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46节

  四人垂首。

  “曹阿瞒正在攻城。刘玄德按兵不动,给他三日之期。”

  袁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为何按兵不动?是在等曹阿瞒自乱阵脚。”

  “曹阿瞒为何急攻?是因兖州后院将火。”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们说,这像什么?”

  无人敢答。

  袁绍自己答道:“像一盘棋。”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手指点在邺城的位置:

  “孤是这棋盘上的老帅,被困九宫,四面楚歌。”

  他的手指移向西面:“曹阿瞒是过河卒,贪功冒进,后方空虚。”

  再移向东面:“刘玄德是双车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转过身,望着四人:

  “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四人屏息。

  “老帅虽被困,却还有士。”

  他的目光落在董昭身上:“公仁。”

  董昭浑身一震:“臣在。”

  “你与张邈,可有旧谊?”

  董昭抬起头,眼中光芒一闪:“臣……与张孟卓确有旧交。”

  “好。”袁绍点头,“你即刻修书一封,以孤的名义,送往陈留。”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告诉张孟卓:曹孟德杀边让,是杀兖州士人;若待他取河北,下一个,就是他张邈。”

  “孤在邺城,尚可牵制曹操主力。若孤败亡,下一个,就是兖州。”

  “让他好自为之。”

  董昭深深叩首:“臣,领命!”

  袁绍又看向逢纪、辛毗:

  “元图、佐治。”

  “臣在!”

  “你二人,即刻出城,分头联络冀州各郡。”

  “趁他们尚未合围,趁还有空隙。”

  他盯着两人,目光如电:

  “告诉各郡太守:孤尚在,邺城未破。让他们守住城池,征集粮草,待孤号令。”

  “待兖州变起,曹操退兵,便是反击之时!”

  逢纪、辛毗对视一眼,同时叩首:“臣,领命!”

  最后,袁绍看向郭图。

  郭图跪伏于地,汗如雨下。

  “公则。”

  “臣……臣在。”

  袁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谭儿败于牛憨,损兵折将,丧城失地——你可知罪?”

  郭图浑身颤抖:“臣……臣知罪……”

  “你可知,孤为何不杀你?”

  郭图不敢抬头。

  “因为你是谭儿的老师。”袁绍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谭儿年轻气盛,败一次,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

  “你去告诉他:别在山里钻着了,赶紧滚回邺城。孤……不怪他。”

  郭图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主公……”

  “去吧。”袁绍挥挥手,

  “传完话,就留在邺城,帮审配守城。”

  郭图深深叩首,泪流满面:“臣……领命!”

  四人退下后,议事殿重归寂静。

  袁绍独自站在舆图前,望着那张他看了无数遍的地图,久久不动。

  审配从屏风后走出,在他身侧停住。

  “主公,”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您……”

  袁绍没有回头。

  “正南,你说,孤方才的样子,像不像当年?”

  审配喉头滚动:“像。像极了当年在洛阳时的主公。”

  袁绍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可那只是像。”

  他转过身,望着审配。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清晰。

  “孤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主公——”

  “不必说。”袁绍抬手止住他,“孤知道,你也知道。”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方才那股逼人的气势,似乎正在一点点消散。

  “可正南,你可知孤为何要强撑着起来?”

  审配摇头。

  袁绍望着殿外的夜色,目光幽深:

  “因为孤不能让谭儿、尚儿看见孤躺在床上的样子。”

  “不能让董昭、逢纪、郭图他们看见孤等死的样子。”

  “不能让曹阿瞒和刘玄德,看见孤认输的样子。”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孤争了一辈子。临了,总得争出个样子来。”

  审配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

  “主公……”

  袁绍摆摆手:“起来。堂堂冀州别驾,哭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城头跳动的火光。

  “曹阿瞒在攻城。刘玄德在看戏。张孟卓在等消息。”

  “那就让他们等,让他们打,让他们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审配能听见:

  “等兖州火起,等曹操退兵,等他们两家反目——”

  “孤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再杀他一场。”注1

  …………

  九月初六,攻城战进入第二天。

  曹军的攻势比昨日更猛。

  云梯更多,冲车更多,箭矢更多。

  伤亡也更多。

  于禁的部队已折损三成,乐进脸颊中了一箭,被亲兵拼死抢回。

  曹仁的正面进攻三次被击退,第四次终于攻上城头,却被守军乱刀砍下,浑身浴血。

  曹操依旧立马于高坡,冷冷望着这一切。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握缰绳的手,指节泛白。

  “明公,”许攸策马上前,声音发涩,“伤亡太重了。今日若再不下城,明日——”

  “明日继续。”曹操打断他。

  “可兖州那边——”

  “我知道。”曹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停。”

  他转过头,望着许攸。那目光里有疲惫,有决绝,还有一个赌徒最后的疯狂。

  “子远,你可知赌徒最怕什么?”

首节 上一节 646/6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