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82节
至此,三千金狼骑,已被成功分割、调动。
而此刻,距离第一支标枪落下,才过去不到三十息。
…………
祭台上。
轲比能站在血泊中。
大萨满的尸体就在他脚边,弩箭贯穿咽喉,血染红了五彩羽衣。
九名旗手倒了一地,
只有两名幸存者死死抱住旗杆,不让大纛倒下。
“大汗!请立刻移驾!”亲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焦急。
轲比能没有动。
他望着台下混乱的战场,
望着自相残杀的部众,望着那支如黑色铁流般直扑祭台而来的骑兵。
他看见了那面旗帜——白底,红边,黑色的大字:
汉。
也看见了冲在最前方的那员将领——
身高九尺,面覆铁甲,手持一柄夸张的巨斧,胯下战马漆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
“乌云盖雪……”轲比能喃喃。
那是他赐给乞伏那颜的马王,如今,却成了汉军将领的坐骑。
“原来是你。”轲比能笑了,笑声嘶哑,
“搅乱草原四个月,灭乞伏,挑内斗,嫁祸段部与拓跋……”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拔出腰间的马刀:“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亲卫统领大惊:“大汗!敌军人多,请……”
“闭嘴。”轲比能冷冷道,
“传令:金狼骑不必回援,全力剿灭段部和拓跋部。”
“那大汗您……”
“我?”轲比能望向越来越近的黑色骑兵,眼中的火焰越发旺盛:
“我要亲手,斩下那汉将的头颅。”
他踏步,走下祭台。
每下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道箭疤在晨光中狰狞扭动,仿佛活过来的蜈蚣。
当轲比能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牛憨的铁骑已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那柄巨斧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三名金狼骑亲卫连人带甲被劈开。
鲜血如瀑,染红了祭台下的夯土。
“让开。”
轲比能的声音不高,却让拼死护驾的亲卫们齐刷刷止步。
他们看见大汗眼中的火焰——
那是二十年前,他单骑冲阵、连斩七名乌桓勇士时才有的眼神。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牛憨勒马,乌云盖雪前蹄扬起,重重踏下,震起一片血泥。
四目相对。
一边是统治东部草原二十年、身经百战的鲜卑大汗。
一边是身负兄弟性命、误入胡地却杀出一条血路的年轻汉将。
这十步,将决定北疆未来十年的气运。
“报上名来。”轲比能马刀斜指地面,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语。
“涿郡,牛憨。”铁面后传来沉闷的回应,嗡嗡作响。
“牛憨……”
轲比能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恍然之色更浓,随即化为一丝混合着审视与轻蔑的冷笑。
“原来是你。袁本初曾言,你项上人头,值三县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牛憨握斧的手势、肩臂的轮廓、乃至马匹的重心。
方才冲锋破阵,那几记劈砍他已看在眼里。
力大势沉,开山裂石,
但斧路直来直往,毫无繁复变化,分明是只仗气力、不通精妙技击的路数。
非是他最忌惮的那种将力量与技艺臻至化境的对手。
轲比能眼中掠过一丝轻蔑:“空有蛮力。”
“空有蛮力?”牛憨的声音透过面甲,嗡嗡震荡:
“杀你,够了。”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夹马腹!
乌云盖雪如黑色闪电暴起,十步距离一掠而过!
巨斧高举,直劈轲比能头顶——正是【力劈华山】!
轲比能眼中精光爆射。
等的就是这招!
他仗着武艺精熟、经验老辣,
早已看穿牛憨“套路”:无非仗着力大斧沉,直来直往。
对付这等莽夫,他自有妙法。
“来得好!”轲比能厉喝,却不硬接。
他深知力量悬殊,身形如鹞子般向侧后疾旋半步,
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刁钻弧线,并非格挡,而是斜撩向牛憨持斧的手腕!
这一刀名为“狼噬”,是他多年沙场悟出的绝技:
避实击虚,借力打力。
刀锋所指,正是巨斧发力最难变向的腕关节。
他曾以此招斩断无数猛将手腕,任凭对方力能扛鼎,断手之后也不过待宰牛羊。
电光石火间,牛憨的瞳孔骤然收缩。
并非因为轲比能刀快,而是那动作——那侧身旋步的姿势,那顺势上撩的刀势……
他见过。
八年前,蓟县城外。
公孙瓒白马银枪,初战试他武艺。
那时他亦是如此一斧劈去,公孙大哥便是这般侧身、旋步,枪尖如毒蛇般撩向他手腕。
一触之间,巨斧脱手,他败得干脆利落。
之后……
公孙大哥是怎么教的?
“憨子,记着。”公孙瓒收枪而立,声音清朗,
遇上这等避实击虚的巧招,你力大是优势,也是破绽。”
“对方算准你要么收斧变招,要么硬劈到底。”
“你偏要抢他半步——”
思绪未转,身体却已自行动作。
下劈的斧势非但未收,反而暴然加速!
抢在轲比能弯刀撩至之前,斧刃以毫厘之差,重重劈在弯刀前半段!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轲比能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贯刀而来,
虎口崩裂,右臂尽麻,
那柄百炼弯刀竟被砸得曲扭变形,脱手旋转飞出,“锵啷”一声落在数步之外。
而此刻,牛憨的斧势未尽!
他借反震之力腰胯猛拧,巨斧划出一道短促暴烈的弧线,由劈转撩——
正是【横扫千军】的起手!
斧刃如半月,携着未散的劈劲与新生的撩力,直取轲比能空门大开的胸膛!
轲比能魂飞魄散。
他自负打遍草原无敌手,又料定牛憨是只知蛮力的莽夫,这才决心阵斩敌将以定军心。
可他怎能料到,这“莽夫”的蛮力竟至如此境界?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