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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70节

  裴元绍道:“都是家里独子。老的说,儿子没了,要田有什么用,要粮有什么用。”

  牛憨沉默了一会儿,问:“现在人呢?”

  “还在营外等着。”

  牛憨大步走下点将台,向营门走去。

  营门外,十七个老人,有男有女,站成一排。最前头的,是昨日那个老者。

  牛憨走到他面前,躬身一揖。

  “老丈,是俺对不住您。”

  老者摇摇头,眼眶红着,却还是那句话:“将军,俺儿子跟着您,俺放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递还给牛憨:“这田,俺不要。俺老了,种不动了。”

  牛憨接过文书,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了想,回头看向裴元绍:“咱们军中,有没有老弱无依,需要人照料的?”

  裴元绍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有。有几个受了伤的弟兄,家里没人了。”

  牛憨点点头,转向那老者:

  “老丈,您若不嫌弃,军中有些弟兄,跟您儿子一样,没了爹娘。您去给他们当爹,成不成?”

  老者愣住了。

  牛憨道:

  “您儿子是咱们的弟兄,他的爹,就是咱们全军的爹。”

  “您帮着照看那些受伤的弟兄,他们给您养老送终。往后,您不止一个儿子。”

  老者嘴唇哆嗦着,望着牛憨,良久,忽然伏地大哭。

  这一次,不是悲伤,是别的什么。

  其他十六个老人,也都跪了下去。

  牛憨慌忙去扶,却被那老者抓住手臂。

  “将军,”老者的声音颤抖,“您……您是个好人。”

  牛憨摇摇头,轻声道:“俺不是好人。俺只是……想让弟兄们走得安心。”

  …………

  十一月,邺城。

  刘备站在刚刚修缮一新的州牧府正堂,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巨幅舆图。

  河北四州,青、徐、幽、冀,尽在其手。

  从初平元年离涿郡起兵,到如今,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从一个织席贩履的落魄宗室,到坐拥四州的诸侯。

  可他心中没有多少得意。

  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主公。”郭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各地官员的名单,已初步拟定。”

  刘备转过身,接过那卷厚厚的简册。

  他翻开,一页一页看下去。

  幽州:田豫为别驾,华歆为治中,牵招守辽东,管亥、方悦、王屯等驻守各地。

  冀州:审配为别驾,沮授为治中,赵云、颜良、张郃分驻常山、邺城、清河。

  青州:司马防为别驾,国渊为治中,国渊为相,督农事;徐邈掌财赋;

  张飞为都督驻临淄,掌青州诸军事。

  徐州:关羽为刺史,陈登为别驾,糜竺为治中,武安国驻广陵。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要想一想。

  田丰、沮授站在一旁,望着他。

  这位主公,从不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他做决定,总要反复思量。

  可也正是这份“慢”,让每一个决定,都稳妥。

  “奉孝,”刘备忽然开口,“你觉得,今年这个年,该怎么过?”

  郭嘉靠在柱子上,手中把玩着那只从不离身的茶葫芦,闻言抬眼:

  “主公想怎么过?”

  刘备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

  “往年,咱们在青州过年,简简单单,兄弟们聚一聚,吃一餐饭,也就过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

  “今年不一样了。”

  “邺城新附,四州初定,袁氏旧臣、幽州降将、青徐老人,都在看着咱们。”

  “这个年,不能简简单单过。”

  郭嘉点点头:“主公说得是。不但要过,还要大过。”

  田丰接口道:

  “臣以为,可效朝廷正旦大朝之制,于邺城举行大朝会。召集四州文武,共贺新年。”

  沮授补充道:

  “此一举,可收三利:其一,显主公威仪,定人心;其二,聚四州之众,通声气;其三,示天下以新主之气象。”

  刘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

  他走回案前,提笔蘸墨:

  “传令四州:正月初一,邺城大朝会。凡别驾、治中、都督、刺史以上,皆须与会。”

  注:公元196年局势图如上。

第335章 分封众将,以待时机

  寒风卷过漳水,将最后一片枯叶吹落在结冰的河面上。

  邺城,这座河北第一名城,在腊月的最后几天里,迎来了它从未有过的热闹。

  从青州来的车马,从徐州来的队伍,从幽州冒着风雪赶来的骑队——

  四州的文武官员,正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城门口,执戟郎官们甲胄分明,腰杆挺得笔直。

  进城的人流中,有穿深衣的文士,有披甲胄的武将,有押送贡物的车队,有牵马步行的随从。

  各色口音在城门口交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让一让!让一让!青州的车队过去了——”

  “徐州别驾陈登陈大人到!开中门!”

  “幽州田别驾的车队进城了,后头那些骑马的,是辽东来的?”

  街边茶肆里,一个老汉探出脑袋,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咂了咂嘴:

  “乖乖,咱邺城,啥时候这么热闹过?”

  旁边一个年轻人低声道:

  “爹,您小声点。如今这城是刘使君的了,可不敢乱说话。”

  老汉瞪他一眼:

  “我夸两句还不行?你看那队伍,多齐整!比袁公在的时候,也不差什么。”

  年轻人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那源源不断的人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腊月廿九,邺城大雪。

  州牧府后院的梅林里,刘备负手而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身后传来踩雪的脚步声,轻而缓,却瞒不过他。

  “子布来了。”他没有回头。

  来人微微一怔,随即拱手:“布,见过使君。”

  张昭,字子布,徐州彭城人。

  本在陶谦帐下,陶谦死后避居乡里。此番是陈登力荐,刘备三次派人延请,方肯出山。

  刘备转过身,望着这个年近五旬的文士。

  面容清癯,眉宇间自有一股方正之气。

  “子布,你看这雪如何?”

  张昭抬眼望了望:“好雪。明年麦子,能有个好收成。”

  刘备笑了。

  “子布是个务实之人。元龙今年给我写了十八封荐书,其中十六封夸你‘经天纬地’。”

  “我还担心请来个只会掉书袋的先生。”

  张昭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使君,元龙那孩子,从小就是这般,说话总爱往大里说。”

  刘备看着他:

  “子布,备请先生来,是想让先生总领四州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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