也出奇地一致,大多都在一成五左右。
“这损耗比例,未免太整齐了些...”李真喃喃自语。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数字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主事,将洪武十年至今的税账全部调来。”李真吩咐道。
王俭面露难色:“李大人,这...账册数量庞大,不如先...”
“无妨,”李真摆摆手,“本官既受命查账,自当尽心竭力。你去取来便是。”
王俭只得应声退下,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的后堂内,户部侍郎郭桓正与几名心腹议事。
“郭公,浙江清吏司方才来报,今年夏税已全部入库,比去年又多收了三万石。”一名干瘦的官员谄媚地笑道。
郭桓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扳指:“做得干净些,别让人看出破绽。”
“郭公放心,账目上都做平了,任谁也看不出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郭桓使了个眼色,一名官员立即前去开门。进来的是王俭,他神色慌张地行了一礼:“郭大人,不好了!”
“慌什么?”郭桓不悦地皱眉,“成何体统!”
王俭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那位新晋的红人李真,今日奉太子之命来查税账。方才他调阅了近五年的账册,已经对浙江折色银的折算提出疑问。现在又要调洪武十年至今的所有税账...”
堂内顿时一片寂静,几名官员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李真?”郭桓沉吟片刻,“就是那个献上红薯的道士?”
“正是此人。太子擢升他为东宫右庶子,命他整理往年的税收账目,说是要研究将红薯纳入税赋的可行性。”
一名胖官员冷笑道:“不过是个幸进之臣,仗着祥瑞简在帝心,就敢来户部指手画脚?”郭桓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沉思良久,缓缓开口:“此人底细如何?”
王俭连忙回道:“下官打听过了,此人原是龙虎山道士,因献红薯得宠。平日好财,常出入醉仙楼,与一名叫秋月的歌妓过从甚密。”
“好财...”郭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财就好办。这样的人,无非是求个富贵。若能以财帛结其欢心,或可为我所用。”
“郭公的意思是...”
郭桓微微一笑:“他既爱财,咱们就送他一场富贵。王主事,你继续盯着他,看他都查了哪些账目,有什么反应。其余人,准备五千两银票,再送些金银。”
“五千两?”胖官员惊呼,“这是不是太多了?”
“你懂什么?”郭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若能借此人与东宫搭上线,五千两算什么?更何况...若是不能收买,这笔钱也能成为他的催命符。”
众人闻言,皆心领神会地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李真整日泡在档案库里。随着查阅的账册越来越多,他心中的疑团也越来越大。不仅折色银的折算有问题,各地仓廪的“损耗”也出奇地一致,更可疑的是,一些州县明明近年来并无天灾人祸,却连年申请减免税赋。
这日晚间,李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却在门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主事?你怎么来了?”李真惊讶地问道。
王俭赔着笑脸:“见大人连日辛劳,下官特来探望。顺便...有几位朋友,想与大人结交。”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美的请柬:“明日酉时,醉仙楼天字号房,备下薄酒,万望大人赏光。”
李真接过请柬,心中已然明了。他这几日查账的动作,显然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有劳王主事费心,明日一定准时赴约。”
王俭闻言大喜,又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李真回到房中,看着手中的请柬陷入沉思。他觉得自己这次查账,应该是查到某个大人物的头上了。
第24章 送海鲜
翌日酉时三刻,李真准时来到醉仙楼。刚踏进门,掌柜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李大人来了,今日还是让秋月姑娘作陪吗?”
“今日是来赴约的,带我去天字号房!”李真摆手道。
掌柜闻言更加殷勤,躬身引路:“李大人这边请。”
推开天字号房的雕花木门,发现房内除了王俭之外,还有两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见李真进来,三人连忙起身相迎。
“李大人肯赏光,下官荣幸之至啊!”王俭先一行礼,随即又介绍身后的两人,“这位是京城的赵记粮行的赵员外,这位是他的表亲,钱掌柜。”
李真不动声色地颔首回礼,暗中打量二人。那赵员外穿着云纹锦缎长衫,衣料看着竟然比太赏赐的宫绢还要华贵;而一旁的钱掌柜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土豪。”十指戴了四五个戒指,腰上的玉佩晶莹剔透,衣服上还绣了金线。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众人依序落座后,钱掌柜拍了拍手,立即就有侍女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李真面前的桌上很快就摆满了山珍海味,有些甚至连他这种经常在宫里蹭饭的人都没见过。
“这醉仙楼的酒菜上不得台面,”赵员外开口笑着介绍,“生怕李大人吃不惯,小人特意从各地运来食材,又让家里的厨子精心烹制,还请李大人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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