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36节
还有长安的书生们,身着青衫,三三两两围在外侧,目光紧盯着官吏手中摞得整齐的报纸,眼底满是急切。
先前《师说》与《白蛇传》的抄本早已传遍长安,人人都盼着能亲眼见见这“一文全览”的报纸,更想看看上面刊载的新政、轶事。
官吏们按序分发,每递出一份报纸,都引来周遭一片艳羡的目光。
拿到报纸的人,迫不及待地就地展开,厚实匀净的楮皮纸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大唐贞观要讯”六个大字遒劲有力,开篇的《上元刊讯》诗行清晰可辨。
第120章 又被弹劾!
有书生当即轻声吟诵,引得旁人凑过脑袋一同观看。
百姓们则先翻到《白蛇传》的章节,指尖摩挲着清晰的字迹,比对着往日的手抄本,脸上满是新奇与欢喜。
还有商户与农户,特意寻到新政刊载的版面,细细看着贞观犁推广、垦荒劝农的条目,低声议论着往后的生计。
朱雀大街的售报点前,队伍排得最长,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巷尾。
几名勋贵子弟骑着马赶来,并未恃权插队,只是按序等候,拿到报纸后便勒马驻足,翻看着上面的内容,不时点头赞许。
安仁坊的售报点不过半个时辰,备好的数百份报纸便已售罄。
没买到的百姓不肯散去,围着官吏急切询问:“官爷,还有吗?再匀一份也好!”
“何时还能有?我们明日再来等!”
官吏高声安抚:“诸位莫急,东宫刊印署已在加急赶印...”
具体还有多少,官吏也不知道。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守在原地,盼着能有增补的报纸送来。
崇仁坊的商户们更是精明,不少人一次性买了两三份。
一份自留,一份送给亲友,还有的特意摆在店铺柜台前,供往来客人翻阅,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店铺的生意也顺带热闹了几分。
有商贩看着报纸上的“近亲不可成婚”条目,对着邻里感叹:“先前只知近亲成婚不好,却不知危害这般大,这报纸真是能教人道理!”
夕阳西下,长安街巷的华灯陆续亮起,上元节的夜色渐浓。
售报点的报纸早已供不应求,可街巷间捧着报纸的人却越来越多。
有人坐在酒肆茶馆里,凑在一起翻看议论。
有人牵着妻儿,一边赏灯,一边给家人念报纸上的故事。
还有书生们聚在柳树下,对着《师说》的字句切磋探讨。
灯光洒在纸页上,墨香与节日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那一张张厚实的楮皮纸,不仅载着新政要义、市井轶事,更载着贞观盛世的暖意与生机,顺着长安的街巷,传遍千家万户。
东宫刊印署的工匠们依旧在忙碌,一张张新的报纸不断印出,不停送往各售报点。
这一夜的长安,华灯璀璨,墨香弥漫。
《贞观要讯》如一股暖流,融进上元节的热闹里,成了贞观七年最特别的节日印记,也悄然开启了大唐以报传政、以文聚心的新篇。
......
立政殿内灯火通明,鎏金灯盏映得殿中暖意融融,角落里的铜炉燃着松烟,香气清和。
上元夜的喧嚣被宫墙隔在外面,殿内只剩烛火跳跃的轻响。
李世民端坐在案桌后,手中依旧捧着那叠《大唐贞观要讯》,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厚实的楮皮纸,目光落在“刊文传善政,共贺岁时宁”的诗句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这报纸他已翻看过三四遍,从《师说》的字句到新政的条目,从《白蛇传》的章节到版面的排布,连墨色浓淡、字迹疏密都细细瞧过,却仍不觉得乏味。
先前朝堂上的争议犹在耳畔,可此刻捧着这张载着民心、透着生机的纸,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
他要的,本就是这样一份能连朝堂与市井、通政令与民心的载体。
“陛下,陛下有要事启奏。”
殿外传来张阿难恭敬的声音,他轻手轻脚入内,躬身行过礼,垂首立于阶下,语气沉稳恭敬。
李世民头也未抬,指尖仍停在报纸上的“贞观犁推广”条目,淡淡道:“说吧,是外面售报的情形?”
“陛下圣明。”
张阿难躬身应道,缓缓开口汇报,将街巷间的景象一一禀明,条理清晰,句句详实:
“今日各街巷售报点皆由禁军值守、官吏主持,按陛下旨意,朱雀大街、东西两市、安仁坊、崇仁坊等十二处皆设了点,并非寻常商贩叫卖,尽显国策规制。”
“自午时开售,各点便人潮涌动,百姓、书生、勋贵、商户争相购买,秩序井然。”
他顿了顿,接着道:“朱雀大街售报点队伍最长,从街口延至巷尾,勋贵子弟赶来也按序等候,无人恃权插队。”
“安仁坊售报点不过半个时辰,数百份便售罄,没买到的百姓不肯散去,守在原地盼着增补,官吏虽不知刊印署具体还有多少,却也安抚了众人。”
“东宫刊印署的工匠们此刻仍在加急赶印,印出的报纸正连夜送往各点,不敢耽搁。”
“百姓们拿到报纸,反应如何?”李世民终于抬眼,眼底带着期许。
“回陛下,百姓皆欢天喜地。”
张阿难语气里也染了几分暖意:“书生们聚在柳下、酒肆,捧着报纸讨论《师说》,吟诵开篇诗句。”
“寻常百姓先翻《白蛇传》,比对手抄本,赞字迹清晰。”
“先前萧公等人担忧《白蛇传》误导百姓,奴婢可查探到,街巷间百姓都知是戏文虚构。”
“反倒有官吏趁机宣讲陛下严查恶僧、整肃寺庙的旨意,百姓皆赞陛下周全,既容戏文消遣,亦护民生疾苦。”
“如今长安城里,捧着报纸赏灯的人随处可见,墨香伴着灯影,人人都在说,这是陛下给长安百姓最好的上元贺礼。”
李世民静静听着,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他抬手将报纸轻轻放在御案上,指尖叩了叩案面,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好得很,程处默、承乾没让朕失望,这报纸,果然做到了‘传政令、聚民心’。”
张阿难躬身道:“皆是陛下远见,定下以报传政的法子,方能让新政入民心、教化润市井。”
“东宫刊印署那边已派人来禀,今夜能增补数千份,明日各售报点皆能充足供应,定能让长安百姓都能拿到报纸。”
李世民颔首,目光重落回报纸上,眼底满是爱惜:“告诉刊印署,不必急功近利,既要赶印,也要保品相。”
“这《贞观要讯》,往后便是大唐传政的喉舌、聚心的纽带,半点马虎不得。”
“奴婢遵旨。”
张阿难躬身应下,缓缓退了出去,不敢打扰李世民与这份报纸相伴的静谧。
这《贞观要讯》本就不以牟利为目的,定价仅够覆盖成本,便是为了让寒门百姓、市井流民都能买得起,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免费派发。
其中缘由,藏着对这份“传政纽带”的珍视,更藏着对民心教化的深思。
这份报纸的成本,远比外人所见的更高。
专用的楮皮纸需寻江南良工特制,经捶打、晾晒、抄纸等多道工序,才能做到厚实匀净、吸墨适中,一张纸的耗费便抵得上寻常粗纸数张。
活字印刷虽便捷,却需工匠逐字挑选、排版、校勘,熬夜调试、研磨油墨,每一张报纸都浸着工匠的心血。
再加上十二处售报点的官吏值守、禁军维持秩序,人力物力的投入,皆是朝廷的考量。
李世民愿意从内库中拨款补贴,哪怕亏空也要确保价格低廉,却绝不肯让它分文不取。
若真要免费派发,反倒会辜负这份投入,也违背了以报传政的初衷。
百姓易得则不珍,世间万物皆然,分文不取的报纸,或许会被人随意接过,转身便揉折丢弃。
或是垫在摊位下、裹在杂物外,厚实的楮皮纸被糟蹋得面目全非,工匠彻夜劳作的心血、朝廷耗费的财力物力,都成了无用功。
更重要的是,免费会让报纸失了应有的分量。
百姓或许只当它是寻常废纸,不会静下心来细读《师说》的道理、新政的要义,也不会珍惜这难得的知晓朝堂大事的机会。
他们会忽略纸页上的字字句句,忽略朝廷想传递的民心所向、国策导向,反倒让“传政令、聚民心”的目的落空。
李世民要的从不是“人人皆有”,而是“人人珍视”。
压至成本价的定价,是给百姓的体恤,让哪怕卖柴换米的农户,也能省出几分钱买下一份。
而这薄利的付出,亦是让百姓懂得珍惜的契机,花了心思换来的东西,才会捧在手里、读进心里。
他们会小心翼翼地翻看,会珍藏起来给家人传阅。
会对着新政条目细细琢磨,会因纸页上的道理心生感悟。
唯有如此,每一张报纸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才能让朝堂的声音稳稳落到市井巷陌,让贞观的风气浸润民心。
朝廷可以补贴成本,却不能抹去这“薄利”的门槛。
这门槛不是为了阻隔百姓,而是为了守护这份报纸的分量。
正月十六,正月十七,报纸还是供不应求。
很多商人发现报纸有利可图。
在长安城如此抢手,放在其他地方,同样如此。
甚至可以太高价格,比较其他地方更少,物以稀为贵。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东宫和太极殿。
李世民也第一时间召见李承乾和程处默。
到了太极殿,李世民直接询问:“商人大肆屯报纸之事,你们可知?”
“回陛下,臣也是刚刚得知。”李承乾表示。
程处默往前半步,脸上带着几分不忿:
“陛下,这些商人囤报纸,说白了就是想抬价牟利。”
“长安城里已有百姓抱怨买不到报纸,或是被商人坐地起价,这事儿若不管,反倒寒了百姓的心,也糟践了办报的初衷!”
“可臣也得说句实话,咱们东宫刊印署眼下就这么些人手,印量虽在加,却也只能先顾着长安。”
“那些商人有商路、有车马,能把报纸送到洛阳、并州、华州那些地方去,若是一刀切禁止他们囤货,反倒丢了这传播的助力,可惜了。”
李承乾亦躬身补充:“程处默所言极是,臣以为此事当‘疏不宜堵’。”
“禁,则失商人传报之利,报纸难出长安,陛下‘以报传政’的心思便难达四方。”
“纵,则失民生之安,商人囤积抬价,百姓买不起、买不到,报纸便成了商人牟利的工具,而非聚民心的纽带。”
“二者皆不可取,需寻个平衡之法。”
李世民眼底透着赞许,二人所言,正合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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