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17节
却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刘备眉头紧锁,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子诚之言,我岂能不知。”他喟然长叹,
“可如今黄巾势大,幽州亦是岌岌可危。
我等当务之急是响应官府募兵,共讨国贼。
若此时分心他顾,贸然行劫掠之事,岂非舍本逐末,因小失大?”
“玄德兄,你错了。”陈默摇了摇头,“大错特错。”
他伸出手指,在堪舆图上重重一点。
“讨伐黄巾是为‘名’,是为‘义’,是天下大势,我们当然要顺势而为。
然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无钱粮,我等便是应了征召,也不过是凑数的填壑之卒而已,随时可以被上层牺牲。
想要真正在这场大乱中博得一席之地,我们就必须在讨伐黄巾之前,先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这并非舍本逐末,反倒才是抓住了事情的根本!”
刘备被他说得心神震荡,却依旧固守着最后底线:“可……劫掠终究是不义之举,我……”
“谁说我们要去劫掠大汉的百姓了?”陈默忽然笑了起来。
他手指缓缓移动,从涿郡,一路向北。
最终停在了那片代表着塞外草原的区域上。
“玄德兄,你只看到了南边的黄巾之乱,却忘了......
我们幽州真正的百年大敌,在北方!”
“乌桓,鲜卑!”刘备脱口而出,眼中闪过明悟。
“正是!”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
“黄巾乱起,朝廷主力尽数南调,北方边防空虚到了极点。
那些草原上的豺狼岂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敢断言,不出三月,必有鲜卑游骑南下寇边,劫掠村庄,掳夺人口!”
“我们反过来去‘抢’他们,算劫掠吗?”
陈默一字一顿,声若洪钟。
“那是‘御侮’,是保家卫国!
我们从他们手中夺回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匹战马,都是他们从我大汉百姓手中抢走的!
此举非但不会有损仁义之名,反而会博得幽州士人豪族的敬重!”
“以战养战,夺鲜卑之粮草,以固我军之根基;扬御侮之威名,以结幽燕之豪杰。
这,才是我等眼下唯一的破局之道!”
这番话,拨开了刘备心中所有的迷雾与挣扎。
是啊!抢劫百姓是不义,但劫掠入侵的敌人,那却是天经地义的功勋。
此计不仅能解决钱粮问题,更能将他们从“流民义士”的身份,一举拔高到“守土卫国”的英雄高度。
名与利,一举两得!
就连一旁的张飞也听得双眼放光,摩拳擦掌。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关外去杀他个七进七出。
“好一个‘以战养战’!”
刘备只觉得胸中豪气勃然而生,多日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他紧紧握住陈默的手,眼中充满了激动。
“子诚,真乃少伯(范蠡)、子房(张良)再世也!
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备今日方知何为远略!”
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刘备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过,此计虽好,但……鲜卑人皆是控弦之士,来去如风,骑术精湛。
我等如今只有十余名步卒,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又如何能与草原骑兵抗衡?”
这个问题如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是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一群拿着短兵的步卒,要去打劫轻装骑兵,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飞,周沧等人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渐渐凝固。
面对这个最关键的问题,陈默却只是笑了笑。
他缓缓坐回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轻抿一口。
“玄德兄。”
他抬起眼,看向满脸疑惑的刘备,不疾不徐道:
“此事,我自有计较。”
第十四章 重任
陈默说得云淡风轻,将此事一笔带过。
刘备眼中先是疑惑,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竟然不再追问。
他相信陈默的计较。
“好!”刘备朗声决定道,
“此事便全权交由子诚调度!我与翼德即刻便去整备人手,磨砺兵甲,随时听候调令。”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议事,就此宣告结束。
众人心中大石落地,腹中饥饿之感也随之涌来。
只是眼下囊中羞涩,竟连一顿像样的酒宴也凑不出来。
最后还是周沧将锅底仅剩的一点米汤刮了出来,众人就着清水,将这最后的口粮分食殆尽。
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被称之为“希望”的火焰。
饭罢,刘备与张飞等人知道陈默尚有要事与心腹商议,便拱手告辞,自去安排不提。
夜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吹得油灯火苗一阵摇曳。
屋内只剩下陈默,周沧,以及一直如影子般沉默侍立的谭青。
灯火如豆。
周沧盘腿坐在角落,手里拿着块磨刀石,一遍遍地推着那口卷了刃的环首刀。
“默哥儿。”
犹豫片刻后,周沧终究还是停下手中的活,抬起一双牛眼道,
“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兵法。
但咱们这就十几号人,连匹像样的马都没有。
去和鲜卑人硬碰硬,那不是嫌命长吗?”
他顿了顿,将刀横在膝头,语气闷闷的:
“俺不怕死,却也不想看着兄弟们平白烂在沟里。”
陈默转过身,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汉子,正色道:
“周沧,你信我吗?”
“信!咋不信!”周沧回答得干脆。
“那就把刀磨快点。”
陈默走到舆图前,
“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要先去借势。”
“鲜卑人来去如风,靠的是什么?是马。
他们寇边劫掠,为的是什么?是财货、粮食和人口。”
陈默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
“他们是狼,是野兽。
但再狡猾的野兽,一旦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就会踏入猎人布下的陷阱。”
“陷阱?”周沧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谭青忽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诱饵?”
陈默赞许地看了谭青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诱饵,但这个诱饵不能是我们自己。”他话锋一转,
“沧子,咱们眼前不就摆着一条更体面,也更稳妥的路子吗?”
周沧明显没太听懂:“默哥儿,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找张世平。”陈默轻笑摇头,
“从这些大马商手里借力,方法有很多。”
“张公是商人,他大老远的从中山贩马到幽州,为的是什么?观光赏景吗?”
陈默轻笑一声:“不,是为了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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