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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63节

  他这番话,既肯定了郭嘉的观点,

  又给司马懿搭了个台阶下,言明并非全盘否定他,只是视角不同。

  司马懿脸色稍霁,深吸一口气,对郭嘉拱手:

  “先生见识卓远,懿……谨受教。”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这才真正落在诸葛亮身上。

  这少年不过十岁,

  面对突如其来的外人介入、同伴受窘,不仅不慌不乱,

  还能迅速理清关窍,既维护了同窗颜面,又含蓄表达了自己的认同。

  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度——

  不卑不亢,从容平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有趣。

  郭嘉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小友如何称呼?”他问诸葛亮。

  “小子琅琊诸葛亮”诸葛亮恭敬答道,又指向司马懿,“这位是河内司马懿”

  “诸葛亮,司马懿……”郭嘉低声重复,随即笑道:

  “英雄出少年啊。”

  就在郭嘉兴致勃勃,准备再深入考校一下这两位小友时,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奉孝!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吃药歇着了!”

  牛憨粗声提醒道,眉头皱着。

  他可不管什么辩论精彩不精彩,只记得医嘱和郭嘉仍需静养。

  郭嘉被打断,无奈地摇摇头,对着诸葛亮和司马懿颔首示意:

  “今日得闻高论,受益匪浅。二位小友,后生可畏,嘉,期待他日再会。”

  他特意在“后生可畏”四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说完,便被牛憨半扶着转身向院外走去。

  走出学塾大门,午后阳光正好。

  郭嘉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那幽静的院落,摇头轻笑,对牛憨感慨道:

  “守拙兄,你看到没?

  “一个正儿八经装小大人,处处要强,生怕落了面子;一个古灵精怪又聪慧,明明看透一切,却偏给你留三分余地。”

  他顿了顿,总结般叹道:

  “后生可畏啊……这天下,将来怕是要热闹了。”

  牛憨没接话。

  他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那两个孩子确实聪明,但聪明人他见多了——

  大哥、淑君、田先生、沮先生,哪个不聪明?

  重要的是心正。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府邸时已近正午。

  刚进前院,就看到傅士仁指挥着几个仆役,正在清点整理一些箱笼家具,忙得满头是汗。

  “士仁,这是忙啥呢?”牛憨扬声问道。

  傅士仁闻声抬头,见是牛憨和郭嘉,连忙小跑过来行礼:

  “牛将军,郭先生。在下正奉命清点府内一应器物,造册登记,以备搬迁。”

  “搬迁?”牛憨一愣,浓眉拧起,

  搬什么迁?

  往哪搬?

  谁要搬?

  他下意识的往内院一瞅,不见动静。

  那就是光我搬????

  牛憨急了。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要赶他们走,心里莫名一紧。

  他陆陆续续回想起自从回旋东莱,

  不仅淑君奇奇怪怪的,就连她的两个小侍女也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难道自己真的惹到淑君了?

  牛憨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紧。

  他觉得他的问清楚。

第245章 搬迁临淄

  也许正是无巧不成书。

  正当牛憨挠头准备找刘疏君问个究竟的时候。

  刘疏君正领着着秋水、冬桃从主院方向走来。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深衣,外罩浅青半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步履从容,目光平静,见牛憨和郭嘉回来,微微颔首。

  牛憨见她这样,心中的那点不安,更是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顾不得跟郭嘉多说什么,也忘了再追问傅士仁细节,只胡乱点点头,

  便大步朝着正与秋水冬桃说着什么的刘疏君走去。

  他步子又大又急,带着风,

  惊动了正在整理箱笼的仆役,也引起了刘疏君的注意。

  她止住话头,抬眸望来,凤眸沉静,似在询问。

  “淑君!”牛憨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中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听不出来的委屈。

  “俺……俺听说要搬迁?搬啥?往哪儿搬?”

  他问得直白,一双环眼瞪得溜圆,里面清清楚楚写着困惑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好像生怕听到某个答案。

  刘疏君还没开口,一旁的冬桃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丫头性子活泼,这些日子因着蔡琰和郭嘉的事,没少替自家公主生闷气,连带看牛憨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此刻见这憨子将军一副如临大敌,

  生怕被赶走的模样,那点气忽然就消了大半,反而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眼珠一转,抢在刘疏君前面,脆生生地道:

  “是呀,牛将军!府里是在清点东西准备搬迁呢!”

  “您的物件儿呀,也得好好归置归置,到时候——好搬家呀!”

  “搬家?”牛憨心猛地一沉,最坏的猜想似乎得到了印证,声音都高了几分,

  “搬去哪儿?为啥要搬?俺……俺在这儿住得好好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刘疏君,眼神中带着求证。

  秋水原本安静侍立,闻言瞥了冬桃一眼,立刻明白了这丫头在使坏。

  她性子安静,但护主之心极切,

  想到这憨子之前惹殿下不快,此刻又这般迟钝,便也凉凉地开口,配合着冬桃,:

  “公主殿下乃千金之躯,如今暂居此院,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东莱渐稳,自然要另觅清雅宽敞之处,以合殿下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牛憨那身因练武而沾了尘土、略显粗豪的打扮,

  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岂能长久与……与闲杂人等,同居这方寸陋院?”

  “闲杂人等”四个字,像小锤子敲在牛憨心口。

  他愣住,黝黑的脸膛上先是茫然,随即涌上一股被排斥的闷气,还有更深的不解。

  分开住?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淑君分开住。

  从洛阳逃亡一路互相扶持,到在东莱安定下来,虽然一个住主院一个住跨院,

  但同在一个府邸,每日都能见到,他觉得这样挺好。

  淑君看书弹琴,他练斧习字,

  偶尔一起吃饭说话,院子里有淑君在,他就觉得安心、热闹。

  要是搬出去,单独住……

  那多没意思!冷冷清清的!

  “不行!”牛憨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俺不搬出去!俺就住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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