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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71节

  指尖拂过斧面上几处细微的、难以磨灭的旧痕——

  那是和吕布恶战留下的印记。

  这柄斧,陪他斩过黄巾,破过贼寇,饮过胡虏之血,

  也曾在他彷徨时,默默承受过他发泄般的劈砍。

  它不只是一件兵器,

  更像是一位沉默寡言却始终相伴的老友,见证着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

  傅士仁……

  这个平时话不多、办事却极稳妥的部下,竟连这个都想到了。

  牛憨握紧了斧柄,抬起头,眼中的动容已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暖。

  他看向太史慈,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而轻松的笑意:

  “不换。”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曹性善射,乃是难得的良将。至于士仁……”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是我的兄弟。”

  牛憨将沉甸甸的大斧稳稳负回背上,

  那熟悉的重量仿佛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纷思都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力量感。

  他看向太史慈,问出了当前最紧要的问题:

  “子义此番前来,带了多少兵马?”

  太史慈见谈及正事,面上调侃之色尽去,神情一肃,沉声道:

  “除本部三千青州郡兵外,傅士仁自徒河大营抽调了最为可靠的两千玄甲军旧部,由我一同带来。”

  “眼下,五千生力军已随我进驻谷外。”

  五千生力军!

  这个数字不仅让牛憨精神一振,

  就连一贯沉稳的赵云和田豫,眼中也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彩。

  整整五千装备齐整、历经战阵的精锐!

  这不再是雪中送炭,而是足以扭转乾坤的磅礴之力!

  帐内一时静默,唯有众人略显微促的呼吸声,揭示着内心的激荡。

  牛憨的目光仿佛穿透岩壁,看到了两个月来的刀光血影。

  两个月前,他压下南归的急迫,决意留下。

  是为了凝聚那口气,为了不负“靖北”之名,

  更是为了在绝境中,为身后的妇孺老弱劈出一条更安全的生路。

  这两个月,他像一头挣脱锁链的猛虎,再无忌惮。

  趁着轲比能率主力西去平乱、草原东部空前空虚的良机,

  他公然树起了“汉”字大旗与“靖北营”的战旗,

  从潜伏的阴影走到阳光之下,从逃避追杀转为主动出击。

  他们化作草原上最凌厉的父亲,横扫一个又一个鲜卑中小部落。

  击溃抵抗,解救汉奴,掠夺马匹。

  对于那些丧失抵抗能力的鲜卑妇孺,他未再挥下屠刀,

  但却或驱散于荒野,或编为劳作队伍。

  恩威并施之下,

  “汉军靖北营”的威名与凶名,如同野火燎原,在东部草原迅速蔓延。

  对鲜卑小部而言,他们是带来毁灭的煞星;

  而对无数深陷胡尘、备受煎熬的汉奴来说,那面猎猎飘扬的“汉”字旗,

  便是刺破黑暗、唯一能望见的生之曙光。

  两个月浴血征战,山谷营地已气象大变。

  人口激增至千余,新增可战之兵近五百,余者皆为工匠、妇孺及依附求存的各族仆役。

  队伍虽庞杂,但在赵云从严治军、田豫悉心统筹、王屯身先士卒的合力整顿下,

  已初步拧成一股绳,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如今,太史慈又携五千虎贲而来。

  南归之路,看似已是一片坦途,再无险阻。

  但是……

  牛憨缓缓转过身。

  岩洞内跳动的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环视着那一张张饱经风霜、写满期盼的脸,目光最终落在那面“靖北”大旗上。

  旗在风中舒展,

  仿佛有无数葬身草原的汉家冤魂在无声呐喊。

  他又看向太史慈带来的五千精锐。

  铠甲映火,矛戟如林,肃杀之气弥漫洞中。

  这是生力军,也是强大的战力。仅仅用来护送他们回家,是否……有些可惜?

  一个更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如野火般燃起。

  他开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质地,

  像是冰层下缓缓流动的熔岩,冷静的表面下蕴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灼热:

  “子义,南下之事,暂且不急。”

  太史慈浓眉一扬,讶然道:

  “哦?守拙还有何顾虑?可是担心途中遭遇鲜卑大队?”

  他拍了拍腰间剑柄,信心沛然,

  “有我五千精锐在此,等闲胡骑,不足为虑!”

  “非是顾虑途中。”

  牛憨大步走回那张布满标记的羊皮地图前,凝视一瞬,随即伸出食指,

  重重地按在其中一个被反复圈点的位置上。

  那指尖落处,赫然是——白狼山!

  “根据斥候回报,鲜卑内部大乱,”

  “宇文部濒临灭亡,乞伏、秃发与段部、拓跋部相互牵制厮杀。”

  “轲比能正率其直属‘金狼骑’西进,意图弹压各部,重定秩序。”

  牛憨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蜿蜒的墨迹滑动,最终再次重重叩击白狼山,

  “最新消息,他已在白狼山下汇集兵马,传令东部鲜卑五部首领前往会盟,”

  “看样子,是要以大汗之威,强行平息这场乱局。”

  他抬起头,眼中跳动的光芒比洞中篝火更炽烈:

  “可是……”

  “我们好不容易将整个草原搅乱,让各部互相敌视、流血不止。”

  “如今轲比能想以一己之力,将这锅沸汤生生摁回平静?”

  “天下岂有这般便宜之事!”

  太史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瞳孔微缩:“你是想……”

  “不错。”牛憨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要会盟,我们便给他一场永生难忘的会盟!”

  “子义,你这五千精锐,不是归途的护卫,而是刺向鲜卑心脏的尖刀!”

  他手指猛然划过地图,从他们所在营地,直刺白狼山。

  “轲比能召集各部首领,各部落必带精锐护卫,但主力大军必然分散。”

  “此刻白狼山下,看似群狼汇聚,实则外强中干!”

  “各部心怀鬼胎,兵力难以统合,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岩洞内霎时一静。

  火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照出震惊、思索,继而化为熊熊燃烧的战意。

  太史慈眼中爆出骇人精光,他猛地跨前一步,几乎与牛憨面面相对:

  “你是说……”

  “直捣黄龙,在鲜卑各部贵族眼前,斩杀轲比能?!”

  “正是!”牛憨的声音斩钉截铁:

  “白狼山会盟,是轲比能力图重整东部草原的最后机会,”

  “这是他权威最集中,却也最脆弱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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