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55节

  “若说为汉室,可如今天子蒙尘,朝纲败坏,那长安城里的龙椅,坐着的人未必心向黎民。”

  “若说为功名,我刘备颠沛半生,早看淡了这些虚名。”

  他抬眼,望向院中那些忙碌的身影:

  “直到看见这养济院,我才忽然明白——”

  “我们为之拼杀的,不该是一个姓氏的天下,而是能让这些老人孩子安心吃饭、安心睡觉的天下。”

  牛憨心口猛地一热。

  他看向刘备。

  大哥的脸上有风霜,有疲惫,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大哥……”

  “四弟,你不必说。”刘备摆摆手,站起身来,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养济院的事,我会让元皓拟个章程,在青州各郡县推行。”

  “钱粮从府库出,不够的,我来想办法。”

  他走到院中,俯身扶起一个正要跪拜的老妪:

  “老人家不必多礼。在这院子里,没有将军,没有州牧,只有一家人。”

  老妪的眼泪又下来了,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疏君悄悄别过脸去,用袖角按了按眼角。

  牛憨蹲在原地,看着刘备温和地与老人们说话,看着孩子们怯生生又好奇地围上来,

  看着这小小院落里流淌着的暖意。

  没有明说。

  但他们都听懂了刘备话中的未尽之意——

  桃园里的誓言,他一直记得,也一直在用他的方式践行。

  只是这条路,他也一直在前进,而且比任何人都坚定。

  典韦始终抱臂立在门边,如山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院落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刘备微微躬身的背影上,那双虎目里,有什么东西柔和了一瞬。

  刘备临走时,拍了拍牛憨的肩。

  “四弟,”他低声说,只他们二人能听见,

  “这乱世如黑夜,有人点烽火,有人举刀兵。”

  “你们点的这盏灯……很好。”

  他走了,青衣身影消失在巷口。

  院中恢复平静,只有阳光静静移动。

  刘疏君走到牛憨身边,轻声问:“大哥今日来,不只是为看看养济院吧?”

  牛憨望着空荡荡的巷子,缓缓点头。

  “大哥在告诉我们,”他说:

  “也告诉他自己——无论世道多难,有些事值得坚持。”

  他转身看向院落。

  老人们又慢慢开始劳作,孩子们继续抬水,医室里的药香飘散出来。

  这一切平凡得近乎琐碎,却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沉沉地落定。

  “疏君,”牛憨忽然说,

  “咱们把这院子东边那块地也开出来吧,种些容易活的瓜菜。”

  “好。”刘疏君微笑,“再搭个棚架,夏天好乘凉。”

  檐下的小马扎还留在原处,粗糙的竹条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它曾承载过一个州牧的重量,也见证了一番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

  …………

  临淄城的秋意,是在一场夜雨后浓起来的。

  晨光透过窗纱,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牛憨笨拙地收拾着行囊——

  几件换洗衣裳,一把旧马刀,还有刘疏君昨夜为他备好的干粮和药包。

  “此去平原,少说月余。”

  刘疏君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两卷帛书,

  “督农司的文书,你总得有人帮着整理。”

  “诸葛玄与司马朗两位先生虽在司中,但此番是试种,田间记录繁琐……”

  刘疏君咬了咬嘴唇犹豫道:“要不,我让昭姬与你同去?”

  牛憨系好包袱,转身憨笑:“那倒不用。这事儿俺想好了。”

  “想好了?”刘疏君挑眉,

  “莫不是又要自己歪歪扭扭地记,回来让我猜?”

  “哪能。”牛憨挠挠头,往门外一指,“俺跟两位先生要了帮手。”

  话音未落,他侧身让开门口。

  两个少年站在廊下。

  左边那个约莫十五六岁,身量已显颀长,穿着靛青儒衫,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只是那沉静之下,眼底隐隐闪烁着压不住的锐光。

  右边那个小些,十三四岁的模样,身形清瘦,穿着普通的葛布衣裳。

  他垂着眼,嘴唇抿得有些紧,耳根微微泛红。

  当牛憨看过去时,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刘疏君怔了怔,随即了然:

  “是仲达和孔明啊。我听过二位神童之名。只是……”

  她看向牛憨,目光里带着询问:“年纪是否太小了些?”

  “不小了。”牛憨摆手,

  “景山(徐邈)十二岁就随军历练,子泰(田畴)十四岁便为卢师在洛阳奔走。”

  “他们一个十五,一个十三,正是好用的年纪。”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还不用给报酬。”

  司马懿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报酬?

  他司马家嫡子,河内名门,何曾在意过这些黄白之物?

  能借此机会踏入刘备集团的核心圈子,才是千金难换的机缘。

  唯一让他不解的是,这次父亲司马防竟亲自吩咐他随牛憨赴平原时,

  要“多看,多学,少言”。

  多学什么?

  学如何种田么?

  他司马仲达读的是圣贤书,习的是治国术!

  但好在司马懿虽然年轻,但最不缺的就是城府,他上前一步执礼甚恭:

  “仲达愿随将军赴平原,虽年幼力薄,必尽心竭力。”

  声音清朗,举止得体。

  牛憨点点头,目光转向诸葛亮。

  诸葛亮被牛憨目光一扫,耳根更红了。

  四岁那年的旧事,记忆虽已漫漶模糊,

  但唯独“被抢”这一节,却成了诸葛家宴席间百提不厌的谈资。

  尤其那位促狭的叔父,每每说起,总要绘声绘色地比划:

  “当日那位牛将军,就像拎只小鸡崽似的,一把将你从门槛边抄走——”

  此言一出,总能引得满座莞尔。

  虽然也因此,让他与立志追随的主公结下了不解之缘,

  后来更知晓了牛憨与父亲在洛阳曾有过生死相托的患难情谊。

  但道理是这般道理,尴尬也是真的尴尬。

  “孔明。”牛憨唤他。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抬头,努力让声音平稳:

  “亮奉家父之命,前来相助叔父。文书记录、数算丈量之事,亮略通一二。”

  他说“叔父”时,还是有点磕巴。

  牛憨笑了,那笑容憨厚,却让诸葛亮莫名松了口气。

  “成,那就这么定了。”牛憨拍板,

  “明日卯时,督农司门口集合。你俩回去收拾行李,记得带厚衣裳,平原秋天风硬。”

  两个少年应下,各自退去。

首节 上一节 555/6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