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49节
“啊?”程铁环愣住了,“阿兄教的啊?”
程处默很认真的点点头,“没错!”
“如此好玩有趣,阿兄为什么不早点说?”程铁环拉着程处默,“那就不用和阿兄说规则了,阿兄我们试试,我可厉害了...”
看到程铁环如此,程处默也不好拒绝。
只是程铁环没想到程处默如此强,连续输了好几局之后,程铁环放弃了。
“哎呦,阿兄烦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第52章 告诉李丽质日记存在!
程铁环带着棋盘离开东院,青竹开始给程处默研磨。
这段时间都是如此,青竹不需要说,就知道要做什么。
程处默也习惯性翻开日记本:
【贞观六年,冬月二十六,阴有雪!】
【可能是房遗爱的原因,我觉得李承乾人不错,这个家伙性格挺好的,其实算是很优秀的。】
【奈何有个七世纪的最强碳基生物老爹,和李二比起来,李承乾怎么优秀都显得很平庸。】
【生在李二的贞观时代,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是好事,对很多文武百官来说也是天大的幸事,但是对李承乾来说不是。】
【千古一帝的太子不好做,压力太大,身边的其他人都会用要求李二的标准去要求李承乾,想想就难...】
【觉得读书无聊,说起石炭和灾民的事情,我想出去溜达,赈灾挖煤比在东宫读书有意思多了,鼓捣李承乾去找李世民,想把这件事揽下来,没想到李泰也想主导这件事。】
【这种事情跟你一个亲王有鸡毛关系啊!还带着房遗爱一起,我是真想锤房遗爱,现在连李泰都想锤。】
【当然只是想想,李泰是李二最喜欢的皇子,肯定不能打,打了要出大事,只能偷偷打,在长安城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李泰不现实。】
【李二也是真偏心,李承乾才是太子,以后有你哭的,李承乾和李泰悲剧,李二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明明自己都是玄武门的受害者,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后果。】
【是胜利者,但是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吧!】
......
程处默洋洋洒洒写了很多,包括帮忙写诗的事情。
揉了揉手腕,这才把日记本放下准备休息。
...
次日!
东院的暖阁里,炭火正旺,驱散了冬晨的寒意。
程处默坐在镜前,青竹正给他系着东宫洗马的青色官服腰带。
往日这个时辰,他早该备好车马往东宫去了。
“吱呀”一声,暖阁门被推开,崔氏走进来,发髻上的赤金簪子随着脚步轻晃,自带主母的端庄气度。
她没带多余物件,只走到案前站定,目光先落在程处默身上的官服上,才开口:
“今日怎的还没动身?往日这个时候,你早该出府了。”
程处默让侍青竹停下手,转身看向崔氏,解释道:
“阿娘,今日不去东宫了,昨儿在两仪殿,陛下定了让太子殿下牵头办以工代赈的事,我跟着协助,一早要去长安周边看灾民,还得去栲栳村的石炭矿...”
“石炭那边现在要多找些人,现在石炭需求量大,顺便给灾民找个活干...”
程处默解释了一下。
崔氏闻言,眉头微蹙:“灾民聚集地乱,矿上又多碎石,要小心些,外头风大,多穿点,别冻着。”
说着,她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把大郎的披风取来。”
“阿娘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程处默笑着摆手,却被崔氏打断:
“办正事更得顾着身子,你如今替朝廷做事,在外头不能让人看出不妥,更不能冻着累着让家里惦记。”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多带两个人,灾民那边人杂,凡事多留心,别自己往前凑...”
侍女很快取来披风,崔氏亲手替程处默系在肩上,又仔细拉了拉领口,确认严实了才放手:
“行了,换好常服就赶紧动身吧,别让太子殿下等久了——做事要稳妥,别像在家里似的随性。”
程处默点点头,看着崔氏眼底的关切,心里暖融融的:
“知道了阿娘,我会小心的,你放心。”
程十一和程十二没有送程处默去东宫,而是去了朱雀大街。
这是昨天和李承乾约好的,等一下一起去看灾民的情况。
朱雀大街的积雪刚被洒扫过,青石板路露出半截,沾着细碎的雪沫,风里裹着冬日的凉,却没那么刺骨。
东边天际已透出点浅淡的晨光,给街旁的槐树枯枝镀了层薄金。
程处默刚站定没多久,就见远处驶来一辆素色乌木车,车帘是半旧的青布。
既没有太子仪仗的架势,也没有多余的随从车马,只几个穿便服的侍卫骑马跟在车后。
腰间藏着弯刀,看着干练却不张扬,走在街面上,倒像普通世家子弟的出行。
“是太子殿下的车!”程十一低声提醒。
话音刚落,乌木车就停在程处默面前,车帘被一只手掀开,露出李承乾的脸。
他没穿东宫的正装,只着一身绛红常服,领口松了半寸,比在两仪殿时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他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扶着车辕就跳下来,脚刚沾地,就笑着朝程处默走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轻快:“大郎,来的挺早啊!”
程处默见他眼底亮得很,连往日在东宫时偶尔蹙着的眉峰都舒展开了,忍不住笑道:
“殿下也很早,我还以为要等会儿。”
李承乾拍了拍手里攥着的小册子——封皮是素纸的,边角还沾了点墨:
“我昨儿让左庶子把城西、城南灾民棚子的位置都记在这上面了,咱们先去城西的,那边昨儿内侍报说来了不少,先看看他们缺什么,再跟他们说务工换粮的事。”
他说话时,手指还在小本子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满是期待,半点没有在东宫读经时的蔫蔫模样:
“总算不用在东宫啃那些《周礼》了!你是不知道,昨儿先生还让我背‘荒政十二策’,背得我头都大了——倒不如出来看看灾民的真情况,比背那些空文实在多了。”
程处默看着他这副鲜活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点头。
眼前的李承乾,才像个少年,有对实务的好奇,有想做事的劲头,比在东宫端着储君架子时,顺眼多了。
“殿下考虑得周全!”程处默笑道。
“那咱们赶紧走!”
李承乾一听这话,更显急切,伸手拍了拍程处默的胳膊,“我车上备了壶热姜茶,咱们路上说,别让灾民等久了。”
说着,就拉着程处默往车上走,脚步轻快得像要去赴什么热闹的约,哪里还有半分在东宫时的拘谨模样。
显然,比起闷在书堂里读死书,他更爱这样往外跑,做些能摸到“实在”的事。
李承乾是个合格的储君,面对灾民问题,处理的游刃有余。
挑选了身体强壮的去栲栳村,对老弱病残特殊群体,也给了特殊照顾。
程处默这个有两世记忆的人也挑不出毛病来,这是能做的极限了,换李世民带着房玄龄这些人来,也就如此了。
.....
程铁环捏着那张写满调查结果的纸,指节都绷得发白,原本随意搭在膝头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暖阁里的炭火明明烧得正旺,他却觉得后脊背窜起一股凉意,目光死死盯在纸上的数字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纸上的字迹是管家亲自誊写的,清晰得刺眼。
“近郊李村,近亲婚配者七户,所育子女十六人,夭折九人,余七人中有四人足跛、目盲。”
“同村非近亲婚配者十户,子女二十三人,夭折仅一人,无残疾。”
他反复看了三遍,连“足跛”“目盲”这几个字都像带着冰碴,扎得他眼睛发疼。
“
这...这怎么会...”
程铁环下意识喃喃出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之前看阿兄的日记,说“近亲不能结婚,危害大”,他还半信半疑。
长安城里不少世家子弟也娶表亲,从没听说有这么吓人的事,只当阿兄是从哪本怪书上看来的新鲜话。
可眼前这一笔一划的调查结果,是自己花钱找了很多人,跑了城郊五个村子,挨家挨户问出来的。
连哪家的孩子几岁没的、哪户的姑娘眼睛不好,都写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他不信。
他把纸往案上一放,又赶紧拿起来,指尖蹭过“夭折九人”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九个人啊,都是没长大的孩子,就因为爹娘是近亲,连好好活下来都成了难事儿。
他忽然想起去年隔壁王婶家的小儿子,生下来就不会说话,当时大家都说是“命不好”。
现在再想,王婶的丈夫不就是她的表哥吗?原来不是命,是早就藏在“近亲结婚”里的祸根。
“阿兄...阿兄竟没骗人!”
程铁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有点发懵。
程铁环一直觉得阿兄厉害,是厉害在能打、能琢磨出洗煤的法子,可没想到阿兄还知道这么要紧的事。
这种关系到人命、到家家户户孩子的事,阿兄不仅知道,还说得半点不差。
之前他还偷偷笑过阿兄写日记“装学问”,现在想来,是自己太浅陋了,阿兄写在日记里的,哪里是随便的话,分明是能救好多人的要紧事。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张纸,脚步都有些慌,想去东院找程处默,又想起阿兄一早去了灾民那边。
转念一想,看日记的事情不能和程处默说。
在暖阁里转了两圈,目光又落回纸上,心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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