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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67节

  “倒是这小子,竟敢这般编排朕,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话虽如此,眼底却无半分不悦,反倒觉得程处默的抱怨直白,比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臣子,鲜活多了。

  说话间,看到冬月二十八的日记。

  读到“李承乾很怕李二”的字句,李世民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几乎是脱口而出:

  “承乾...怕朕?”

  他侧头看向李丽质,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求证,仿佛想从女儿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丫头,你说...承乾他,真的怕朕?”

  往日里,他只觉得自己对太子要求严苛,是盼他能扛起储君之责,却从未想过,这份严苛竟让儿子生出了“怕”意。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阿兄...平日里在阿爷面前,确实格外拘谨,不像在阿娘面前那般自在。”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落回纸页,指尖微微颤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每次考较功课,李承乾垂首敛目的模样。

  提及政务失误时,他紧张到泛红的耳尖。

  那日明明说过“晚归无妨”,他却依旧按时回东宫...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乖巧懂事”,竟是儿子怕他不满的小心翼翼。

  “朕竟不知...”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满是茫然与愧疚:

  “朕只想着让他成为合格的储君,却忘了...他首先是朕的儿子。”

  程处默“父子缺乏沟通,以后定出大问题”的话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让他瞬间明白,自己一心做着“千古一帝”,却在“父亲”这个角色上,错得离谱。

  读到“李二是好皇帝,却不是好父亲”“承乾的悲剧,朕是罪魁祸首”,李世民周身的气压沉了下来,却没有半分怒意,只剩沉重的反思。

  他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李承乾努力迎合他、想做“让朕满意的好儿子”的模样,心脏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想让朕满意...”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疼惜与懊悔,“朕却从未问过他,愿不愿意这般‘满意’。”

  他一直以帝王的标准要求李承乾,却忘了一个孩子对父亲的渴望,从来都不是“合格的储君”,而是“被疼爱的儿子”。

  看到程处默感慨“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改变”,李世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这小子说这些,朕之前确实没有注意,也没有人和朕说。”

  李丽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李世民。

  觉得李承乾压力挺大是真的。

  李世民翻到冬月二十九的日记,很短,最短的一篇,没有什么内容。

  看得出来,程处默是真不喜欢在东宫,也不喜欢其他人求之不得的伴读洗马。

  李世民继续翻开新的一页,是腊月初一的,好奇程处默不去东宫在干什么。

  看到程处默在家里睡觉,李世民无奈摇摇头。

  “不求上进,这可不行!”李世民以后得好好鞭策一下程处默。

  对程处默寄予厚望的。

第66章 演都不演了?

  腊月初一那天,程处默休息,李丽质带着两个妹妹来宿国公府。

  李丽质也好奇程处默怎么写。

  看的很认真。

  “奶油蛋糕!”这又是李丽质没有听说过的,“这是何物?”

  李世民摇摇头,“阿爷也未曾听说。”

  父女两个明白了,冰糖葫芦是退而求其次来的。

  “阿爷,冰糖葫芦上的原来是白糖,这个白糖之前也没听过。”李丽质指着日记内容。

  本来想问程处默的,没想到在日记里面看到了答案。

  再往后看,就看到了白糖是石蜜提纯来的。

  “石蜜提纯得到白糖?”李世民喃喃自语。

  “可惜,大郎没有写具体怎么提纯的,应该是和黄土有关系。”具体怎么样,李丽质想不明白。

  “这个应该和之前的提纯细盐差不多,也是其他人不懂的巧思,还是得问程处默才行。”李世民是想不到,怎么用黄土提纯。

  李丽质点点头,想找机会问问。

  白糖确实挺好吃的。

  后面写的事情,李丽质也知道,程处默日记里面多次夸赞两个小公主了。

  现在是腊月初二,最新的一篇就是腊月初一的。

  看完李世民把日记递给李丽质,“丫头,放起来。”

  李丽质把日记本放回原处,书案上的东西也恢复之前的样子,不让人看出来。

  李世民和李丽质也没有停留,走出暖阁。

  看完日记,李世民找个借口带着李丽质离开宿国公府。

  马车里面,李世民沉默不语,还在思考程处默的日记内容。

  更多的是关于李承乾和李泰的。

  程处默明显是知道很多东西的,这两兄弟后面好像出事了。

  “阿爷!”李丽质喊了一声。

  “嗯,丫头,回去和你阿娘说一下,给宿国公府多送点石蜜过去。”李世民嘱咐道。

  “好,记住了。”李丽质点点头。

  石蜜产量低,基本上花钱都不好买,最多的自然是皇宫的。

  多送点去,程处默提纯出白糖来,才能做更多的冰糖葫芦。

  李世民让李丽质去立政殿,自己去了一趟东宫。

  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东宫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李世民踏入东宫正殿时,鼻尖瞬间萦绕起浓郁的炭火气息,却依旧驱散不了周身的寒意,他拢了拢龙袍的衣襟,目光扫过空荡的殿内,眉头微挑。

  “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

  左庶子王志宇闻声从偏殿走出,躬身行礼时,袍角扫过地面的积雪,带起细碎的雪粒。

  “太子与程处默何在?”

  李世民语气平淡,目光落在殿中燃得正旺的炭盆上,暖意顺着炭火蔓延开来,却未完全消融他眉宇间的清冷。

  “

  回陛下,太子殿下与程伴读一早就带着人去城西灾民区了,说是要实地查看棚屋修缮和煤炭发放情况,临走前特意吩咐臣,若陛下问询,便禀明缘由,绝非懈怠伴读之事。”

  王志宇恭敬回话,余光瞥见李世民神色平和,暗自松了口气。

  “无妨,赈灾乃要务,他们二人也没有耽误学业,朕岂会怪罪。”

  李世民摆了摆手,迈步走向太子书房,“朕在此等候便是。”

  书房内早已备好暖炉,火势旺盛,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

  李世民在主位坐下,王志宇奉上热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

  李世民啜了口热茶,指尖回暖,缓缓开口:

  “近来太子与程处默相处如何?这程处默在东宫,行事可有不妥之处?”

  王志宇略一思忖,躬身回道:

  “回陛下,太子殿下与程伴读相处颇为融洽。程伴读虽年少,却绝非顽劣之辈,反倒心思灵巧,行事务实。”

  “此前太子处理灾民事务,程伴读帮太子解决了不少难题。”

  “哦?”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平日在东宫,性子如何?是否安分?”

  “程伴读言语间偶有不羁,却懂分寸,从不逾矩。”

  王志宇笑道:“他不似寻常勋贵子弟那般好逸恶劳,太子温书时,他虽有时显露出不耐,却也能静心陪伴。”

  “太子处理政务时,他常能提出些新奇想法,虽看似天马行空,细究之下却颇有道理。”

  王志宇开始没有拿程处默当回事,这种二代长安城很多,有真才实学的不多,更多的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程处默性格王志宇越看越满意,觉得心性不错,所以尽可能夸赞程处默。

  李世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想起程处默日记里吐槽太子。

  “他与太子争执,太子可有不悦?”

  李世民追问,目光落在桌案上太子未看完的《史记》上,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竹叶,想来是太子随手夹的书签。

  “太子殿下并未不悦,反倒很是认可程伴读的见解。”

  王志宇回道,“程伴读虽年轻,却见识不凡,太子殿下常说,与程伴读相处,能开阔眼界,不像在书斋中那般局限。”

  李世民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如此便好,这程处默,确有几分本事,让他留在太子身边伴读,倒也不算错付。”

  李世民和王志宇闲聊的功夫,李承乾和程处默也准时回到东宫。

  在东宫外面,就看到了李世民的车驾。

  “阿爷来了!”李承乾一惊。

  “殿下,外面又满意耽误时辰,又不是去玩,我们是办正事!”

  “对对对,大郎你说的对。”李承乾自信了几分,两个人进入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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