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39节
看着他全然不似作伪的坦荡,刘疏君心中最后一丝阴郁也散了,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这莽夫,心思倒是纯直得……
让人气恼都气不起来。
“罢了。”她转身,朝府内走去,“这份‘礼’,我收下了。蔡小姐我会妥善安置,你不必再操心。”
“哦,好!”牛憨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又开始絮叨起路上的见闻,以及洛阳废墟的惨状,语气重新变得沉重。
刘疏君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蔡琰离去的方向。
我见犹怜。
这青州府邸,怕是要因为这位意外来客,生出些不一样的故事了。
而那个引发这一切却浑然不觉的莽夫,
正走在她身侧,喋喋不休地说着要赶紧去医馆看看伤口要不要换药。
刘疏君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这日子,或许不会太无聊。
…………
于此同时,太守府中。
烛火在青铜灯盏中静静燃烧,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悬挂的地图上。
地图是田畴手下刺奸屯密探新绘制的,牛皮硝制,墨迹尚新。
青州六郡国的山川城池、黄河水道、盐场屯田,皆以细笔勾勒。
东莱郡被朱砂特意圈出,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田亩、盐产、仓廪数字。
刘备、田丰、沮授三人围坐在一张宽大的榆木案几旁。
案上除地图外,还堆叠着数卷竹简——
田丰带来的最新户册、仓廪簿,沮授整理的各方情报摘要,以及几枚代表兵力的黑色陶俑。
空气中有新墨与陈旧竹简混合的气味,更弥漫着一股沉潜的肃穆。
“先说说最要紧的。”刘备打破沉默,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代表酸枣的位置,声音平稳,
“此番出征,我军伤亡几何?”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
沮授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展开,语气凝重:
“主公,此役虽胜,然损耗颇巨。”
“出征时,我军步卒一万,骑兵两千,水军留守未计。”
他指尖划过册上墨字:
“战死者,步卒三千二百余人,重伤致残、无法再战者约八百。”
“轻伤者皆在营中医治,月余可复。”
“骑兵……折损近半。战死四百余,伤三百,战马损失五百二十匹。”
“如今尚能成建制作战者,”沮授抬起眼,
“步卒不足五千,骑兵仅一千二百骑有余。”
室内一时只闻烛芯噼啪轻响。
五千步兵,一千余骑兵。
这就是刘备经历洛阳之战与荥阳追击后,剩下的核心战力。
也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战兵。
刘备闭了闭眼。
眼前闪过一张张面孔,那是幽州带来的老卒,东莱整编的黄巾精锐,一路追随的义勇少年。
可如今,许多人再也回不来了。
“抚恤。”他睁开眼,声音微哑:
“战死者,每户抚粮三十石,钱五千;伤残者,授‘荣田’二十亩,免赋终身。”
“此事,元皓督办,务必一户不落。”
“丰已着手。”田丰沉声应道,从怀中取出一卷草案:
“按东莱旧例,阵亡者子弟可优先入官学、匠坊;无子者,其父母由乡里‘义仓’供养终老。”
“此次规模虽大,然青州新定,正可借此凝聚人心。”
刘备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兵员补充,如何打算?”
田丰精神一振,将两枚黑色陶俑推至地图上东莱与乐安的位置:
“主公出征这一年,青州未闲。”
“其一,周仓将军在乐安训练的三千郡兵,已成建制。”
“此军皆选自乐安良家子与归附黄巾青壮,操练已满十月,虽未经大战,”
“然纪律严明,可补入主力。”
“其二,”他又推一枚陶俑至齐国临淄:
“齐国旧郡兵已被打散整编,汰弱留强,得两千余,正由胡车儿将军加紧操练。”
“三月后,或可得一千五百堪战之兵。”
沮授接话:“骑兵方面,去岁主公命苏双、张世平在北地购马,如今马场已有良驹八百余匹。”
“加上此次带回的战马、缴获,凑足一千骑之数不难。”
“难在骑手。”田丰直言,“幽燕老卒折损太多。青州本地善骑者寡。”
刘备手指轻敲案几,思忖片刻:“可从三处着手。”
“一,命太史慈、曹性从现有骑兵及善射步卒中遴选苗子,以老带新。”
“二,给简雍去信,若寻到牵招,此人精于骑射,或可委以训骑之任。”
“三,”他顿了顿,“派人往幽州,寻公孙瓒或刘虞……”
“买马时,可否请他们允些退下来的边军老骑手,携家眷南来?”
“许以田宅,厚给安家之资。”
田丰眼睛一亮:
“此策可行!边军苦寒,若得青州沃土安置,必有心动者。只是所费不赀……”
“钱粮之事稍后再议。”刘备摆手:“先拟个章程。骑兵乃我军利器,不可不重建。”
他看向沮授:“公与,军制上,你有何想法?”
沮授早有准备,将几枚陶俑在地图上重新排列:
“授以为,我军当分三级。”
“其一,核心精锐。”他将三枚最大的陶俑置于黄县、临淄:
“以现有五千老卒为基,补入周仓部三千,再从各郡选拔悍勇,凑足一万之数。”
“此军需全副甲胄、精良兵刃,粮饷倍给,专司机动作战、攻坚破阵。”
“可称‘青州营’。”
“其二,郡国兵。”他散布数枚中型陶俑于六郡国:
“每郡常备三千至五千,由郡都尉统辖,驻守要隘,清剿匪患,维护地方。”
“此军半农半兵,农时屯垦,闲时操练。”
“其三,府兵根基。”沮授手指划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屯田点,
“凡授田之户,丁壮皆需编入册籍,农隙集训,藏甲于县。”
“但逢大变,可速征召。此乃主公‘寓兵于民’之本意。”
田丰点点头,随后补充到:
“兵器甲胄,东莱匠坊已可自产大半。去岁新探得莱芜铁矿,产量颇丰。”
“只是打造万人大军之装备,仍需时日与钱粮。”
刘备仔细听完,缓缓点头:
“便依此议。精锐由我亲统恶来辅之,云长、翼德、子义、守拙分领。”
“郡兵之事,元皓与各郡国相商定员额,报我核准。”
“府兵籍册,由各县长吏主理,别驾府半年一核。”
军事方略既定,气氛稍缓。
刘备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已微凉的茶水,话题转向更根本之处:“仗要打,兵要养,终究离不开钱粮。青州家底,如今究竟如何?”
田丰闻言,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起身,从角落搬来另一卷厚重的簿册,哗啦一声铺开半幅案几。
“主公,此乃去岁青州六郡国钱粮总账。”
竹简上字迹细密如蚁,分门别类:田赋、盐税、市税、铁冶、织造、海贸……
“先说根本——粮。”田丰手指点在第一列数字上,“去岁风调雨顺,东莱、乐安、齐国皆获丰稔。加之新垦荒地、屯田所出,六郡国岁入粮秣,总计……”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一百八十万石。”
刘备执盏的手微微一滞。
一百八十万石。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