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23节
“今天晚上就开始查了吗?”房遗爱很期待。
“不是。”
程处默凑近说了几句,房遗爱笑了笑,“还得是你啊!”
夜色如墨,长安城西郊的兴教寺早已没了白日的香火气息,只有几盏孤灯在大殿檐下摇曳,映得僧寮的影子歪歪扭扭。
程处默揣着鎏金铜牌,带着程十一和两个精干家丁,悄无声息地绕到兴教寺后门。
房遗爱早已带着人候在墙角,见他来,压低声音笑道:“你可算来了,再晚些和尚们都睡死了!”
“急什么,越晚越有乐子。”
程处默摸出铜牌晃了晃,“有这东西,武侯都不敢拦,咱们只管折腾。”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房遗爱笑得直拍大腿,连忙吩咐家丁:
“都把嘴闭紧了,动静别太大,别真把寺里的老秃驴惊动了,咱们就折腾那些催收的恶僧!”
兴教寺的僧寮分前后院,前院住的都是参与放贷催收的恶僧,正是两人昨日收拾过的那群。
此时僧寮里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呼噜声,睡得正沉。
程处默使了个眼色,程十一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寮房门。
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香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十几个和尚横七竖八地躺在大通铺上,僧袍扔得满地都是。
“动手。”程处默压低声音。
房遗爱率先上前,对着离门最近的胖和尚耳朵大喊:“奉旨查案!都给老子起来!”
胖和尚猛地惊醒,吓得一哆嗦,翻身就想爬起来,却被房遗爱一脚按住:
“慌什么?陛下有令,严查兴教寺放贷一案,挨个核对身份,不许漏了一个!”
其他和尚也被惊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到门口站着几个黑影,手里还拿着亮闪闪的东西,顿时慌了神。
昨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记忆还在,一个个不敢怠慢,慌忙摸起僧袍往身上套,有的踩错了鞋,有的穿反了衣,乱糟糟一片。
“都排好队!靠墙站着,一个个报上法号,还有昨日去了哪里催收!”
程处默背着手,故意板着脸,模仿着御史台官员的语气。
和尚们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排起队,挨个报着法号,嘴里还不停辩解:
“郎君明鉴,昨日我们已经不敢催收了,都是住持让我们去的...”
程处默听得不耐烦,挥手打断:“行了行了,查过了,没你们事了,都回去睡觉吧。”
和尚们一愣,脸上满是疑惑:“这...这就查完了?”
“不然呢?”
房遗爱踹了旁边一个小和尚屁股一脚,“让你们起来就起来,让你们睡就睡,哪那么多废话?”
和尚们不敢多问,只当是朝廷例行检查,一个个松了口气,连忙爬回大通铺,倒头就睡,没过片刻,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程处默和房遗爱对视一眼,憋笑着退了出去,悄悄关上门。
“怎么样?够折腾吧?”程处默挑眉。
“还差点意思。”房遗爱搓了搓手,“咱们再等半个时辰,再来一次!”
两人带着家丁躲在墙角,借着树影遮身,耐心等着。
半个时辰后,僧寮里的呼噜声再次此起彼伏,程处默使了个眼色,众人再次潜了进去。
这一次,房遗爱直接拿起桌上的木鱼,“咚咚咚”敲得震天响:“紧急核查!刚才漏了账目,都给老子起来对账!”
和尚们刚进入深睡,被木鱼声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以为天快亮了,慌慌张张地找账本:
“账本...账本在住持那里...”
“少废话!”
程处默指着胖和尚,“你来说,昨日收了多少‘福报’?都记在哪里了?”
胖和尚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们的高利贷账目都藏得严实,哪里敢随口说?
程处默等了片刻,忽然笑道:“行了,逗你们玩呢!账今日先不对了,你们接着睡吧。”
“啊?”和尚们彻底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脸上满是疲惫和憋屈,眼底都带着血丝。
“还站着干什么?睡啊!”房遗爱挥挥手,故意把声音提高,“再磨蹭耽误了睡觉,明日误了‘修行’,可别怪我们!”
和尚们不敢违抗,只能蔫蔫地爬回床上,有的刚躺下就叹了口气,有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程处默和房遗爱憋着笑,再次退了出去。
“再来一次?”房遗爱意犹未尽。
“行!”程处默也没有玩够,果然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等和尚刚刚睡下,程处默敲锣打鼓的叫起来。
丢下一句:“起来重新睡!”
带着人走了!
第109章 敢怒不敢言!
胖和尚听见“起来重新睡”五个字,身子猛地一僵。
撑着胳膊坐起来,圆脸上的肉都在哆嗦,眼底满是红血丝,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刚被这两位勋贵子弟揍得鼻青脸肿是真,他们手里揣着陛下亲赐的铜牌也是真,真要是惹恼了,别说查案,就是当场再挨一顿打,寺里也没人敢替他们出头。
“师...师兄...这这是成心折腾咱们啊!”
旁边一个小和尚揉着哭红的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话刚说完就被胖和尚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
胖和尚压低声音呵斥,却忍不住叹了口气,“人家是程国公的公子、房仆射的公子,身后还有陛下撑腰,咱们惹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爬起来,僧袍都没穿整齐,耷拉着一只袖子,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这小半夜,他刚进入梦乡就被惊醒三次,骨头缝里都透着累,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
其他和尚也陆陆续续坐起来,一个个都是生无可恋的模样,眼神空洞地望着寮房门,像是丢了魂。
有个年纪大些的和尚,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往铺板上一坐,干脆不躺了。
他怕自己刚闭眼,外面又传来动静,与其这样提心吊胆,不如坐着等天亮。
“都...都起来吧...”
胖和尚苦着脸摆手,“别真惹恼了他们,回头在陛下面前说咱们一句坏话,住持都保不住咱们。”
有个和尚刚要抱怨“这哪是查案,是耍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成了委屈的嘀咕:
“那也不能这么折腾啊...咱们明日还要去城南催收呢,这么熬着,哪有力气?”
“还催收?”
胖和尚翻了个白眼,往墙角一靠,“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没听见他们说要查账目?真把放贷的底掀出来,咱们都得去大理寺大牢里蹲着!”
这话一出,寮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和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疲惫里又多了几分恐惧。
他们都清楚,兴教寺的高利贷沾着多少百姓的血泪,真要是被朝廷查实了,可不是挨顿打那么简单。
有个小和尚实在熬不住,靠着墙就想打盹,被旁边的和尚推醒:“别睡!万一他们再回来呢?”
小和尚揉着眼睛,带着哭腔:“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
胖和尚咬牙道,“要么坐着,要么站着,谁也不许睡!等天亮了,咱们就去住持那里告状,看看住持能不能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咱们天天这么被折腾!”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住持这会儿说不定正忙着跟那些撑腰的勋贵联络。
哪有心思管他们这些小和尚的死活?
所谓“告状”,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念想罢了。
寮房里的呼噜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和尚们或坐或站,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像被霜打了的庄稼。
他们往日里仗着寺院势力欺压百姓时有多嚣张,此刻被程处默房遗爱拿捏住把柄折腾时,就有多狼狈。
而寮房外的树影里,程处默听着里面的动静,笑得直拍大腿,对着房遗爱挤了挤眼:“你听,这群秃驴总算老实了!”
房遗爱也笑着点头:“看他们明天还怎么有精神作恶!走,咱们回去睡个安稳觉,明日再来‘查案’!”
两人带着家丁扬长而去,只留下兴教寺的僧寮里,一群和尚睁着眼睛熬到天亮,眼底的疲惫里,还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
立政殿的膳桌上,青瓷盘里的粟米糕冒着热气,清蒸鲈鱼的鲜香漫在暖阁里,一派温馨和睦。
张阿难进入立政殿,“陛下,奴婢有事禀报。”
李世民抬眼:“何事?还需你这会儿来报。”
“是关于程处默、房遗爱两位郎君的。”
张阿难忍着笑意,低声道,“昨夜两位郎君持陛下所赐的‘贞观查案’铜牌,去了兴教寺,说是查案,实则...实则折腾了前院的僧寮半夜。”
长孙皇后闻言一愣,李丽质好奇地抬起头,眨着眼睛问:“张伯,他们怎么查案的?”
张阿难如实回禀:“两位郎君带着家丁,半夜三更潜到僧寮外,先后三次叫醒那些参与催收的恶僧。”
“第一次说是核对身份,问了两句就让人睡,第二次敲着木鱼说要对账,折腾半晌又让睡。”
“第三次干脆只喊了句‘起来重新睡’,便带着人走了。”
“那些和尚被折腾得一夜没合眼,睁着眼睛熬到天亮,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连早课都差点误了。”
话音刚落,李丽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主要长孙皇后现在对程处默印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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