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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91节

  “主公。”荀攸轻声开口,

  “平原传来密报,牛憨已归。”

  曹操“嗯”了一声,没有回头:“白狼山之事,属实?”

  “多方印证,属实。”荀攸道,

  “牛憨率六千骑奇袭白狼山祭天大典,阵斩轲比能、乞伏那颜、秃发贺兰,歼敌逾万,筑京观以儆效尤。”

  “东部鲜卑五部,如今群龙无首,内斗加剧。”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身后三人神色微凝。

  “好一个牛守拙。”曹操转身,眼中满是欣赏,

  “当年在牢关下,只道他是员悍将。不想数年不见,竟成长至此。”

  “阵斩胡酋,筑京观于塞外……”

  “此等气魄,当世几人能有?”

  程昱沉声道:

  “牛憨勇则勇矣,然此战背后,恐有高人谋划。”

  “奇袭路线、伪装潜入、离间鲜卑、时机把握,环环相扣,非一人之智可成。”

  “郭奉孝。”曹操吐出三个字。

  戏志才点头:“必是奉孝手笔。此局宏大精密,正合他性情。”

  “刘备得奉孝,如我得志才、仲德、公达。”

  曹操感慨:“皆是天赐。”

  戏志才却道:“主公,刘备携此大胜,声望如日中天。”

  “青州本就富庶,今又定辽东,收辽西,北疆无忧。”

  “其势已成,不可不防。”

  “防?”曹操挑眉,“志才以为,我该如何防?”

  戏志才沉吟:

  “当下之计,宜结好刘备,暂避其锋。”

  “主公新定司隶,收编白波贼众,需时间整训士卒,安抚百姓。”

  “且兖州境内,世家大族尚未完全归心,不宜多树强敌。”

  “结好刘备?”程昱反对,

  “刘备志在天下,岂会甘居人下?”

  “今日结好,他日必为敌。”

  “不若趁其与袁绍对峙,未及回师,先取徐州,拓我疆土,壮我实力。”

  “取徐州?”荀攸摇头,

  “陶谦虽老,却深得民心,徐州兵精粮足,非易取。且若攻徐州,刘备必救。”

  “届时青州军南下,我军两面受敌,危矣。”

  三人各执一词。

  曹操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剑柄。

  良久,他缓缓道:“志才之言,老成谋国。公达之虑,亦在清理。”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

  “然天下大事,非止兵戈。”

  “刘备此人,我深知之。外示仁厚,内怀大志,然其行事,重义守诺。”

  “昔年长社、虎牢关并肩作战,我与他有旧谊。”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曹操一字一句道:

  “重要的是,我军势弱,袁、刘势强!”

  “若搅入中原乱局,只怕我军反而会成为第一个出局之人!”

  荀攸一怔:“主公之意是……”

  “遣使青州,贺刘备北疆大捷。”曹操道,

  “备厚礼,言辞恳切。”

  “此外,以我私人名义,赠牛憨宝甲一副,名马一匹,贺他阵斩胡酋之功。”

  “这……”程昱皱眉,“岂非助长刘备声势?”

  “非也。”曹操摇头,“我贺他,续旧情,亦是示好。”

  “玄德重义,必感我心。”

  “如此,至少可保三年之内,曹刘不起兵戈。”

  他转身,望向东方,那是青州方向。

  “三年,”曹操低语,眼中光芒复杂,“够我做很多事了。”

  戏志才忽然道:“主公,袁绍处,该如何应对?”

  “白狼山消息传至南皮,袁本初必惊怒交加。他若遣使结盟……”

  “结盟?”曹操嗤笑,

  “本初素来自负,岂会轻易向我低头?即便结盟,亦是权宜之计。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若真遣使来,好生接待。”

  “袁刘相争,于我有利。他们斗得越狠,我越有喘息之机。”

  “主公明见。”三人齐声道。

  曹操摆摆手:“去吧。志才稍等。”

  “诺!”

  荀攸与程昱退下。

  亭中只剩曹操与戏志才二人。

  “主公在想什么?”

  戏志才踱步到曹操身边,他与曹操结识于微末,在无旁人在时,更像是好友而非君臣。

  “在想玄德。”曹操远望出去,淡淡道。

  戏志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地苍茫,远山如黛。

  “刘备得公孙瓒遗部,如虎添翼。”曹操叹息:

  “如今北疆已平,辽东已定,青州固若金汤。”

  “这般气象……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戏志才问。

  “光武皇帝。”曹操缓缓道:

  “当年光武起于河北,收云台诸将,平定四方,终成帝业。”

  “今日玄德,颇有光武之风。”

  戏志才沉默片刻:

  “主公忌惮了?”

  “忌惮?”曹操笑了笑,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不甘:

  “志才,你说这天下,究竟该属谁?”

  “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开创四百年大汉。”

  “光武奋起于草莽,续汉室国祚。”

  “他们凭的是什么?”

  不等戏志才回答,曹操自问自答:

  “是人心。”

  “是天下百姓,都认他们是真命天子。”

  他转身,看向戏志才:

  “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分崩。”

  “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我曹操……”

  他自嘲一笑,“阉宦之后,出身卑微。”

  “而玄德,虽是汉室宗亲,但早已家道中落,织席贩履为生。”

  “可偏偏,是他最得人心。”

  戏志才轻声道:“玄德公仁德爱民,宽厚待人,故得人望。”

  “是啊。”曹操点头:

  “仁义、仁德……”

  “这些我嗤之以鼻的东西,偏偏是他最大的依仗。”

  “守拙、云长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他?赵云、郭奉孝为什么辗转千里去投?”

  “田丰、沮授为何放弃冀州家族势力不要,跑去青州东莱相随?”

  “因为他们信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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