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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606节

  “将军!”

  “传令蒋义渠,率本部骑兵断后。”

  张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其余各部,分三路向北撤退,到西盖马与高览会合。”

  “那将军您……”

  “我?”张郃翻身上马,提起长枪,“我去会会这位故人。”

  “将军不可!”

  张郃没理会亲兵的劝阻,一夹马腹,冲向战场中央。

  他心里清楚,此去多半敌不过牛憨,

  毕竟那悍将的威名绝非虚传。

  但他也知道,眼下战局已濒临崩溃,如果能在这里阵斩牛憨,战局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除此之外,再无他路。

  “牛守拙!”张郃大喝一声,长枪直指,“可敢与我一战?”

  牛憨刚一斧劈翻两个敌兵,闻言转头。

  火光映照下,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十年了。

  张郃如今也过了而立之前,气势比起当初沉稳不少,只是眼神依旧锐利,持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张儁乂。”牛憨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血腥气,“等你很久了。”

  两人之间隔着数十步,中间是混乱的战场。

  但就在他们对视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两个人,两匹马,两把兵器。

  “你变了很多。”张郃缓缓策马靠近。

  “你也是。”牛憨抹了把脸上的血,“当年在洛阳,你可没这么谨慎。”

  “谨慎不好么?”张郃苦笑,“若不谨慎,我早死了。”

  “谨慎是好。”牛憨点头,“但太谨慎,就是胆怯。”

  话音未落,他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就是最简单的一斧。

  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张郃瞳孔骤缩,举枪格挡。

  “当——!”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

  张郃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杆传来,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座下战马悲鸣一声,竟被震得连退三步,马蹄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然而,张郃虎口崩裂的剧痛尚未消散,牛憨第二斧已至!

  斧刃自左下向右上斜撩,角度刁钻,直取张郃战马颈侧。

  “好狠!”张郃瞳孔骤缩。

  这一斧若中,战马必死,届时他坠马陷阵,绝无生还可能。

  危急间河北名将的底蕴尽显。

  他竟不挡不避,长枪如龙点出,枪尖在斧刃侧面三寸处一磕一引,试图借力打力!

  “铛——!”

  枪斧二次相击,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张郃这一手“卸”字诀用得精妙,硬是将必杀一斧带偏三寸。

  斧刃擦着马颈掠过,斩落一大片鬃毛。

  张郃的额头渗出冷汗,呼吸开始紊乱。

  牛憨的力量,太恐怖了。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又是一斧横扫,张郃举枪格挡,整个人被震得从马背上晃了晃,差点栽落。

  就是现在!

  牛憨眼中精光一闪,左手忽然松开斧柄,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张郃的枪杆。

  “撒手!”

  一声低喝,发力一拽。

  张郃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十丈外的雪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牛憨的右手已经松开大斧,五指如钩,扣向他的咽喉。

  张郃下意识后仰,但牛憨的速度更快。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颈甲,发力一提——

  张郃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提起,悬在半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河北四庭柱之一,名震天下的张郃张儁乂,被人单手生擒,如同拎小鸡般提在手中。

  “将军!”

  亲兵队长目眦欲裂,挺枪冲向牛憨。

  但他刚冲出两步,一支羽箭便贯入他的咽喉。

  箭矢来自营寨边缘的一处箭塔。

  曹性放下长弓,面无表情地抽出第二支箭,瞄准了另一个试图反抗的将领。

  “降者不杀!”牛憨的声音响彻战场,“顽抗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军士卒看着被擒的主帅,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玄甲军,最后一点斗志也消散了。

  哐当——

  有人扔下了兵器。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投降的浪潮迅速蔓延。

  只有张郃副将蒋义渠还在抵抗。

  他带着最后的几十个亲兵,结成一个更小的圆阵,嘶声大吼:“河北儿郎,死战不降!”

  “倒是个忠心的。”牛憨看了他一眼,对曹性点点头。

  曹性会意,再次举弓。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蒋义渠。

  弓弦震动,羽箭离弦。

  蒋义渠其实看见了箭矢飞来,他试图格挡,但曹性的箭太快、太准。

  箭矢穿透了他的咽喉,从后颈穿出。

  这位追随张郃多年的副将,瞪大眼睛,缓缓跪倒,最终扑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一片。

  “蒋将军……”有亲兵哭喊出声。

  “还有谁想死?”牛憨环视四周。

  剩余的亲兵对视一眼,最终也扔下了兵器。

  至此,张郃部三万余人,除战死和逃散的约八千外,其余两万两千余人,全部投降。

  牛憨将张郃扔在地上,两名玄甲军士卒立刻上前,用牛筋绳将他捆了个结实。

  “牛守拙,”张郃喘着气,眼中满是血丝,“要杀便杀,何必辱我?”

  “我不杀你。”牛憨跳下马,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是个好将军。杀了可惜。”

  “那你待如何?”

  “带回襄平。”牛憨站起身,“至于怎么处置,听我大哥的。”

  他不再理会张郃,转身走向战场中央。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但营地里到处都是燃烧的帐篷和车辆,火光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雪地上躺满了尸体,有袁军的,也有少量玄甲军和靖北营的。

  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曹性。”牛憨唤道。

  “末将在。”曹性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潮红。

  “清点伤亡,收缴兵器甲胄。俘虏集中看管,伤员该治的治。”

  牛憨顿了顿,“战死的弟兄……把名字记下来,尸首火化,骨灰带回青州。”

  “诺。”

  曹性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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