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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72节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突袭够猛,就能捅穿他的心脏!”

  他转身,面向地图,手指重重敲击白狼山位置:

  “此战若成,轲比能授首,东部鲜卑将彻底失去统合的核心!”

  “各部本已激化的矛盾,”

  “将在失去大汗压制的瞬间全面爆发,陷入更加残酷血腥的内斗!”

  “至少十年,甚至二十年,”

  “他们都无力再对幽州或者辽东构成实质威胁!”

  这就是战略,是超越一时一地胜负的大局。

  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为中原,

  为刘备集团,打出一个长治久安的北疆环境。

  若牛憨此计真能奏效,东部鲜卑必将重回诸部林立、互相攻伐的旧态。

  届时,莫说侵扰边郡,能自保已属不易。

  对于刘备集团而言,辽东公孙氏一旦平定,则左翼无忧;

  北疆鲜卑陷入内乱,则右翼无患。

  青州本营,便可全力应对袁绍,再无后顾之扰!

  而且……

  太史慈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闭上眼,胸膛里仿佛有滚烫的熔岩在奔涌。

  那一瞬间,他眼前不再是这幽暗的岩洞,

  而是穿过了百年烽烟,看见了汉家铁骑最辉煌的岁月——

  卫青的大军踏破龙城,战鼓声震碎漠南的苍穹;

  霍去病的少年骑兵如利箭般刺入漠北深处,在瀚海之畔饮马扬鞭!

  那些镌刻在史册中灼灼如烈日般的名字,

  此刻竟在他血脉深处轰鸣觉醒!

  他仿佛听见了祁连山的冰雪在汉军铁蹄下崩裂,那声响一直震荡到狼居胥山的封禅台前。

  那是何等的气象!

  何等的功业!

  汉家的剑,生来就该饮胡虏之血。

  汉家的旗,注定要插在目力所及最远的山巅!

  他太史慈,弓马熟谙,胆魄超群,难道此生就只在青徐之地,

  与诸豪争雄,了此一生?

  不。

  绝不。

  掌心传来铁胎弓臂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这双手,能开三石强弓,箭透重甲;

  这双臂,曾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辽东的公孙氏是疥癣之疾,而漠北的鲜卑、乌桓,

  那些如野火般烧了又起、始终觊觎着长城的胡骑,才是心腹大患。

  接应牛憨南归,是他身为臣属的本分,是责任。

  但若能与这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孤军合兵一处,

  直插白狼山腹地,

  于万军之中取轲比能首级,一举廓清北疆数十年之患——

  这,才是足以彪炳青史的绝世功业!

  这更是深深烙在每一个大汉武将血脉深处,

  最原始、最狂野的梦想!

  他几乎已经嗅到了白狼山下草甸被万千铁蹄碾碎时迸发的青草汁液气息,

  听见了金狼骑绝望的哀嚎与汉军震天的喊杀。

  他看见自己一马当先,玄甲浴血,赤旗如焰,率领着青州精锐如同烧红的铁楔,

  以决死之势狠狠凿入漫山遍野的胡骑大阵!

  弓弦霹雳炸响,箭矢离弦的尖啸将成为胡虏的丧钟;

  长戟所向,必是那金狼大纛之下,敌酋惊骇扭曲的面容!

  胡骑终将溃散,像被烈火驱赶的兽群般四散奔逃。

  而他,将踏着鲜卑大汗的尸骸,独立于白狼山巅,南望中原。

  那时,他所赢得的将不再只是主公刘备麾下一员战将的胜利,

  而是自孝武皇帝以来,属于整个大汉武人的荣光!

  史笔如铁,必将以最浓重的墨,镌刻下这行字:

  “汉将太史慈,破胡于白狼山,北疆遂安。”

  太史慈猛然睁开双眼,眸中光芒如电,更胜往昔。

  大丈夫生世,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以升天子之阶!

  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剑柄,

  那熟悉的冰凉触感,此刻竟隐隐有些烫手。

  而在另一侧,赵云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面色沉静。

  然而,那双惯常清澈如泉、坚定如磐的眼眸深处,

  此刻却仿佛有雪原之下的地火在无声奔涌,在冰封的理智下积蓄着足以焚毁一切桎梏的力量。

  他当年匹马出常山,投效公孙瓒帐下,所求的从来不是高官厚禄、显赫声名。

  胸中激荡的,唯有那朴拙却滚烫的八个字——

  “北击胡虏,靖边安民”。

  在白马义从的那些岁月里,他亲眼见过太多。

  见过被胡骑焚毁后只剩残垣断壁、余烬未冷的村落;

  见过瑟缩在道旁、眼神空洞麻木的流离边民;

  见过襁褓中的婴孩冻毙于母亲僵冷的怀中;

  见过白发老翁对着化为焦土的田垄老泪纵横。

  这份沉重,

  他赵云比在场任何人感受都更为真切,更为痛彻。

  牛憨的计划,乍听之下确如孤注一掷的疯狂冒险,将己方置于死地绝境。

  然而,赵云看到的,

  却是这“疯狂”之下,那如猛将斩旗般直指祸乱根源的精准与狠决!

  若能趁此鲜卑内乱、轲比能意图强行捏合诸部之际,

  以雷霆之势直捣其会盟,一举斩断草原整合的希望……

  那么,北疆的格局将为之剧变。

  如此一来,幽并边郡,从此能少却多少突如其来的烽火?

  长城脚下的百姓,又能多享有几分太平岁月,在自家的田地里安心春种秋收,

  而不必时刻惊恐于胡骑的马蹄与狼烟?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靖边”。

  这,才是对那面“靖北”大旗,

  对公孙将军未竟之志,对无数边民血泪期盼,最沉重也最有力的回应。

  他握枪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那杆陪伴他征战多年的亮银枪,

  冰冷的枪杆传来熟悉的质感,仿佛在与他做回应。

  牛憨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众人心动了。

  他不再多言,而是转身,俯视地图上那标定的白狼山。

  指尖再次重重落下。

  “轲比能自以为会盟是重整山河的契机,”

  “却不知,这恰是将他自己与各部头领汇聚一处的绝杀之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开弓无悔的决绝,

  “我军精锐,甲械齐整,士气如虹,更兼有熟知地理的边民为导。”

  “彼处虽群狼环伺,却各怀异心,号令难一。”

  “我军锋锐所指,便是雷霆一击!”

  他目光扫过太史慈,扫过赵云,

  扫过周围每一张因激动或深思而绷紧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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