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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83节

  ……

  濮阳城东,新驿馆暖阁内。

  蹇硕斜倚在锦榻上,两名俏婢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捶腿。

  他眯着眼,享受着室内暖融融的炭火与沁人的熏香,与城外那股初春的寒意隔绝开来。

  一想到诸葛珪和那牛憨此刻可能正对着破败驿馆和冷风发愁,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且让你们先尝尝这风餐露宿的滋味……”

  他正惬意地盘算着到了洛阳后如何进一步拿捏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竟敢嗤笑他的莽夫牛憨,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蹇、蹇公公!”心腹小宦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都喘不匀。

  蹇硕不悦地皱起眉头,尖声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不是……公公,不好了!”

  小宦官扑倒在地,带着哭腔道,

  “那、那驿丞回来了……说、说事情办砸了!”

  “办砸了?”蹇硕猛地坐直身体,挥退婢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

  小宦官不敢抬头,颤声道:

  “那驿丞说,他本来按您的吩咐,堵着门不让他们进破驿馆……”

  “可、可那东莱使团里,有个扛着巨斧的大汉,叫牛憨,凶神恶煞……”

  “那牛憨根本不理论,直接让人在旁边空地上扎营,还、还放话说,天黑前若不见热水、草料、粮秣送到营前,”

  “他、他就自己带兵进城来取!”

  “自己进城来取?”

  蹇硕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他一个边郡的粗鄙校尉,安敢如此?!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家!”

  小宦官吓得缩成一团,继续道:

  “那驿丞……驿丞认出那牛憨便是在冀州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忠勇校尉’,吓得魂都没了,”

  “赶紧……赶紧屁颠屁颠地去给他们筹措物资了……”

  “废物!没用的废物!”

  蹇硕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瓜果茶点滚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白净的脸此刻涨得如同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跳。

  牛憨!

  又是这个牛憨!

  在青州时对他的贪婪嗤之以鼻,如今竟敢在他的安排下,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将他精心设计的刁难砸得粉碎!

  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把他蹇硕,把他这位天子使者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匹夫!莽夫!!”

  蹇硕尖利的嗓音在暖阁内回荡,充满了怨毒,

  “咱家好意提携,你们不识抬举!咱家略施薄惩,你们竟敢以武犯禁!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向那瑟瑟发抖的小宦官,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去!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驿丞给咱家乱棍打出去!咱家不想再看到他!”

  “是!是!”小宦官连滚带爬地退下。

  蹇硕喘着粗气,在狼藉的地上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与杀意交织。

  他仿佛已经看到牛憨那沉默却带着鄙夷的脸,看到诸葛珪那清正却不屑的眼神。

  “以为有点蛮力,有点虚名,就能在咱家面前嚣张了?”

  他停下脚步,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冰冷的笑意。

  “到了洛阳……到了咱家的地盘……”

第151章 让开!(月底了,求月票)

  牛憨骑着高头大马,肩扛一柄门板般的巨斧,

  一马当先走在官道上。

  马蹄踏起被仲夏烈日晒得发烫的尘土,在干燥的空气里扬起一阵阵烟尘。

  自踏入司隶地界以来,便再未逢过一滴雨。

  田里的粟苗无精打采地蜷缩着叶片,蔫蔫地垂着头,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但常见农人挑水浇灌的身影,与青兖两地人烟稀薄的荒凉景象截然不同。

  可这情形,反而让车中的诸葛珪心头更沉。

  司隶未经黄巾大乱,人丁尚且繁盛。

  然而……

  他微微侧首,望向道旁刚被老农浇过水的那片田——泥土仍咧开一道道干涸的裂口,像一张张无声嘶喊的嘴。

  若司隶当真遭逢大旱……

  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使洛事宜疏》,心神不宁。

  蹇硕的轩车早在进入河南尹地界时,便如同鬼魅般加速前行,消失在前方。

  显然是提前布置去了。

  果然如同诸葛珪所料,车队临近洛阳城南门时,被一队盔明甲亮的卫兵拦下。

  “来者可是东莱使团?”

  为首的城门尉按着腰刀,目光扫过牛憨那异于常人的体魄与骇人的巨斧时,

  微微一顿,随即移开。

  “正是。”

  诸葛珪早已下车,持节上前,朗声应答:

  “我乃东莱郡使团副使诸葛珪,奉旨入洛觐见,敬献祥瑞贡品。”

  “此乃通关文书符节,请将军验看。”

  那城门尉接过文书,只随意扫了两眼,便递还给诸葛珪,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原来是诸葛先生。”

  “既是天使车队,按制,需查验勘合,清点人员车驾,以防奸细混入。”

  他目光转向队伍中间那几辆遮盖严实的大车,意有所指:

  “尤其这贡品车驾,更是重中之重,需得开箱查验,记录在案,方可放行。”

  此言一出,诸葛珪脸色微沉。

  查验贡品本是常例,但通常由宫内专门机构在指定地点进行,

  哪有在城门口大庭广众之下开箱的道理?

  这分明是蹇硕故意羞辱,更是想借此窥探贡品虚实!

  他环视四周,因车队阻塞城门而聚集的人群投来无数好奇、审视的目光。

  压下心头火气,据理力争,

  “这位校尉。贡品乃敬献天子之物,自有规制。”

  “按律,当由大鸿胪或少府属官于指定馆驿查验,岂有在城门喧哗之地开箱之理?”

  “若有不慎,损及贡品,恐你我皆担待不起。”

  可那城门校尉本就是被蹇硕安排过来找麻烦的,怎么可能被诸葛珪三言两语所打发?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的道:

  “先生此言差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是非常时期,自有非常之法。”

  “若不开箱,末将职责所在,实不敢放行。还请先生行个方便,莫要让末将难做。”

  他身后一众卫兵适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隐隐形成威压之势。

  气氛顿时一紧。

  而这边,站在牛憨身边的傅士仁等亲卫见状,

  傅士仁等亲卫见状,面露愤慨,手已不自觉握紧兵器,只等牛憨或诸葛珪一声令下。

  牛憨见这城门校尉摆明是蹇硕派来刁难,也懒得废话,从得胜钩上取下巨斧,就要上前施压。

  还未动作,只听城门内传来一声呵斥:

  “城门重地,何事喧哗堵塞?”

  牛憨定睛一看,竟是老朋友——北军校尉张郃!

  那城门校尉见是张郃,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不少:

  “张校尉!末将正按例查验东莱郡使团车驾,只是这位诸葛副使……”

  张郃不等他说完,目光一扫,心中已明镜似的。他厉声喝道:

  “王校尉,你好大的官威!天使车驾也敢阻拦,贡品也敢当街查验,是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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