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86节
以前的程处默,是个肚子里藏不住半句话、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浑小子,别说写这些古怪的话,就连认字都嫌麻烦。
他不是开窍了,他是变了。
变得像个...像个藏了一肚子秘密的老狐狸,偏偏还披着以前那层纨绔的皮。
程咬金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肯定遇到啥事儿了,或者碰到啥人了?
不然怎么突然懂了这么多?
可他看日记里的话,都是夸赞陛下、羡慕他们这些老臣,没半点歪心思,甚至还关心他的前程,没变坏。
他转头看向崔氏,沉声道:“这小子...心里藏的东西太多了。”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凌烟阁’,到底是真是假?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文人,想不通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儿子像块突然换了芯的璞玉,看着还是原来的模样,可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想问问清楚,想揪着儿子的耳朵逼他说实话,可一想到崔氏说的“不能让他知道”,想到李世民的嘱咐,又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程咬金站起身,往暖阁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沉了。
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这小子藏了啥秘密,只要没坏心眼,没给程家惹祸,他就护着。
但往后,得多盯着点,总有一天,要让这小子自己把秘密说出来。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儿子,到底变成了啥模样,又藏着啥天大的事儿。
走出东院,程咬金沉默不语,崔氏拉着程咬金的胳膊,“阿郎,凌烟阁或许是以后陛下对功臣的排名。”
崔氏琢磨过来了,“就像是汉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
崔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夫人所言甚是,应该就是如此,可是大郎为什么能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呢?”
“之前的阿郎的官职大郎也预测了,还能如此,也是情理之中。”崔氏说道。
“这倒是!”
崔氏握紧程咬金粗糙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老茧。
那是握了一辈子刀斧的痕迹,此刻却透着不安的僵硬。
“阿郎,事已至此,咱们再琢磨‘为什么’也没用了,这孩子变了是真,但没变坏,更是真的。”
“
你看他日记里写的,惦记着你的凌烟阁排名,盼着你能更进一步,这不是心里有你、有宿国公府吗?”
崔氏顿了顿,目光望向东方,那里是程处默去往东宫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欣慰。
“以前他哪懂这些?”
“只会偷你的酒、闯点小祸,可现在,他知道敬重老英雄,知道太子殿下体恤他,知道陛下是圣主明君。”
“他弄煤炭生意,不是为了吃喝玩乐,是想着做点正经营生。”
“进东宫伴读,哪怕不喜欢读书,也还是按时去,这都是往正路上走。”
崔氏转头,眼神清亮地看着程咬金:
“咱们怕的,不就是他学坏、给程家惹祸吗?可他现在,心里装着陛下的恩、装着你的前程、装着这个家,比以前更懂事、更有分寸,这就够了。”
“至于他怎么知道那些咱们不懂的事,怎么能‘预测’未来,或许是天意,或许是他有咱们不知道的机缘。”
“咱们管不了那些,也不用逼他说。”
“他愿意把心事写在日记里,愿意护着这个家,就还是咱们的儿子,是宿国公府的大郎。”
第80章 糖炒栗子!
“往后,你多盯着他些,我也多照拂着,只要他不走歪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心里藏着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崔氏的声音渐渐放柔,“阿郎征战半生,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能安稳度日、守住家业吗?”
“现在大郎做到了,还做得更好,咱们该放宽心,慢慢等——等他愿意说的那天,自然会把一切告诉咱们。”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晨光正好,映得程咬金脸上的凝重淡了些。
“孩子心里有咱们,咱们也得让他知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这个家永远护着他。”
程咬金沉默着点头,握着崔氏的手紧了紧。
心里的疑云还在,但那份沉甸甸的不安,却被崔氏的话渐渐化开。
是啊,只要儿子心不坏、念着家,那些秘密,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
......
傍晚!
程处默刚刚回到宿国公府,管家快步迎了上来:“大郎,你可算回来了!阿郎和主母在暖阁等着呢,说给你留了好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门里窜了出来,正是程铁环。
她拽着程处默的袖子,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喊:“阿兄!快些快些!内膳房炖了肉,香得能把人魂勾走!”
“肉?不是天天都能吃到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哎呀!那是羊肉,这个不一样的。”
“不一样,总不能吃猪肉吧!”程处默问道。
“才不是呢!”
程处默跟着去了后院暖阁,一股醇厚的肉香才裹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
“阿爷,阿娘...”程处默打个招呼。
程咬金和崔氏点点头,程咬金说道:“大郎,坐下尝尝。”
砂锅里的肉炖得咕嘟冒泡,酱色的肉块浸在汤汁里,油花浮在表面,确实勾人。
可他一琢磨,这肉质紧实、块头不小,怎么看都像是牛肉,当即脚步一顿:“这是...牛肉?”
“对啊!”程铁环拿起小筷子,眼巴巴盯着砂锅,“阿爷说的,昨儿在后山吃草,脚一滑就滚下坡摔死了,扔了可惜,就炖了!”
程处默嘴角抽了抽,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串“黑历史”。
几年前的一个冬天,程咬金回来待了两个月,家里说是吃牛肉,阿爷说牛是“掉水沟里淹死的”,可那水沟浅得刚没过脚踝。
后面又说是“撞树撞死的”,那树细得跟晾衣杆似的,牛撞上去树断了牛没事,最后还是说“受惊过度死的”。
还有次更离谱,说是“踩了块圆石头崴了脚,疼死的”。
合着他们家的牛,就没有正常寿终正寝的命,死法一个比一个荒诞。
“阿爷!”
程处默看向正端着茶碗抿水的程咬金,忍着笑问,“阿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程咬金放下茶碗,眼神飘向窗外,嗓门却硬邦邦的:“后山那坡陡得很,牛自己不小心,跟老子没关系!”
程处默捧着碗,看着砂锅里软烂的牛肉,再看看程咬金梗着脖子、一脸“我没编瞎话”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爷,你下次编个新鲜点的呗?总这么‘惨死’,咱们家的牛都快成长安城里的‘悲情名角’了!”
“你就不怕御史弹劾你啊!”
程咬金瞪了程处默一眼,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道:
“多吃少说话!再啰嗦,下次牛‘摔死’了,没你们的份!”
廊下的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宿国公府的牛又“死”了一次,下次指不定还能编出啥更离奇的死法来。
程处默啃着牛肉,心里直乐:这老程家为了吃口牛肉,真是把“睁着眼睛说瞎话”玩出了新高度,也算是贞观年间独一份的乐子了。
【贞观六年,腊月初十,晴!】
【今天一切正常,早上没有上门特别的,就是傍晚回来吃到了牛肉。】
【阿爷有点狗啊!这牛死的莫名其妙,心疼老牛三秒,但是牛肉挺好吃的,给阿爷点个赞...】
【晚上睡不着,想琢磨点不一样的东西,给长乐公主送个礼物,赢在起跑线上。】
【也不知道兕子的冰糖葫芦吃完了没有。】
【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兕子了。】
想到这些,写日记的程处默都在傻笑。
【这个季节应该有栗子,给长乐公主做点糖炒栗子吧!这个女孩子应该喜欢,兕子梵音应该也爱吃...】
【需要点栗子,石子,还有糖...】
写完放下笔,把日记本放起来。
“十一,明日去买点栗子来,还有得准备点小石子...”
程处默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和程十一程十二说一下。
“是,大郎,我记住了。”程十一不理解,但是会照做。
“睡觉睡觉...”程处默站起来,伸个懒腰。
......
立政殿的烛火暖融融的,映得殿内锦帐流苏都泛着柔光。
长孙皇后正坐在窗边,手里拈着一枚银针,给李世民绣着护膝。
李世民刚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揉着眉心走过来,在她身边的软榻上坐下,端起桌上温好的蜂蜜水抿了一口。
水的甜意冲淡了疲惫感和困意,他瞥了眼皇后手里的活计,笑道:“不早了,皇后早些休息,莫要操劳,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
“好,听陛下的。”长孙皇后把东西放下。
“程知节回来,也不知道程处默的日记会怎么写,会不会写点新鲜的事情。”
李世民对日记内容很好奇,“找个借口去看看...”
长孙皇后拿起暖炉边的茶盏,给李世民续了水:
“程知节刚从蜀地调回长安,慰问老臣,本就是陛下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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