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05节
军中那些习惯了直来直往的将领们起初极不适应,连张飞都忍不住私下抱怨:
“直娘贼!打个胜仗回个家,比打仗时的规矩还多!”
但皇甫嵩治军极严,深知礼制关乎朝廷体面,严令各部必须遵从。
刘备也约束部下,不得怠慢这些“文官老爷”。
于是,行军路上便多了许多有趣的景象。
比如,每逢扎营,便有官员拿着尺规,丈量营区大小,指定中军帐、各营区、粮草囤放、甚至茅厕的具体位置,
务必使整个大营看起来方正规整,符合“礼制”。
又比如,行军时,各部队的旗帜、仪仗必须严格按照品级和序列排列,不能有丝毫错乱。
这使得皇甫嵩麾下的中军将领们,不得不频繁充当“传令兵”,在庞大的队伍中来回奔波协调。
这一日,中军一名传令的年轻军候策马从队伍前段驰来,与刘备交接完军务后,并未立刻离开,
他目光灼灼,掠过刘备身后诸将,最终定格在牛憨与关羽身上,
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俨然一副见猎心喜之态。
正与典韦并辔而行、探讨论语的牛憨,似有所感,蓦然回首,迎上那道目光。
只见此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精悍,眼神锐利,身姿挺拔,自有一股职业军人的干练之气。
若没记错的话,此人正是北军中的后起之秀,在广宗大战中斩杀黄巾渠帅孙轻的冀州张郃!
张郃虽然此时心中战意昂扬,但毕竟有军命在身。
故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继续对刘备说:
“明日就到洛阳了,还请司马准备好献俘的一应仪程,届时中军会有专人来协调,万不可出了差池。”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公事公办的干脆,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又在关羽和牛憨身上转了一圈。
显然没能交手,心有不甘。
刘备神色温和,拱手应道:
“张军候放心,备省得轻重,定当妥善安排,不敢有违军令礼制。”
张郃点了点头,又朝着关羽、张飞等人抱了抱拳,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牛憨身上,朗声道:
“久闻牛守拙将军能力抗洪峰,三斧破碎城门,神力惊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来日若有机会,定要请教!”
牛憨虽然觉得他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但见他礼貌,也憨厚的笑了笑,与他还礼。
张郃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轻叱一声。
便带着几名亲兵,策马沿着官道,向着队伍前段的中军方向疾驰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扬起的淡淡尘土和络绎不绝的行军队伍中。
看着张郃远去的背影,张飞凑近刘备,低声道:
“大哥,这小子就是张郃?听说在广宗挺能打,看着倒是精神。”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前方,轻声道:
“确是年轻有为。北军之中,人才济济啊。”
第106章 献俘
大军抵达洛阳那日,天色是难得的澄澈。
这座帝都的轮廓自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时,即便是最桀骜不驯的悍卒,
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收敛了神色。
城墙巍峨,如同巨龙盘踞,沉默地俯瞰着这支远道而来的凯旋之师。
那是一种超越了武力与鲜血的威严,是数百年帝都所沉淀下深入骨髓的秩序与力量。
刘备远眺着洛阳的城门,心中感慨万千。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来洛阳。
上一次,还是在数年前。
那时,他还是个心怀壮志、却前途迷茫的年轻游侠,持着老师卢植的名帖,
只身前来这天下之中,渴望见识世面,寻找机遇。
印象中的洛阳,是市井的喧嚣,是太学的肃穆,是官署的森严,是贵胄车驾的奢华。
那时的他,混迹于人流,
仰望那些高门甲第,深感自身之渺小与这帝都的深不可测。
如同一滴水珠,汇入奔腾的大河,虽能感受其磅礴,却不知自身将流向何方。
而今日,他再度站在这座巨城之下。
身份已然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白身游侠,而是在平定席卷天下的黄巾之乱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大汉别部司马!
是随着功勋卓著的主帅皇甫嵩凯旋的将领之一!
他的身后,是经历了血火淬炼、对他忠心不渝的兄弟与士卒。
关羽的沉毅,张飞的豪莽,牛憨的憨勇,典韦的忠悍,田丰的智谋,简雍的随和……
这一切,构成了他如今立足的根基。
然而,身份的转变,并未冲散他对这座帝都的敬畏,反而增添了更深的审慎。
上一次,他是旁观者,可以带着几分疏离观察这座城市。
这一次,他将是参与者,即将踏入那权力交织的核心漩涡。
他知道,这洛阳的繁华之下,隐藏着比广宗城墙更坚厚、比战场厮杀更凶险的暗流。
党锢之祸的余波未平,宦官外戚的争斗不休,恩师卢植尚且身陷囹圄……
这一切,都让他心中的那份“凯旋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轻轻抚摸着腰间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上一次来时,他怀揣的是对未来的模糊憧憬与一丝不安。
这一次,他肩负的则是兄弟们的期许、恩师的命运,以及那份虽屡经挫折却未曾熄灭的、匡扶汉室的初心。
“洛阳……”刘备在心中默念,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清澈,
“备,此番前来,与昔日不同了。”
作为曾孤军逆行,以一己之力拖延张角南下的刘备。
是天子点名要见的人。
他所有的一腔热血,都能在面见天子时获得答案。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进行献俘大典。
凯旋献俘,乃国之重典,仪式极其隆重繁琐。
大军并未直接入城,而是在洛阳西郊的平乐观一带预先设立的巨大营区内驻扎,进行最后的准备。
旌旗蔽空,甲胄如林,整个营区弥漫着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
各级将校在礼官近乎苛刻的指导下,反复演练着典礼的每一个步骤,从行列站位、进退礼仪,到献俘时的颂词、动作,务求精准无误,彰显天朝威仪。
刘备作为别部司马,且是天子特意提及的功臣,
在献俘的队伍中位置颇为靠前,紧随在皇甫嵩这位主帅重将之后。
他身着崭新的司马官服,头戴武冠,腰佩长剑,
虽竭力保持面色平静,但紧握的拳心和微微汗湿的掌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并非怯场,而是一种混杂着荣誉感、责任感以及对未知前途审慎的复杂情绪。
关羽、张飞、牛憨、典韦等主要将领,亦皆按品级着装,位列其后。
张飞被那些繁文缛节搅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关羽抱怨:
“二哥,这劳什子典礼,比跟张梁那厮厮杀还累人!动弹一下都怕错了规矩!”
关羽微阖的丹凤眼睁开一丝缝隙,低声道:
“三弟噤声。此乃朝廷法度,关乎大哥颜面,慎言慎行。”
牛憨则努力挺直腰板,瞪大眼睛,试图记住前方礼官说的每一个字,
可惜收效甚微,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
典韦更是如同木雕泥塑般站着,只盼这折磨人的仪式早点结束。
吉时已到,号角长鸣,钟鼓齐喧。
献俘队伍在仪仗的引导下,浩浩荡荡向着洛阳城南的辟雍、明堂方向行进。
道路两旁,早已被羽林郎和北军士卒清场戒严,但更远处,无数洛阳百姓翘首以盼,人山人海,万头攒动,欢呼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看!那就是皇甫将军!”
“后面那位黑脸将军好生威猛!”
“嚯!那个巨汉!怕不是有九尺高?那就是力破广宗城门的牛憨?”
“听闻刘玄德将军仁德爱兵,以千余众阻张角十万……”
各种议论声中,刘备能清晰地听到关于自己以及麾下兄弟的赞誉。
他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心中却知,这一切的荣耀与喧嚣,都系于前方那座至高无上的祭坛,系于那位尚未谋面天子。
献俘的仪式在辟雍前的广场上进行。
高高的祭坛上,设着汉室祖宗牌位与天帝神位。
坛下文武百官,公卿列侯,按品秩肃立,鸦雀无声。
上一篇: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