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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49节

  “师兄请看,蚁群觅食搬运,遇阻则变,循径而行,各司其职,无令而行,不乱其序。”

  “此非天地自然生成之序乎?”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他言语从容,引经据典,竟将小小的蚁群与《易经》大道联系起来。

  周遭学童听得似懂非懂,却觉大受震撼,看向诸葛亮的目光顿时不同。

  小司马懿脸上那刻意维持的从容终于僵住。

  他自负博闻强记,辩才无碍,却未曾想对方竟从如此细微处切入,发此宏论。

  更关键的是,这番道理,书上确未曾明言,

  他一时竟找不到恰当的反驳之词。

  若强行以“玩物丧志”斥之,反倒显得自己浅薄。

  他张了张嘴,脸颊微微发热,

  在那双清澈目光的注视下,竟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词穷的窘迫。

  恰在此时,一声温和的轻笑自身后传来。

  “呵呵,妙哉此论。”

  众学童回头,只见郑玄不知何时已立于廊下,正抚须含笑望着他们。

  众人慌忙行礼:“先生!”

  郑玄缓步走近,先看了看面红耳赤、兀自强撑的小司马懿,

  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小诸葛亮,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他弯腰,亦观察那蚁群片刻,方直起身对司马懿道:

  “汝博学强记,根基扎实,甚好。然其所言,亦非虚妄。”

  “心存高远固然重要,眼观细微处,亦能得真知。”

  “汝,可明白?”

  小司马懿胸中波澜起伏,聪慧如他,如何听不出先生话中的点拨与回护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翻腾的不甘与羞惭,恭敬长揖:

  “弟子……谨受教。”

  目光再次掠过那安静侍立的诸葛亮时,先前那点轻视与傲气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慎重。

  不过少年心性吗,挫败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便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取代:

  “此次不算,下次定要寻机,扳回一城!”

第187章 焦和怂了!

  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

  牛憨宅邸的主屋内,却因放置了从地窖取来的冰块,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清凉。

  牛憨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痒得厉害,

  却又被严令禁止抓挠,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另一种酷刑。

  他瞪着铜铃大眼,望着屋顶的椽子,数到第三百根时,终于忍不住再次尝试:

  “殿,呃…淑君……”

  他别扭地尝试着直呼其名,声音瓮瓮的。

  “嗯?”

  刘疏君坐在窗边,并未抬头,手中捧着一卷借自郑玄的藏书,正读得津津有味。

  她如今卸下了公主的包袱,每日自在得很。

  “俺…俺觉得好得差不多了。”

  牛憨试图动动胳膊,立刻牵动了胸前的伤处,疼得他龇了龇牙,却强忍着没吭声,

  “你看,能动!能不能…让俺出去练练斧子?就一会儿!”

  刘疏君这才从书卷里抬起眼。

  凤眸清亮,在他强作无事的脸和那不自觉绷紧的肩膀上一扫,又淡然垂眸,翻过一页。

  “医匠说了,痂落之前,静养为上。”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还是说,牛将军觉得自己的医术,已胜过行医三十年的老先生了?”

  那倒没有。

  牛憨虽然有【医术】这个技能,奈何一直未曾动用过。

  所以就论医术来说,应该还是那位在他大胆偷偷溜下床之后,

  指着他鼻子絮絮叨叨了半个时辰的老医匠更厉害些。

  “可是……再这么躺下去,俺这身子骨都要生锈了……”

  他犹自不甘心地嘟囔。

  “没有可是。”

  刘疏君打断他,顺手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空白的竹简和一支小号的毛笔,走到榻边递给他,

  “你若实在闲得发慌,便静心练字!修身养性,正合时宜。”

  她眼波微转,带上了一丝戏谑,

  “徐景山前两日可是特意找我告过状了!”

  “说你读书三日打鱼,两日晒网,布置的功课敷衍了事。”

  “再这般懈怠,仔细他亲自来盯着你。”

  牛憨一听“徐景山”三字,头皮便是一紧,

  方才那点想要舞枪弄棒的心思,瞬间被这名字砸得烟消云散。

  这位昔日的“小老师”前些日子才来探过病。

  几年不见,少年身量已如青竹般抽长,下颌也续上了疏朗的须髯,瞧着是稳重了不少。

  可那满口的“之乎者也”非但没改,反倒随着年岁增长,愈发“变本加厉”!

  如今他虽人在黄县县衙历练政事,可言谈间提起典韦的学业,那副严师姿态丝毫未减——

  他竟已领着典兄弟学到《尚书》了!

  《尚书》!

  那个将战戟舞的虎虎生风的典恶来,如今竟能背诵佶屈聱牙的《尚书》了!

  真可怕!

  当然,最让他脊背发凉的,还是徐邈临别时撂下的那句话。

  那人捋着新蓄的短须,笑得温文尔雅:

  “守拙且好生将养,待你伤势痊愈,落下的功课,邈必当为你一一补上。”

  那句话言犹在耳,此刻回想起来,竟比胸前伤处的刺痒更让他坐卧难安。

  他顿时像被抽了筋骨的老虎,蔫蔫地塌下肩膀,连带着胸口的钝痛也顾不上了。

  垂眼瞅着被塞进手里的竹简和毛笔,那细溜溜的笔杆,在他粗粝宽厚的掌中,简直比绣花针还要难以拿捏,

  比他那柄开山斧不知沉重了多少倍。

  “练……练字就练字……”

  他小声咕哝着,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无奈的投降。

  左手笨拙地摊开竹简,右手试图以握斧的姿势攥住那支小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模样看上去不像是要书写,倒更像是在跟一件兵器较劲。

  刘疏君余光瞥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翘,

  也不点破,自顾自重回窗边坐下,重新捧起书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爽朗的笑语:

  “守拙!可在屋里憋闷坏了?某来瞧瞧你!”

  声到人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挡住了门外有些晃眼的日光。

  来人正是太史慈,他今日未着甲胄,只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更显得肩宽腰窄,英气勃勃。

  他手中提着一个长条形的粗布包裹,看起来分量不轻。

  牛憨一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如同见了救星,差点把手中的笔和竹简一起抛掉,激动道:

  “子义!你可来了!”

  他这会儿觉得,太史慈比那冰块带来的凉意更叫人舒坦。

  太史慈大步走进来,先是对窗边的刘疏君拱手一礼:

  “殿下日安。”

  态度自然,并无拘礼。

  这也是刘疏君要求的,她早就以行动告诉了刘备军中众人,她并非深宫中那讲究礼仪的老学究。

  而是将自己当做东莱一份子的刘疏君。

  虽然一开始众人不太习惯,依旧礼仪十足,但日子长了,才发现这个姑娘是真的说道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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