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464节
“好。”牛憨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长,“七日后,我们去打一仗。”
“打谁?”众人齐声问。
牛憨吐出两个字:
“‘豺狗’。”
……
“豺狗”不是部落的真名。
它属于鲜卑一个依附于段部的小氏族,首领名叫秃发浑——
和秃发贺兰同姓,却早已出五服,只是个边远支系。
这支氏族之所以被称为“豺狗”,是因为他们专做最肮脏的勾当。
草原各部交战,总有俘虏。
大部落要脸面,要么收编为奴,要么交换赎金。
但“豺狗”不同,他们专门在战后打扫战场,
将那些受伤未死、或老弱无价值的俘虏,以虐杀取乐。
尤其对汉人奴隶,手段更是残忍。
去年冬天,幽州大旱,数百流民北逃求生,被“豺狗”截获。
秃发浑下令,将其中半数活活冻死在雪地里,称之为“冰雕”。
另一半则被迫互搏至死,供部众观赏。
消息传开,连一些鲜卑部落都觉齿冷。
但秃发浑不在乎。
他需要这种凶名,来震慑周边小部,来向段日陆眷证明自己的“价值”。
陈季的斥候早已摸清“豺狗”营地的位置——
在燕山支脉的一处背风谷地,距离雪谷约一百五十里。
“打‘豺狗’,有三个目的。”
出兵前夜,牛憨在岩洞中做最后部署。
岩壁上挂着一张简陋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块标着几个点。
“第一,练兵。”牛憨手指点在地图上,
“豺狗能战者不过两百,且骄横疏于防备。”
“靖北营新兵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见血,这种对手正合适。”
“第二,立威。”他的手指划过代表“豺狗”营地的标记,
“我们要打出‘汉’字旗号。”
“让草原知道,有一支汉军在北疆活动,专诛暴虐,解救同胞。”
“第三,引轲比能分心。”
牛憨看向众人:
“轲比能本就是为了截杀我等,才从草原中心跑到东面来布防。”
“如今草原烽烟四起,他又久寻我等不到。”
“自然会考虑率众向西,先平叛乱。”
“但若我等突然冒出来,在他的地盘上公然活动,甚至屠灭他的附属部落,他会怎么想?”
田豫接话:“他会怀疑,这支汉军是否与内部的叛乱者有关联?”
“是否在配合某种更大的图谋?”
“尤其是……如果这支汉军打的是为公孙瓒复仇、救公孙续的旗号。”
“公孙伯圭……”
赵云低声念出故主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对。”牛憨点头,
“轲比能最恨的人,就是公孙大哥,何况续儿还在我等手中。
“这是轲比能的心病。”
“他之所以答应袁绍对我等合围,就是为了将公孙大哥的血脉斩草除根!”
“所以我们打‘豺狗’,救汉奴,就是在告诉他——”
王屯握紧拳头:
“公孙将军的债,有人来讨了。公孙续,我们护定了。”
“正是。”牛憨最后在地图上一点,
“这一仗,要快,要狠,要张扬。”
“杀光‘豺狗’的战兵,解救所有奴隶,焚烧营地。然后,迅速撤回。”
“撤退路线?”陈季问。
“分三路。”牛憨早已规划好,
“我率靖北营主力正面突袭。子龙带白马义从在外围游弋,截杀逃敌。”
“陈季的斥候提前清除敌方哨探,并在沿途设疑兵,阻延可能的追兵。”
“田豫留守山谷,护好公孙续和后勤。”
众人肃然领命。
……
七日后,子时。
“豺狗”营地沉浸在睡梦中。
连续几个月的安稳,让秃发浑的警惕心早已松懈。
在他看来,草原上的大风浪是宇文、乞伏那些大部的事,他这种依附段部的小角色,
只要按时上贡,就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至于汉人?
哈,那些两脚羊只配在雪地里哀嚎。
营地边缘,两个哨兵靠在一辆破车旁,裹着皮袄打盹。夜风呼啸,卷着雪沫拍在脸上。
其中一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似乎看到远处雪地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白的。
全是白的。
不对……那是……
他猛地瞪大眼,张嘴要喊。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他的咽喉。
另一个哨兵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支箭已至。
噗嗤。
两人软软倒地。
雪地上,一道道白色身影悄然立起。
那是靖北营的战士,每人身上都披着厚厚的白麻布,与雪地融为一体。
他们口中衔枚,马蹄裹毡,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牛憨骑在“乌云盖雪”上,同样一身白袍。
他抬起右手,缓缓向前一挥。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
三百靖北营战士分成三股,如同三道白色溪流,悄无声息地涌入营地。
屠杀,开始了。
第一个被惊动的鲜卑人提着裤子从帐篷里钻出来,
睡眼惺忪地骂骂咧咧,然后就看到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如同魔神般出现在眼前。
马上的骑士手持长刀,刀光在月色下一闪。
人头落地。
尖叫声终于划破夜空。
“敌袭——!”
秃发浑从梦中惊醒,赤着上身冲出大帐。他看到的是火光、刀光、和到处倒下的族人。
“结阵!结阵!”他嘶声大吼,抽出弯刀。
但已经晚了。
靖北营的新兵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仇恨和求生的意志弥补了技巧的不足。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见人就砍,见帐就烧。
尤其那些曾被鲜卑奴役过的战士,此刻眼中只有血红。
“杀!为爹娘报仇!”
“为我媳妇报仇!”
“杀光这些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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