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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我鬼火停玄武门外安全吗! 第22节

  历史如同车轮滚滚向前,张瑾与李大亮所率领的六万关中精锐府兵,在太谷留下了遍地尸骸。

  逃出者不过几千,十不存一,战败的张瑾和李大亮投奔了李靖,而他手下只有一万江淮军,李靖甚至都没有选择跟突厥交锋。

  突厥人掠夺了一番之后,便转道去了灵武,被担任灵州都督的任城王李道宗击败,继而转战绥州。

  而李世民带领的大军都未能抵达战场,不过颉利在得知了李世民带兵再次迎战他们时,竟然直接向大唐派出了使者议和。

  朝野上下,包括得到消息的长安百姓都在惊叹于秦王威名的时候,坐在一家酒楼中的张绍钦却对此鄙夷不已。

  如果他猜的没错,突厥人应该是掠夺了足够多的财物粮食,否则断然不会如此轻易撤走。

  敢直接打到渭水之畔的颉利会被李世民的名头吓走?

  而如果说此战谁要负第一责任,那只有那位还能在太极殿龙椅上坐一年不到的皇帝李渊。

  张瑾此人或许不是废物,但此次所有出征主将随便换一人,李靖,李世民,哪怕是李大亮对张瑾来说都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只是可怜那些战死的大唐士卒,还有即将在阴山渡过一个寒冬的温彦博。

  用老程的话说,就是给主将的座位上拴条狗,给他丢俩馒头都不会打成这样。

  张绍钦对此深表赞同,听说了李世民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了,张绍钦其实挺想见见这位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天可汗陛下。

  长安城里最近多了一家名号非常大的酒楼,名曰“神仙楼”,有诗曰:

  “危楼倚汉敞琼筵,仙酿飘香引客眠。

  帘卷晴光浮酒盏,窗含晚翠映歌弦。

  醉听玉笛风前度,闲对金樽月里悬。

  莫道人间无胜境,此间清趣似登仙。”

  神仙楼里卖的酒是“神仙醉”,里面的饭菜味道更是令王公贵族叹服,有人传宫中御膳不如多矣。

  只是价格贵的让人心惊胆战,在里面吃一顿饭最少也要十贯钱起步。

  张绍钦坐在一间静室中,左手翻着账本,右手在算盘上噼啪作响,片刻后提笔在账本上写下了一千六百三十七贯零五百六十三钱,只是那字好似蚯蚓蜿蜒,若不仔细分辨是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把算盘复原,张绍钦端起旁边的一杯清茶,刚刚抿了一口。

  屋门被“砰”的一下推开,程处默从外边着急忙活的跑了进来。

  “张叔,有人闹事!”

  张绍钦从桌底摸出两根棒球棍,递给程处默一根,自己把棒球棍扛在肩上:“走,老子看看是哪路的神仙下凡,上次打断了张亮干儿子的腿,长安城里谁不知道这酒楼是我大哥罩的!现在还有人不长眼?”

  程处默看了看张绍钦,又看了看手上的棍子,犹豫着说道:“那什么张叔,要不先别带棍子了吧?这次不是来打架的,是有人说要来买下咱们酒楼……”

  “买酒楼?谁TM能买的起咱们酒楼?”

  张绍钦推开程处默,把棍子扛在肩上就走出了屋子,胖胖的程三看到他出来,而且肩膀上还扛着棍子,连忙挡在他面前,一脸的讪笑。

  “二爷,要不咱们把棍子放下吧?来人身份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这长安城里别的不多,就是贵人多,我看看是谁!”

  张绍钦本来脾气就不好,虽然这酒楼有程家和长孙家的股份,但程咬金也明说了,一些小事他不能出面,不是不讲兄弟情分,是容易丢了程家颜面。

  不过那些闹事的牛鬼蛇神让他随意处置,只要别打死人,断胳膊断腿的随意,然后又把程处默丢了过来,一般人看到程处默就会知道怎么回事。

  愿意给面子的都会识趣的离开,但有些人可不愿意给老程面子,比如酒楼刚开业的时候王家的人,后来的韦家子弟与张亮干儿子,搞的张绍钦不厌其烦。

  张绍钦看到本该满堂宾客的大厅中,现在只坐着一桌人,桌子旁边坐着三个少年,两人衣着华贵,腰间挂着最上等的玉佩,额头上绑着一根红色玉带,如果说对着大门那少年模样还算清秀。

  那左边那少年就可以说是“面目狰狞”,脸上的络腮胡比程处默还要夸张,要是再浓密一点张绍钦都会绝对这家伙是不是返祖了。

  右边少年穿着短衫,身上也无多余饰品,身材魁梧,面目坚毅,算得上中规中矩,看样子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旁边站着四个腰间挎刀的家伙,见到张绍钦扛着棍子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目光一冷,上前一步,手中横刀已然出鞘三寸,森白的刀刃泛着寒光。

  张绍钦眼神一变,刚要动手,为首少年却呵斥道:“退下!”

  几名侍卫腰间横刀重新入鞘,但手却仍旧抓在刀柄之上,目光警惕的看着张绍钦。

  少年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拱手道:“这位郎君便是酒楼的真正掌柜吧?在下曾听闻掌柜的一手棍法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想必兵器不离手才是掌柜能练出一手好棍法的精髓所在!”

  张绍钦根本不吃这套,直接在少年对面坐了下来,手中铁木制成的棒球棍放在桌面上,摆摆手,程三非常有眼力见的给自家二爷端上了茶水。

  跟对面几人那上面一层油花的茶水不同,张绍钦的茶水是他专门自己研究的清茶,光是研究杀青这事就足足浪费了他七八天的时间,不过好在现在的茶叶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草腥味了。

  张绍钦喝了一口茶,转头把茶叶吐在地上,看着少年问道:“来干什么的,划下道来吧,是觉得我这酒楼影响了你家的生意,还是为之前那几个傻子报仇啊?”

  左边那个“小猴子”见张绍钦一条腿还踩在椅子上,看那为首少年都是斜着看的,态度那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少年面露不悦,刚要开口,却见为首少年再次开口。

  “郎君莫要担心,我等并非是来找麻烦的,而是真心想要收购郎君酒楼,不知郎君意下如何?”

第40章:小胡的儿子

  “不卖!三位请回吧!”

  张绍钦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你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哥如此说话!我大哥客气那是给你面子,你莫要不识抬举!”

  那小猴子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张绍钦怒斥道。

  张绍钦手都已经摸到了桌子上的棒球棍,他觉得这家伙不光长的丑,嘴还特别臭,要是自己打掉他一嘴牙,以后说话漏风,就算嘴臭些其他人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应该会好一些。

  就当是造福百姓了!

  而程处默则是一直盯着为首那少年看,然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张绍钦的衣服,指了指另一旁,示意到一边说话。

  张绍钦朝为首少年拱拱手,就离开了座位,两人来到一个拐角处,程处默有些慌。

  “啥事?”

  “张叔,咱们酒楼可能要保不住了!”

  “放屁呢!老子酒楼好好的呢!怎么就保不住了?”

  程处默叹气:“刚刚我没认出来,现在想起来了,为首那家伙是李承道!旁边那个像猴子一样的家伙就是李承业!”

  张绍钦一脸疑惑:“李承道?李承业?是谁?没听说过啊,我倒是知道李承乾。”

  张绍钦还真没说谎,他确实不知道这俩人是谁,唯一知道的一个承字辈的就是李承乾了。

  程处默无语了半天:“承乾是秦王殿下的长子,李承道是安陆王,是太子殿下的长子,李承业是梁郡王,是齐王长子,旁边那家伙没认出来!”

  这下张绍钦明白了,怪不得呢,就连之前那太原王氏的子弟都没敢拎刀子,这俩家伙就敢带着侍卫在街上乱逛,合着是俩王爷!

  张绍钦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怪不得那小子长的这么丑,原来是小胡的儿子啊!嗯!现在想想可不是有点像吗!”

  “小胡?小胡是谁?”程处默没听懂,他刚不都说了那小猴子是齐王长子吗?

  “三胡啊?你不知道吗?李元吉小名叫三胡!行了,我知道咋办了,放心我这次尽量不打人!”

  说完就转头回去了,而程处默大惊!尽量不打人的意思就是有可能还会打人?

  他的意思是不行就先把酒楼卖给他们,反正秦王殿下已经快回来了,到时候再找回场子就是了,不过张绍钦好像没听进去!

  而且齐王小名原来叫三胡吗?

  张绍钦坐回座位上,李承道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好像从来没有变过,而李承业则是面带冷笑,他猜到刚刚程处默应该是认出他们的身份了,等着看面前这家伙刚刚如何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刚刚说到哪了?要买酒楼是吧,这个简单,当时盘这家酒楼的时候花了三百贯,加上里面的桌椅,还有我这已经打出名号的酒楼名字,也不多要,五百贯!”

  李承道脸上的笑容好像更加灿烂了一些,对李承业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喜意,他们可是计算过,这家酒楼一个月最少能赚五百贯,岂不是一个月就能回本?

  李承道点头:“郎君是个爽快人,五百贯的价格确实不高,冯磊,把钱拿出来!”

  旁边那个一直面色平静的壮硕少年,从腰上摘下一个钱袋,从里面取出五个金灿灿的元宝。

  “郎君这便是五百贯,不知酒楼的地契何在?”

  张绍钦朝程三摆摆手:“程三,去把酒楼的地契和笔墨取来。”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只有程处默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留恋的看着酒楼,没办法来头太大了,别说自己两人招惹不起,就是自己老爹和长孙无忌都不行。

  程三不多时便捧来了一个托盘,里面是酒楼的地契和笔墨,李承道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地契没问题,这金子便属于小郎君了,这地契便归在下所有了。”

  张绍钦把五个金元宝塞进怀里,也点点头,拿起棍子就要招呼众人离开,桌椅板凳就留给他们好了,至于其他的酒,调料,就连铁锅都要带走!

  李承道却叫住他:“郎君,这酒的配方和菜谱何在啊?”

  张绍钦转头,疑惑的看着李承道:“不是,你买的不是酒楼吗?怎么还要酒的配方和菜谱?”

  李承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还是转瞬间恢复:“郎君说笑了,若是不知如何酿酒做菜,在下要酒楼做什么?”

  “可你刚刚没说要买酒方和菜谱啊,只说了要买酒楼!”

  小猴子听出来了,张绍钦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顿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着张绍钦骂道:“狗东西!你在这消遣我们呢!我们五百贯买你一个破酒楼做什么!当我们傻吗!

  这酒楼我们要!这酒楼里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的!识相的赶紧把酒方和菜谱交出来,否则哼哼!”

  张绍钦手中掂了掂手中棍子,这小猴子肯定是李元吉亲手的,父子俩一个吊样!

  “我其实也好奇呢,东市的店铺多了去了,怎么就有人非要高价买我的酒楼,我还想着过两天在你们对面再开一家呢,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想要酒方和菜谱其实也不是不行!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酒方作价十万贯,菜谱一万贯!你要哪个?”

  李承道的脸上终于没了笑容,他还以为对方是迫于自己的身份,只好低头,结果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

  张绍钦要是真的在对面开一家酒楼,他的五百贯就算是打了水漂了,李承道的脸也冷了下来。

  “郎君,还请莫要开玩笑,请把酒方和菜谱一并交出来,本王既然买了酒楼那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本王的,若是没了酒方和菜谱我要一座空酒楼作甚!”

  “你这话说的没道理,我们也在酒楼里,莫不是你买了酒楼我们也要卖身给你?”

  李承道声音生硬:“酒楼的厨子和伙计你尽管带走,本王自然会重新派人手,但酒方和菜谱必须交给本王!”

  “酒方十万贯!菜谱一万贯!掏了钱我马上给你!”

第41章:听不清刻你碑上!

  李承道叹气,拉住了想要冲过去的李承业。

  他来收购酒楼,自然是打听清楚了背景,长孙无忌的面子不用给,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注定不可能跟自己父王走到一起。

  但程咬金,父王其实有意拉拢,而且程处默就在这,就算是给程咬金一个面子,他也不想闹的太僵。

  他思索了片刻,朝张绍钦拱拱手:“郎君还请莫要开玩笑了,大家都知道这‘神仙楼’靠的不是酒楼,而是里面的酒和菜,至于那首诗虽然被士子们吹捧,但他们大多穷困哪里来的起这里。

  若是刚刚的价格不满意,郎君不妨坐下来重新谈谈价格,至于什么十万贯的价格就不要往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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