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65节
李世民指尖捏着纸页,目光刚扫过开篇“穿越”“重生”的字眼,瞳孔便骤然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不懂这“穿越”是何意,却从“外来人”“融合程处默”的字句里,捕捉到了最惊人的信息。
这程处默,竟非原本的宿国公府嫡子!
其他的李世民还能淡定,但是看到程处默说程咬金官职的时候李世民久久不语。
“丫头,这冬月十七的日记的,是何时写的?”李世民的手指按在‘贞观七年,老爹被任命为领军大将军...’上。
“阿爷,之前我问过铁环,日记都是大郎睡觉前写的。”
李世民点点头,“也就是说,冬月十七的日记,就是冬月十七晚上睡觉前写的?”
“是啊!”
冬月十七,程咬金的职位,李世民都不知道。
是冬月十九才和房玄龄确定下来的。
“这小子怎么回事?”李世民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崔氏,程铁环和李丽质也好奇,但是想不明白。
程处默确实预测出来了。
也没办法问,现在问等于告诉程处默,日记被偷看过。
他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沉稳,没有失态。
李世民的眉峰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既有对“预知未来”的警惕,也有对这少年竟能说准朝政人事的讶异。
待看到程处默不甘心做败家子,要以洗煤、提盐之术证明自己,还咬牙记恨房遗爱、誓要报仇时,李世民紧绷的嘴角却微微松动了些。
他抬眼看向李丽质,声音低沉却清晰:“这小子,竟藏着这般隐秘。”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审视。
再往下读,看到程处默对粟米的嫌弃、对胡饼的偏爱,还有“黑灯瞎火没事干”的抱怨,李世民眼底的凝重渐渐淡了几分,反倒生出几分趣味。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自语道:“倒是个率真的性子,连吃食好恶都写得这般直白。”
想起程处默献的洗煤、提盐之法,再对照日记里“没还给老师的知识”,他心中已然明了。
程处默确实和之前不一样,这一点都看得出来。
只是哪怕到了现在,还是不太能理解‘穿越’‘重生’这些词汇。
第一篇日记最让人忌讳的就是程咬金的官职。
其他人需要求证一下,程处默是不是从其他渠提前知道,李世民不需要。
李世民很清楚,程咬金的官职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没有着急翻开第二篇,李世民盯着第一篇日记,沉默了许久。
李世民翻开第二篇日记,目光刚落在“房遗爱这个王八犊子”上,眉头便微微一挑,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待读到房遗爱先动手打十一,程处默忍无可忍反击,还说“给之前的自己讨要点利息”,他放下日记本,看向李丽质,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房遗爱,倒是惯会惹事,程处默这小子,护短得很,倒有几分程知节的憨直劲儿。”
李世民深知房遗爱平日里仗着房玄龄的名头,在勋贵子弟中颇为骄纵,如今被程处默教训,倒也算咎由自取。
只是听到程处默说“来日方长,慢慢算账”,李世民眼底掠过一丝考量,轻声道:
“少年意气是好,只是勋贵间的恩怨,若处理不当,容易生出事端。还好这小子有分寸,没把事情闹大。”
继续往下读,看到程处默迫不及待去栲栳村洗煤,还说“理论付诸实践,不知效果如何”,李世民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
他之前已见识过洗煤的成效,如今看到程处默从“理论”到“实践”的过程,心中对这少年的赏识又多了几分。
当读到程处默抱怨“饭菜不好吃,想做铁锅炒菜”,甚至担心自己“饿瘦了”,李世民忍不住低笑出声。
铁锅做的蛋炒饭,各种炒菜李世民也见识过,确实不错。
最后看到程处默提及遇到“气质不错的美男子将军,管得挺宽”,却想不起是谁,李世民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想来这小子遇到的,便是朕了。”
“那日在栲栳村,朕瞧他挖煤专注,便多问了几句,倒没想到在他眼里,朕是‘管得挺宽’。”
“没想到,冬月十八阿爷和大郎就在石炭那边遇到了。”李丽质也笑了笑。
“可惜当时朕也只是觉得眼熟,实在想不起来了。”
翻开冬月十九的日记,李世民点点头。
这一天洗煤技术出炉,包括加黄土的事情。
这些都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也见怪不怪了,李世民没有太在意。
继续翻到冬月二十的日记。
李世民看到“当今大唐皇帝李二”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顿,随即低笑出声,只是这笑声里带着几分帝王特有的“被冒犯后的玩味”。
他抬眼看向李丽质,指腹点了点那行字,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这般称呼朕。”
往日里,满朝文武皆是“陛下”“圣上”相称,连宗室子弟都不敢有半分逾矩,如今却被一个少年在日记里直呼“李二”,若是旁人,早已是大不敬之罪。
可李世民看着纸页上“李二也不是小气之人,应该不能记仇”的字句,反倒没了怒意,只觉得这少年太过率真,连对帝王的评价都写得这般直白,倒比那些阿谀奉承的奏章有趣得多。
继续往下读,看到程处默“见房遗爱一次打他一次”的放话,还故意想把事情闹大,李世民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小子,倒是会借势。明知朕会介入,故意把事情闹到左武候翊府,既教训了房遗爱,又没让自己吃亏。”
想起当日程处默在两仪殿应对自如,丝毫不见怯意,他心中暗忖:这少年看似冲动,实则心思通透,懂得拿捏分寸。
看到程处默抱怨物资匮乏,为蛋炒饭“只能放点葱凑合”,还动了开饭店的念头又觉得“掉价”,李世民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扬着笑意:
“倒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既想着口腹之欲,又放不下勋贵子弟的身段。”
对这个敢直呼自己“李二”的少年,他没有半分不满,反倒生出了几分期待。
期待他接下来的“折腾”,更期待他能为大唐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改变。
之前就提前说了不能生气,追究程处默和宿国公府的责任,李世民看得开。
李世民翻开冬月二十一的日记,目光刚落在“天菩萨!这也太好看了”一句上。
便忍不住抬眼看向身旁的李丽质,嘴角勾起一抹慈爱的笑意。
待读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及她万一”,更是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对李丽质道:
“这小子,倒是个直性子,夸人都这般不加掩饰。”
可当看到“好白菜被猪拱了,心痛长孙冲占了便宜”,李世民的笑意顿了顿,随即又无奈失笑:
“这混小子,竟敢编排起朕的安排,不过,倒也算是眼光不错,知道我家丫头出众。”
李丽质闻言,脸颊微红,低下头去。
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当目光触及“卧槽这不是近亲结婚吗”“直系血亲、三代旁系血亲”等字句时,李世民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指尖紧紧攥着纸页,逐字逐句地读着程处默对近亲结婚危害的分析。
“孩子易残疾、体弱早夭,孕妇难产出事”,每一句都戳中了他心中的隐忧。
读到程处默担心“站出来说没人信,怕被当异教徒烧死”,李世民重重呼出一口气,看向李丽质,语气里满是感慨与庆幸:
“这小子,竟早就看清了近亲成婚的要害!”
李世民想起勋贵世家“亲上加亲”的陋习,想起调查中那些因近亲成婚受苦的孩童,心中对程处默的赏识又深了几分。
越看,李世民就越是觉得有意思。
迫不及待的翻开冬月二十二的日记。
目光刚落在“小兕子,很可爱,呆萌呆萌的,看着就喜欢”一句上,原本带着审视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情的笑意。
待读到程处默“想天天给小兕子做好吃的”“希望能带着玩几天、几个月也行”,他更是忍不住低笑出声,侧头对李丽质道:
“这小子,倒是真喜欢兕子。”
语气里满是作为阿爷的欣慰,小公主素来讨喜,能得到程处默这般纯粹的喜爱,倒也难得。
看到程处默划掉“小兜”重写成“小兕子”的小失误,李世民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处涂改的痕迹,眼底的笑意更浓:
“写个名字都这般马虎!”
想起小公主平日里贪吃的模样,与程处默笔下的描述重合,他心中更觉熨帖。
李丽质之前看过了,但是不影响李丽质想再看一遍。
“兕子也喜欢大郎,喜欢来宿国公府。”李丽质也说道。
“这个小丫头!”李世民笑着摇摇头。
不知不觉日记翻到冬月二十三的。
“浓眉大眼的李二也恩将仇报”一句出现,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玩味。
他抬眼看向李丽质,指了指那行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无奈”:
“这混小子,朕给了他东宫伴读的差事,在他眼里倒成了‘恩将仇报’?”
待读到程处默吐槽接旨“繁文缛节太多”,吐槽完又自我安慰“先去看看,或许这次不一样”,李世民摇了摇头,嘴角却扬着笑意:
“这小子,倒是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懒。东宫伴读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他倒嫌弃麻烦,还惦记着在家‘躺平’,真是个活宝。”
第65章 太子怕朕?
这样的人,李世民也是第一次见。
真是活久见!
看到程处默“拿着煤炭去感谢房遗爱,把人脸气黑”,甚至盘算着“下次找机会再打他一顿”,李世民也是哭笑不得,笑着道:
“这小子,报仇都报得这般有意思。”
“房遗爱那骄纵性子,是该有人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都不是消停的人,房遗爱挨打也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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