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22节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也顿住了。

　　下一秒，她悄悄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却又忍不住将食指伸出来，轻轻戳在一起。

　　一下，又一下，像个做错事怕被训斥的小孩，连头都悄悄低了些，不敢再看崔氏的眼睛。

　　“我...我忘了...”

　　程铁环声音小了半截，带着点怯生生的愧疚。

　　“阿兄炼的猪油不腥，炒出来香，我就想着让阿娘也尝尝，没顾上...没顾上这是猪肉炼的。”

　　她当然知道，母亲是国公府主母，平日里连沾点猪肉腥气的东西都少见，更别说吃用猪油炒的饭了。

　　方才光顾着高兴，只想着“阿娘肯定也觉得好吃”。

　　竟把这层忌讳抛到了脑后——要是母亲在意，觉得吃“贱肉”失了身份，可怎么办？

　　程铁环偷偷抬眼瞄了崔氏一下，见母亲没立刻说话，更紧张了。

　　“阿娘，我不是故意的...这猪油真的不腥，阿兄洗了好多遍，还放了姜和花椒，您吃着也没怪味对不对？”

　　她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只盼着母亲别生气。

　　也别觉得这碗蛋炒饭沾了“贱肉”就不好了。

　　毕竟，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饭，也想让母亲尝尝这份香。

　　崔氏看着程铁环戳着手指、怯生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傻丫头，阿娘怎么会怪你？”

　　她拿起银勺，又舀了一勺蛋炒饭，慢慢嚼着，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

　　“你阿兄费心炼了猪油，又想着给阿娘做新吃食。”

　　“你跑着送来，怕阿娘尝不着热乎的。”

　　“这都是你们的孝心，比什么都金贵，阿娘哪能因为‘猪油’两个字就辜负了？”

　　说着，她放下银勺，拉过程铁环的手，让她不用再背在身后，指尖轻轻捏了捏女儿微凉的手背：

　　“再说，食材哪有什么‘贵贱’之分？”

　　“以前府里不用猪肉，是嫌处理不好有腥气，吃着倒胃口。”

　　“可你阿兄炼的这猪油，没什么腥臊味，反倒让饭香更厚了，这就是用了心的缘故。”

　　崔氏看了看面前的蛋炒饭，目光柔和：“这蛋炒饭，阿娘是真喜欢。”

　　“以前吃惯了蒸煮的温吞，倒忘了食材还能有这么鲜活的味道。”

　　“你阿兄能琢磨出这些，是他的本事。”

　　“你想着阿娘，是你的心意，阿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意别的？”

　　程铁环听着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怯意全没了。

　　只是崔氏越来越好奇了，程处默到底是为什么，会变得如此。

　　最近今天行为，让崔氏觉得陌生。

　　洗好的煤炭，都水分晾干，分到府上各处。

　　大块的煤炭直接烧，小块的捣碎加黄土做煤炭饼。

　　让府上的人都感受一下。

　　......

　　程处默和房遗爱打架，被带去左武候翊府，还是李世民处理的，房玄龄自然也会知道。

　　只不过是事后才听到其他人说。

　　傍晚，房玄龄回到府上，直奔房遗爱所在的小院。

　　暖阁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房玄龄脸上的沉郁。

　　他刚踏进门槛，目光就落在了榻上捂着脸的房遗爱身上。

　　半边脸颊肿得老高，青紫色的瘀痕从眼角蔓延到下颌，连嘴角都破了皮，一看就挨了不轻的打。

　　房玄龄没急着说话，先走到榻边，抬手示意房遗爱放下捂脸的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脸颊的瘀痕，见房遗爱疼得龇牙咧嘴，他眉头皱得更紧，却没说半句心疼的话。

　　只转身对身后的管家道：“把府里的金疮药取来，让下人好生伺候着。”

　　等管家退下，暖阁里只剩父子二人，房玄龄才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听人说，你在安化门大街跟程处默打架，还闹到陛下跟前了？”

　　房遗爱缩了缩脖子，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小声辩解：

　　“是程处默先动手的...他把我打成这样，陛下还没罚他！”

　　“没罚他？”

　　房玄龄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陛下没罚你，已是看在君臣多年的情分上！”

　　“你往日在京里欺负勋贵子弟，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

　　“可你倒好，敢在闹市动手，让左武候撞见不说，还劳烦陛下亲自断案。”

　　“你可知这事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说房玄龄教子无方，连皇家律法都不放在眼里！”

　　房遗爱被父亲的话吓得身子一僵，再不敢辩解。

　　他知道父亲最看重家族声誉，也最忌惮“恃宠而骄”四个字，这次闹到皇帝面前，确实戳中了父亲的忌讳。

　　房玄龄看着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

　　“程处默往日里被你欺负得还少？”

　　“这次你吃亏，也算自作自受。陛下没罚你，是给你留了体面，你若再不知收敛，下次可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房玄龄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遗爱身上的锦袍，缓缓道：“从今日起，你就在府里禁足，不准踏出大门半步。”

　　“我会让人把《论语》《礼记》搬来，你每日抄十遍，好好反省反省‘礼义廉耻’四个字。”

第24章 李丽质拜访！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阿爷！”房遗爱急了，“禁足...”

　　“闭嘴！”房玄龄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敢出去惹事，腿给你打断！”

　　房遗爱见房玄龄动了真怒，再不敢多言，只能蔫蔫地应了声“是”。

　　夜幕降临，李世民回到立政殿，还和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说起程处默房遗爱打架的事情。

　　包括自己因为之前房遗爱能打，把两人弄混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李世民也知道了李丽质要去宿国公府找程铁环。

　　“细盐的事情，确实应该去看看。”对此，李世民也是赞成的。

　　......

　　晚上，程处默亲自下厨，给几人炒了蛋炒饭。

　　其实王三郎也看会了，但是程铁环就相信程处默的厨艺。

　　这一次还准备了一碗汤，就着蛋炒饭吃不会太腻。

　　睡觉前，程处默让青竹帮忙磨墨。

　　日记不能断：

　　【贞观六年，冬月二十！天气晴！】

　　【北方的冬天是真冷，天晴也一样，怀念暖气空调！】

　　【早上带着妹子，二郎，十一，十二出城去挖煤，顺便看看煤矿的位置。】

　　【要是属于我地外面还有煤矿，就得全部买下了。】

　　【看了一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附近都买了比较好，都是荒地也不值钱。】

　　【十二之前教他的没有忘记，选的煤炭挺好的。】

　　【本来是一切顺利，没想到回到长安城，遇到房遗爱这个王八犊子！】

　　【本来就想揍他，这个王八犊子还拦路贴脸嘲讽，那我自然是不能错过的，见房遗爱一次打他一次！】

　　【还拿我煤炭说事，刚好把这件事闹大一点。】

　　【只是没想到被带去左武候翊府，更没想到的是见到当今大唐皇帝李二！】

　　【之前在栲栳村遇到多管闲事的，也是李二，还有张阿难将军，幸亏之前就是说他多管闲事，没有说其他的。】

　　【李二也不是小气之人，应该不能记仇。】

　　【没有受到什么处罚，口头教训了几句让房遗爱我们出了皇宫。】

　　【之前让打造的铁锅也准备好了，准备做蛋炒饭。】

　　【物资实在匮乏，除了蛋炒饭不知道做其他的。】

　　【猪油是有，没法用，只能这炼油。】

　　【玉米，火腿肠，胡萝卜这些也没有，只能放点葱，凑合凑合还能吃，总比吃其他饭菜好。】

　　【妹子很喜欢，亲自送去给阿娘，我没有看到，但是听说阿娘也喜欢。】

　　【一瞬间居然有开饭店的想法，后面想想，还是算了，我可是宿国公府的嫡长子，开什么饭店啊！】

　　【晚上又吃了一顿蛋炒饭，感觉可以再吃两天，长时间吃肯定也腻...】

　　【睡觉睡觉....】

　　......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