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我鬼火停玄武门外安全吗! 第4节
而孙思邈又只有一个人,所以如果是急症,或者是能威胁到生命的大病,根本等不到孙思邈来,人就已经没了。
但可没人会埋怨老孙,要不是老孙不愿意,说不定现在到处都是他的生祠。
孙思邈之所以随身带着一些药材,就是给那些实在看不起病的人家开两副药,只要是家里没困难到一定程度,他就只帮忙开出药方,让家里人去城里自己抓药。
而且如果不是必须,绝对不会开什么名贵药材。
第6章:你打算怎么办?
而张绍钦不知道的是,昨晚他与几名敌人战斗的地方,此刻已经被几十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围了起来。
一群士兵一边驱赶着苍蝇,一边把地上的残骸收集仔细查验过后,对一旁站立的一个黄脸汉子抱拳道。
“秦将军,已经勘验清楚了,八个人全都死了,肉也已经被野兽啃食的差不多了,所以不能分辨出来是何人所为!”
秦琼阴着脸点了点头。
而这时不远处有一个士兵跑来,手中还抓着一条粉色的布料:“将军,有发现!”
秦琼转头看去,士兵把手中的粉色布条交给秦琼:“将军,在那棵大树下发现了这块布料,应该是殿下长女所留!”
“有血迹吗?”
士兵摇头:“没有血迹,只发现了这块布料,但发现了两个脚印,但不是殿下长女的,应该是两个男人的脚印。”
秦琼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向之前那名士兵问道:“这些人是如何死的?”
“将军,一人身上肋骨遭受重击而死,一人头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几乎破成了两半,其余六人皆是被一刀划过脖颈毙命,颈部骨头上都有很深的刀痕。”
“一人战八人?还是两人一起出手?齐王派的人马定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这等好手怎么会出现在秦岭里面?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秦琼手中攥着那条粉色布条,看着那八具勉强拼凑起来的八具骸骨,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张绍钦昨晚之所以没有处理尸体,是想着等人找过来,恐怕都不知道多少天以后了,那些饥饿的野兽说不定连骨头都给吃了,哪怕找到了也没用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大唐士兵的能力,军中斥候可不光光只会查看敌情,从脚印,马蹄印追踪敌人踪迹,分辨敌人数量,这些都是基本技能。
也幸亏张绍钦一直觉得那些返回案发现场的罪犯都是脑子有病,所以没有养成这个习惯,否则说不定这会就已经跟秦琼等人碰上了。
“将军!这边有发现!”
秦琼走过去,只见两名士兵已经挖开了一片地面,里面正是张绍钦昨晚埋的武器与衣服。
当几把横刀和沾血的衣服被摆在空地上,秦琼更加确定了心中想法,因为这种横刀是大唐军中的制式武器。
“将军,按现在的情况看来,殿下长女应该是被人救了,这些追杀的人恐怕也是被对方杀死的。”
秦琼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能分辨出殿下长女被带往哪个方向了吗?”
士兵摇头:“不行,到处都是野兽的脚印,我们追查到这里的时候,还有野狼在这边啃食骸骨,而且看尸体腐烂的程度,应该是昨晚刚刚入夜就被杀死了。
一晚上过去不知道有多少野兽来过,现在根本找不到脚印往哪边去了。”
秦琼叹气,心中一股怒火升起,祸不及家人的道理就连那些山贼马匪都知道,齐王真是……该死,竟然对殿下孩子出手!
“把这些尸骨与兵刃衣物全部带回去,给殿下复命,殿下长女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请殿下多派些人,带上画像在附近所有村落搜查!”
“是!”士兵抱拳离开。
而临近中午时分,张绍钦腰间挂着几只野兔和野鸡回到了村中。
而木屋前,孙思邈刚刚给最后一个农妇看完了病,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道。
“就是寻常的风寒入体,拿着方子去蓝田抓三副药,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两次,一副药煎两日,连服六日便可痊愈。”
“谢谢孙神医!谢谢您!”
农妇接过方子不停给孙思邈道谢。
老孙摆了摆手:“对了给你当家的说一声,去抓药的时候就说是贫道开的方子,若是一副药超过了六文钱,就来告诉贫道是哪家药堂!”
“知道了,谢谢孙道长!”农妇再次道谢后,告辞离去。
而李襄此刻正站在一旁,看到孙道长要收拾笔墨,连忙上前拿过砚台:“孙道长,我来吧。”
“你还是病人……”
李襄笑着说道:“无碍的,我现在除了想不起来一些事情,身体上倒是并无大碍。”
说完便迅速帮孙思邈整理好了剩下的纸张,拿着毛笔和砚台去一旁清洗了。
而老孙看向木屋后边时不时探出来看一眼的脑袋:“既然回来了就滚出来!要不就别出来了,以后贫道就当没见过你!”
张绍钦哈哈大笑着从木屋后边走了出来,行走之间龙行虎步,手里还举着几只兔子和山鸡。
“您看这事闹的,我刚回来就被您发现了!您看我抓的兔子和野鸡,中午给您烤肉吃!”
老孙黑着脸不理他,自顾自开始整理一旁晾晒的药草,然后看到一根没几根须子的人参,就更生气了!
这是那个小王八蛋帮忙采的!谁家采人参直接拎着杆子往外薅!
而李襄洗好了笔和砚台,转身刚好与张绍钦对视,施礼道:“李襄见过恩公!”
张绍钦摆手:“早上都谢过了,不用客气,我这人就是古道热肠,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诶,话说,你想起来你是谁家的小娘子了吗?”
李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废话忒多!滚去做饭!”
李襄把砚台和毛笔放进木屋阴干,然后走出去,张绍钦不知道身上哪里摸出一把短刀,准备去处理猎物。
李襄走过去:“恩公,您进山忙了一上午了,要不我来处理吧。”
张绍钦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李襄那还没放下的袖子,那白皙的手腕与修长的手指,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这个,好奇的问道:“你会?”
李襄想了想,忽然脸红了一下:“我忘记了,我好像不会这些。”
张绍钦明白这姑娘就是想报恩,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处理就好了,看你的样子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娘子,想来应该是不会这些的。”
李襄的脸更红了,转过身避开张绍钦的目光:“那我去帮恩公打水。”
说完就提着一个空木桶往村子中跑去,张绍钦连忙喊道:“诶,你别去……”
他话没说完,李襄就已经跑远了,张绍钦感叹这姑娘跑的真快啊。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跑的不快,昨晚也逃不到深山老林里面。
看到李襄离开,孙思邈放下手中的药草,走了过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第7章:“明知山”有虎
“什么?”
“刺啦”一声,张绍钦撕开一张兔子皮,转头疑惑的看着老孙。
“这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张绍钦顺手划开兔子肚皮,掏出里面的内脏,一边回答老孙的问道:“找她家人啊,人家这么大一个小娘子,肯定要人家送回家,不然他爹娘该多着急。”
“可是你知道她是谁家的吗?”
张绍钦尬住了,李襄自己现在就光记得一个名字,她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他上哪知道去。
见张绍钦不吭声了,老孙忽然说道:“我看她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家的。”
“就您这街溜子一样,天南海北的跑,您说您见过谁我都信!”
“啪!”
老孙一巴掌抽在张绍钦脑袋上,骂道:“不贫嘴能死是不是?”
他虽然不知道张绍钦口中的街溜子是什么意思,但大概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好了,别打我脑袋,最近本来就感觉脑子不太好使,你再打说不定就真的打傻了!
不过我看着姑娘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说不定就是哪个王公贵族家里的小娘子,长安城里姓李的大家族也没几个。
皇家就不说了,李靖,李世勣,我去挨个问问,哪怕不是他们家的说不定也认识,顺便打听打听谁家小娘子丢了,要是真找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张绍钦话说了一半,忽然“嘿嘿”一笑,不吭声了。
“若是真找不到怎么办?”老孙疑惑。
张绍钦用沾着血的手指打了个响指:“简单!我这人心善,要是真找不到她家里人,既然人是我救的,那我就好心收留了,以后她吃穿住行我都包了!”
“砰!”
老孙哪里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一脚踹他背上,结果张绍钦连晃都没晃。
张绍钦摇摇头,老孙就是属于心里没点AC数,你扇我脑袋,疼的是你的手,踹我疼的是脚,你费这劲干嘛?用自残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您不同意我的意见没关系,那您把人带走吧,反正您人脉肯定比我广,我去人家府上说不定还被当成乞丐,您去了就算不是,也能带着这姑娘在人家府上蹭吃蹭喝一顿。
要是您也找不到,您就找座庙,把她送进去当个尼姑,哦,不对,您是道士,要去也是去当道士。
身后传来老孙粗重的喘气声:“你自己都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你还养人家?你配吗?
你既然知道人家身份不简单,那就应该好好想想办法,妥善处理,你这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到时候人家爹娘找上门来,你就是找死!”
老孙也是被气的太狠了,居然已经开始言语攻击人了。
“您说话也够难听的,我怎么就居无定所了,我好歹也算您半个徒弟,您长安二环里面的宅子分我一套,没宅子送我一座道观也行!而且我想赚钱简单的很,万贯家财挥之即来。
而且“明知山”是哪座山,有大虫不去不就行了,再说了,您害怕大虫我可不怕,您告诉我“明知山”在哪,我抓了大虫刚好卖钱!”
老孙转身又去找自己的药锄了,一边找一边骂:“贫道还真是低估你的面皮了,你比乞丐可强多了,乞丐可不敢直接要宅子,你敢!”
张绍钦转身就跑,手里还拎着第二只刚刚掏完内脏的兔子,小杖受大杖走,这个道理他懂!
孙思邈就拎着药锄在后边追他,结果张绍钦没跑两步,就看到李襄艰难的提着一桶水,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走来。
看的出来她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不让木桶里的水撒出来,但因为力气太小,消瘦的身体在跟着木桶左摇右晃。
“我来吧!”
不等李襄拒绝,张绍钦直接把她手里的木桶抢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一脸正经,而远处老孙拎着药锄跑了过来。
李襄愣愣的看着孙道长:“道长,您这是在干什么?”
孙思邈瞪了一眼站在李襄身边的张绍钦,脸上的表情也从怒气勃发,变成了一副波澜不惊。
张绍钦嘿嘿一笑:“这是道长在锻炼身体呢,我俩在山里赶了一个月的路,猛地闲下来道长有些不适应!”
大唐百姓一日两餐,一般是早上汤饼,晚上稀粥,农时吃干,闲时喝稀,所以中午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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