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32节
“再者,天下百姓见了这话,便知朕求贤若渴,不分贵贱,民心归向,人才辈出,大唐方能根基永固啊!”
说罢,李世民又想起什么,看向李丽质,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更多是欣慰:
“丫头,这文章是谁所作?有这般见识者,绝非寻常文人,若是在世,当召入朝堂,委以重任。”
李丽质连忙答道:“阿爷,是大郎拿来的,他说不是自己写的,是抄来的,只说觉得甚好,便收录进《贞观要讯》第一版。”
李世民闻言,眼底笑意更深,拍了拍桌案,语气里满是对程处默的赞许,却也藏着帝王的识人眼光:
“好个程处默!朕先前只当他心思灵巧,能造贞观犁、改良印刷术,是能办实事的能臣,却没想到他竟有这般眼光!”
“他不说文章出处,想来是知晓出处难考,却精准挑出这篇契合朕国策、切中时弊的文章,可见他看得准天下要害,懂朕治国之心。”
“这小子,看似粗疏,实则心思通透,比许多只懂咬文嚼字的文臣更懂治国根本!”
“朕要重赏程处默...赏赐什么好呢?”李世民还在思索。
长孙皇后从李世民手里接过【师说】看起来。
“阿爷,别急还有这个,大郎说这个故事很长,需要连载!”
李世民接过【白蛇传】,“何为连载?”
李丽质给李世民解释了一下,现在李丽质对‘连载’的理解很深。
李世民接过宣纸,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纸页,听李丽质细细解释“连载”是拆分故事、逐期刊登,脸上未露波澜。
既无少女对情爱纠葛的动容,也无勋贵对法海的愤懑,只目光锐利地捕捉着字句间的端倪。
尤其是对法海的刻画,从“以人妖殊途为由强拆姻缘”到“恃强镇压白素贞”,字里行间的刻意黑化,让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李世民快速翻完未竟的故事,将纸页放在案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精准戳破要害:
“这程处默,倒是会借题发挥。”
长孙皇后闻言抬眼,李丽质也有些诧异——她只当阿爷会赞叹故事动人,却没料到是这般评价。
李世民看向二人,眼底带着帝王独有的通透,缓缓道:
“丽质,你看这故事,只觉白素贞可怜、法海可恶,沉溺于情爱悲欢,朕看这故事,却只看见程处默的那点小心思。”
他指尖轻点案上的《白蛇传》,语气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笃定:
“朕早便知他对佛门无甚好感,先前他提过寺庙占地过多、僧人不事生产,虽言辞稚嫩,却也点中了几分要害。”
“如今这故事,明着写人妖情缘,实则是借法海的‘无情’,暗戳戳抹黑佛门形象。”
“把佛门高僧写成拆散姻缘、恃强凌弱的角色,民间百姓读了,自然会对僧人存了芥蒂,他这是借着故事,泄自己的私愤呢。”
李丽质没想这么多:“阿爷看得通透,我还当这只是个寻常情爱故事,没想到大郎竟藏了这般心思。”
“他那点心思,还瞒不过朕。”
李世民放下茶盏,语气平静,没有斥责,反倒带着几分对晚辈心思的了然:
“只是这小子,手段倒算不上高明,却也歪打正着。”
这话一出,李丽质更困惑了:“阿爷,何为歪打正着?”
李世民看向女儿,耐心解释:“贞观以来,佛门势力日渐扩张,不少寺庙兼并良田、规避赋税,甚至有僧人干预俗务,朕本就想寻个由头加以约束,只是碍于宗教威仪,又恐贸然行事引得民心浮动,只能徐徐图之。”
“程处默这故事,看似是意气用事抹黑佛门,实则恰好疏解了民间对佛门的潜在不满。”
“百姓对寺庙占地、僧人免税本就有微词,只是不敢直言,如今借着这故事,既能宣泄情绪,也能让佛门看清自身处境,收敛几分气焰。”
李世民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他终究是少年心性,太过直白。”
“把法海写得这般不堪,反倒显得刻意,若是引得佛门高僧联名进谏,倒添些麻烦。”
“再者,情爱故事虽能勾住民心,却也不可过度渲染,免得坏了风气。”
李丽质拉着李世民的胳膊:“阿爷,大郎可能也是无心,想来他只想着让贞观要讯更受欢迎,没考虑这么多。”
“朕自然知晓。”
李世民笑了笑,眼底带着对程处默的赞许,也有几分提点:
“这小子,心思灵巧,总能想到些旁人想不到的法子——用《师说》立舆论、正风气,用这《白蛇传》勾民心、敲佛门,一刚一柔,倒把这贞观要讯的用处摸得透彻。”
“只是行事还欠些沉稳,只凭一己好恶行事,难免失了分寸。”
“嘿嘿,阿爷,那你要怎么赏赐大郎啊?”李丽质想多争取一下。
李丽质拉着李世民的胳膊,晃得愈发娇俏,眼底满是期待:
“阿爷,大郎在东宫忙着筹备《贞观要讯》,还有贞观犁推广的事,你就给些实在赏赐,我帮你带去东宫给他,省得他来回跑!”
长孙皇后在旁温声附和:“最近程处默的事情确实多,这孩子也辛苦。”
李世民被女儿缠得无奈又宠溺,笑道:“你倒会替他着想,还知道他忙,朕本就打算赏些实在的,既然他抽不开身,便让你带去便是。”
李丽质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阿爷!”
李世民敛了笑意,语气沉稳道:“你记好,赏赐就这几样,都是合他性子的实在物件,不许多添,也不许漏了——”
“其一,赐京郊渭水畔良田八十亩,地肥好耕,朕已让人备好地契,直接给他。”
“其二,赏黄金二百两、白银五百两、绢一百五十匹,都是家用的实在东西。”
“其三,赐松烟墨八十锭、宣纸千张、绢纸八百张...”
李世民给了不少东西。
“这些可还行!”李世民看向李丽质。
“行!多谢阿爷!”李丽质连忙起身行礼。
李世民又叮嘱道:“另外,再替朕带句话给程处默——《师说》做得极好,朕很满意,但《白蛇传》往后连载需收敛些,莫要过度抹黑佛门,顾全大局,不可凭意气行事。”
李丽质一一记牢,用力点头:“放心吧阿爷!我都记着了,一定原原本本告诉他,赏赐也肯定亲手交到他手里!”
等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李丽质这才去东宫。
......
东宫公房里,先前因《师说》而起的肃穆早已烟消云散,满室都是热热闹闹的追问声,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急切。
李承乾端坐在案前,虽还端着太子的体面,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好奇,指尖轻轻叩着桌案;长孙冲、房遗爱等人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把程处默堵在中间,连刊印署的几个主事都凑在边上,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大郎!你快说说,白素贞被法海那秃驴困住,后来到底逃出来没?”
房遗爱最是心急,伸手拍着程处默的胳膊,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些。
“那法海也太不是东西了,总得有个报应吧!”
长孙冲虽比他沉稳些,却也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大郎,那许仙得知白素贞被压,定会设法营救吧?你且露个底,二人最终能否团聚?”
周遭的勋贵子弟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追问,有人替白素贞抱不平,有人骂法海无情,还有人好奇许仙的去向,连旁边伺候的侍从侍女都悄悄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程处默被围得水泄不通,挠着头皮连连后退,脸上堆着笑打哈哈:
“别催别催,这故事我还没写完呢,哪能现在就说?说了你们下次就不看《贞观要讯》了!”
“嗨!我们保证,不管你说不说,下次都买!”
有人立刻接话,“你就先透个底,哪怕说一句白素贞没事也行啊!”
第117章 谈婚论嫁!
李承乾这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太子的威严,却也藏着好奇:
“大郎,你便说说后续大致走向,也让大家安心。”
“这故事能勾得众人如此上心,倒也算是你的本事。”
程处默心里暗自叫苦,他哪敢乱编,万一和原版差太多,往后圆不回来就麻烦了。
眼看众人越逼越近,他忽然眼睛一亮,瞥见门外有侍从匆匆走过,像是来通报什么,立刻拔高声音:
“哎哟!不好!我差点忘了,刊印署的工匠还在调试印刷器械,先前说好了今日要核对第一版《师说》的版式,误了时辰可就糟了!”
说着,他趁众人一愣的间隙,弯腰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去,一边往后退一边摆手:“诸位稍等!等我忙完刊印的事,下次再说后续!我先走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脚下生风,一溜烟往刊印署的方向跑,生怕被再堵回来。
房遗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跺脚道:“哎!他跑了!”
长孙冲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这程处默,倒会找借口。”
李承乾眼底泛起笑意:“大郎故意吊我们胃口呢。”
“罢了,让他去忙刊印的事,左右《贞观要讯》很快便会刊印,也不差这几日。”
众人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刊印事宜要紧,只能悻悻散开,嘴上还在议论着白素贞的结局,满心都是对下期报纸的期待。
李丽质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程处默。
“大郎,为何躲在这里?”李丽质笑着询问。
“还不是其他人逼的...”程处默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李丽质捂嘴轻笑,“阿爷对师说和白蛇传很满意,给了不少赏赐...”
对于李世民的告诫,李丽质也没有忘记,告诉了程处默。
“好,我记住了!”程处默不是分不清好歹,李世民这是为自己好。
李丽质说完李世民的告诫,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先前的娇俏灵动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女的扭捏与郑重。
抬眼飞快瞥了程处默一眼,又飞快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鼓足莫大的勇气,沉默了片刻,才一字一句开口,语气直白得没有半分拐弯抹角:“大郎,你今年该二十了吧?”
程处默愣了愣,摸了摸后脑勺:“是啊,去年过的二十生辰,怎么了?”
“没什么...”
李丽质咬了咬下唇,再次抬眼时,眼底没了往日的羞怯,只剩坦荡的认真,那模样哪里是打听,分明是赤裸裸的明示。
“我就是想着,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程世伯伯母那边,可有安排婚事?”
这话如同惊雷,程处默瞬间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就清明了。
李丽质这话,可不是随口问问!
他虽平日里看着粗疏,却也懂人情世故,李丽质身为金枝玉叶,主动问起他的婚事,甚至打探家里的安排,这不是明示是什么?
是在问他有没有婚约、有没有心上人,是在给他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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