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83节
更想不到,自己毕生淬炼的杀招,会被这般蛮横地抢步破去!
自信顷刻崩塌。
面对这记避无可避的横扫,他二十年的厮杀经验竟一片空白。
斧光落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轲比能瞪大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柄越来越近的巨斧。
斧刃上的血槽里,还残留着金狼骑亲卫尚未凝固的鲜血。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白狼山下的战场上。
公孙瓒白马如龙,一箭袭来,冰冷箭簇撕裂他脸颊皮肉、带走半只耳朵时的剧痛,如此清晰。
他跪在雪地里,对着长生天与白狼山的方向,以血立誓:
“终有一日,我轲比能,要让汉人的血,染红长城每一块砖石!此仇不报,神魂俱灭!”
誓言犹在耳边,滚烫如火。
可眼下,在这祭台之下,在金微川的晨光中,将要被染红的……
似乎只有白狼山千年不化的雪,和他自己喷涌而出的颈血。
“噗嗤——”
沉闷而利落的声响,并不宏大,却让周遭瞬间死寂。
轲比能甚至没感到太多疼痛,
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猛地旋转、颠倒起来。
他看到无头的躯体兀自挺立在原地,颈腔喷出冲天的血雾。
他看到那面他誓死捍卫的金狼大纛,旗杆上染满了他麾下勇士的鲜血。
他看到越来越远的、染血的天空。
然后,一切归于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砰!”
鲜卑大汗的头颅滚落在夯土祭台下,沾满了血污与泥泞,停在一名金狼骑旗手的尸体旁。
那双瞪大到极限的眼眸里,
还凝固着最后的震惊、茫然,以及滔天的不甘。
牛憨勒住战马,乌云盖雪不安地踏着步子。
他手中巨斧斜指地面,粘稠的血浆顺着斧刃缓缓滴落,在血泥中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凹坑。
他低头看了看轲比能的无头尸身,又抬眼望了望远处依旧混乱但已显颓势的战场。
心中竟有些……恍惚。
这位威震东部草原二十年,让幽并百姓闻之色变,让大哥公孙大哥都深感棘手的鲜卑大汗……
好像,
比他预想的,
弱了太多。
莫说与吕布那种非人的怪物相比,
便是比起二哥那傲视天下的刀,三哥翼德那撕裂一切的矛,似乎也……
遑论大哥那深藏不露、却总能于绝境中定鼎的手腕与气度了。
只怕,连公孙大哥都……
【力劈华山经验+20,力劈华山经验已达上限,武艺经验+20】
【横扫千军经验+15,横扫千军经验已达上限,武艺经验+15】
【宿主于生死搏杀中领悟武学真谛,招式融会贯通!】
【领悟新技能:回马劈斩!】
【技能描述:冲锋陷阵时,可于马匹转向或回旋之际,借腰马旋转之力,施展出角度刁钻的反手劈斩。】
一连串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新的技能在面板中亮起。
牛憨没有时间细看。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周。
第279章 白狼山上烽烟起,京观筑起震北疆(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战场上,所有目睹了轲比能授首那一幕的人,
动作、表情、乃至呼吸,都出现了刹那的绝对僵硬。
冲锋的金狼骑,马蹄悬在半空,战士脸上的狰狞凝固;
挥刀的段部勇士,刀锋停在对手颈侧,眼中却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正欲张弓的拓跋部射手,手指搭在弦上,箭簇微微颤抖;
连那些在混乱中奋力拼杀的汉军将士,也下意识地顿住了手中的兵刃,望向祭台方向。
偌大的金微川坳地,容纳了数万生灵的杀戮场,
竟在鲜卑大汗头颅飞起的瞬间,
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唯有呜咽的寒风,卷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拂过染血的草叶,发出单调而苍凉的声响,
仿佛在为某个时代的终结奏响哀歌。
牛憨覆面铁盔下的眼神,
没有丝毫斩杀大敌后的激动或松懈,反而更加锐利、冰冷。
手臂上贲张的肌肉线条缓缓平复,却蕴含着下一瞬即可爆发的力量。
他稳稳收住巨斧劈落的余势,
斧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短促而沉重的弧线,向下疾探!
斧刃的尖端,精准地勾入那颗头颅发髻之中,向上一挑!
轲比能的首级,带着尚未冷却的温度和淋漓的鲜血,被高高挑在森寒的斧刃之上!
污血顺着斧面蜿蜒而下,滴答坠地。
下一刻——
“轲——比——能——已——死——!!!!”
牛憨运足丹田之气,胸腔如战鼓般共鸣,发出一声裂石穿云、震撼山谷的咆哮!
这吼声不像人声,更像是远古巨兽苏醒的怒吼,又似九天雷霆劈落凡尘!
它粗暴地撕碎了战场上那诡异的寂静,压过了一切兵刃撞击、战马嘶鸣、伤者哀嚎,
以无可阻挡之势,灌入方圆数里内每一个生灵的耳膜!
甚至在两侧白狼山的山壁间,激荡起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回响,如同千万人在同时呐喊!
吼声未绝,牛憨再次吸气,声浪更添三分铁血杀伐之气:
“汉将牛憨在此!尔等首领伏诛!降者不杀!顽抗者——”
他巨斧猛震,轲比能的首级在空中剧烈晃动,血珠甩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尽——屠——之——!!!”
【威慑效果最大化!劝降几率大幅提升!敌军士气崩溃指数:极高!】
冥冥中,仿佛有一面无形的战鼓被最后一记重锤敲响,又像紧绷到极限的弓弦骤然崩断!
战场形势,如山崩海啸般骤然剧变!
“大……汗?”
“大汗!!!”
距离最近的数十名金狼骑亲卫,最先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震骇中惊醒。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眼中不是愤怒,而是信仰支柱崩塌后的巨大空洞和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恐惧。
有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手中兵器“当啷”掉落。
更有少数最为狂热的,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彻底丧失了理智,嘶吼着“为大汗报仇!”,
不顾一切地挥刀冲向牛憨,状若疯魔。
然而,更多的金狼骑,以及那些数量庞大的附属部落战士,
在看清那斧刃上挑着的、曾经代表着无上权威与恐惧的首级时,
支撑他们战斗的最后一丝勇气和意志,“咔嚓”一声,碎了。
大汗死了……
东部鲜卑共主,金狼旗的守护者,战无不胜的轲比能……
被一个汉将,在万军之中,阵斩枭首!
天,真的塌了!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祭台为中心,向着整个金微川战场疯狂蔓延开来。
原本还算有序的抵抗开始瓦解,阵型散乱,许多战士下意识地开始后退,眼神游移,寻找着退路。
属于鲜卑轲比能的时代,在这一声怒吼与那一颗高悬的头颅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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