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580节
……
半个时辰后。
元氏城东城门,再度缓缓向两侧敞开。
刘备与陈默纵马而出,哈哈大笑。
身后,则是关羽、谭青等一众佐官副将,再后面则是本地豪族派来的人。其中为首者,便是常山主簿,秦家的秦谦。
这位几日前还在相府书房内,对刘备暗藏机锋、阳奉阴违的世家代表,此刻正如一只被老鹰盯上的胖鹌鹑,双腿不受控制,战栗不止。
一身儒衫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了后背上。
秦谦心中暗自叫苦。
城里已经有一个白脸的活阎王了,今天怎的......又来了一个黑脸的?
他昨天眼见陈默一刀割了那家奴的喉咙,唯恐这煞星突然暴起发难,随手也给他来上一刀。
而城门外,早已让手下开始安营扎寨的张飞,自然也大老远便看到了出城的刘备等人。
一张杀气腾腾的黑脸上,瞬间涌出复杂情绪,混着惊魂甫定,悲喜交集。
“大哥!二哥!!”
张飞一声咆哮,直接丢了手中马鞭,
大步流星,又跌跌撞撞的朝着刘备和陈默冲将过来。
这位在战场上独面千军也没皱过一下眉头的绝世猛将,此刻一双铜铃环眼之中,竟是满布血丝,更隐隐闪过泪光。
“三弟!!”
刘备与陈默亦是眼眶微热,连忙滚鞍下马,快步迎上前去。
“砰!”
张飞快步冲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刘备和陈默的胳膊。
力道之大,疼的陈默一阵微微咧嘴。
“大哥!二哥!兄长们可曾安好?!”
张飞声音嘶哑的厉害,满带后怕与惊惶,
“俺闻讯常山生变,直惊得五内俱焚!
这一路连夜驰骋,生生跑死两匹快马,半口水亦未及咽!
但思及大哥身陷此等贼窝,俺在路上只怕……只怕兄长若遭那帮狗贼暗算……
俺……俺便是拼了这条性命,将这常山世家尽数屠个鸡犬不留,也换不回兄长啊!”
张飞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刘备和陈默,似是生怕两位兄长哪里少了块肉似的。
刘备心中感动间,反手紧紧握住张飞那满布老茧的大手,温声安抚道:
“翼德且宽心,为兄与你二哥皆是无恙。
有你二哥运筹帷幄,又有云长他们护卫左右,常山这班魑魅魍魉,安能伤得为兄分毫。”
“安然无恙个甚!大哥休要宽慰俺!”张飞却是猛的一瞪环眼。
他左右看看,一把扯过旁边早已经吓傻了的秦谦,像是拎小鸡似的将其拎到面前,怒吼道:
“这城中这般乌烟瘴气的,俺在城外都觉出凶险!
那帮世家老狗,分明是将大哥困于死地!
二哥与俺若晚来半步,天晓得这帮竖子会使出何等阴私手段!”
秦谦被张飞这一声怒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双眼一翻,险些直接晕死过去。
张飞吼完了,又像丢垃圾一样将秦谦随手扔开,这才转头看向刘备,神色郑重道:
“大哥二哥俺此番定不走了!
自今而后,俺打死也再不离二位兄长半步了!”
【求月票】第六十四章 直捣贼巢!
张飞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那幽州广阳的防务,谁爱去谁去!
对!俺这便修书一封,遣人快马报信,请驻扎在河间、巨鹿边界的张儁乂与俺换防!
俺自领铁骑,便驻扎在这常山边境,定要护得二位兄长周全!
自今日起,俺便夜不卸甲、马不离鞍,
一旦常山生变一个时辰内俺定能提矛杀至兄长身边!”
张飞这话语虽是粗蛮,但心思却是想的通透,只觉得再也不能经受先前这等焦虑与苦熬了。
“胡闹!军情大事,岂可形同儿戏,安能如此......”
刘备刚欲要斥责,却见陈默笑着摇了摇头。
先前,陈默始终静静伫立一旁,有张飞这般毫无保留,肝胆相照的兄弟情义,他心中亦有暖意。
他微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张飞那如岩石般的手臂,温言道:
“翼德且稍安勿躁。
弟此番深情厚意,大哥与我自是铭感于心。
然驻防之事牵涉幽冀全局,岂可临时一语定夺?
不过,翼德这换防之请,我与大哥已然记在心上。
且待日后,咱们自家兄弟,再作计较不迟。”
而一语至此,陈默却是话锋突然一转,微笑着转头扫过瘫软在地的秦谦。
“眼下,常山风波尚未平息,正有一桩要务,需你这万人敌随我等前去一探。”
张飞闻言,当即狠然道:
“二哥只管说!是哪家不长眼的世家老狗?
俺这便带弟兄们去踏平他家宅院,将那贼厮碎尸万段!”
陈默含笑敛容,伸手按住张飞的臂膀道:
“翼德,尔所部八百甲骑,暂且退后于城外十里扎营,以作震慑,不可轻动。
以免落了冀州士族口实,反诬我与大哥遣大军骤然压境,是妄图拥兵自重、欲行攻城。
然......尔此番前来,可有随身亲卫调遣,又或是城外可曾暗留了接应的兵马?”
张飞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二哥料事如神,但俺老张也不差。
无需调用亲卫,俺心知城中局势诡谲,大军入城多有不便。
便早已暗调百名精骑,令其单独隐于城外密林中潜伏待命矣!随时可随兄长调遣!”
“善。”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合我这次所带之百余骑,并大哥帐下亲卫,共可凑齐两三百骑。
借此兵力,突袭一处要地,绰绰有余。”
刘备看向陈默,顷刻恍然,沉声问道:“子诚,莫非欲直捣贼巢乎?”
“然也。”陈默眼中杀机毕露,
“即刻随我兵发城南,直取上曲阳县,直捣那自称营建神坛的王氏旧庄!
我倒要一探究竟,其耗费之三千斤肉、五十斛盐,到底是何等藏污纳垢,又暗养了何等蝇营狗苟之徒!”
……
三日后正午。
常山国南境,上曲阳县城外,王氏旧庄。
汉末动荡,世家大族为了自保,往往会在城外圈占大片土地,修筑庄园。
从远方眺望看去,王氏这座庄园,虽然还没有坚固到可以被称为“坞堡”的级别,但占地面积确实颇为广阔。
四周围墙高耸,完全由黄土夯筑而成,墙体更有好几尺的厚度,格外坚固。
庄园的四个角,各自建有丈余高的望楼,隐隐能看见有手持弓箭的护院在上面来回巡逻。
庄园周围更挖掘了一丈深的壕沟,引入了流动的活水围绕,四周则是大片的优良土地,谷仓密布。
其间,更穿行有数以百计的,世代依附于王家的徒附、农奴。
当然,这种级别的庄园,在面对两三百名浑身散发着惊人煞气的白地坞铁骑时,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速开庄门!”
谭青策马上前,冲着坞堡大门厉声高呼,
“大汉常山相、巨鹿太守在此,代天子行事,彻查谋逆大案!
敢有闭门拒检者,同罪连坐,立斩无赦!”
声音在庄门前回荡。
然而,庄园当中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大门紧紧的关闭着,望楼上的护院也早都吓得缩回了脑袋,根本就没人敢出来应答。
“匹夫敢尔!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的暴躁,怒吼一声,单人独骑冲出阵列,连人带马直冲那扇庄园正门。
可还没等他赶至门前。
“吱呀——”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扇庄门......竟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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