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02节

　　“你看这结实劲儿！我刚才不小心让犁头磕到石头，还以为要坏，结果低头一看，犁铧连个豁口都没有，枣木楔子也牢牢嵌在里头，半点没松！”

　　李承乾拍着犁架的手都带了劲，连声音都比往常亮了三分：

　　“这犁不仅好用，还这般结实，真是难得！”

　　他转头扫过作坊墙角堆着的农具，眼睛一转，又道，“你这儿还有没有配犁的家什？给我一套新的，回去我再试试。”

　　王木匠连忙应着：“有！都有！殿下稍等，小的这就去取！”

　　说着转身钻进作坊，没一会儿就扛来一套新的农具。

　　李承乾满意地点头，回头朝东宫护卫喊：“来两个人，把犁擦干净！包裹好，别磕着碰着！”

　　护卫们连忙上前，细细擦拭着犁铧和木架上的泥点，连犁轴的铜套都擦得发亮。

　　程处默靠在田埂边的老槐树上，看着李承乾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殿下这会儿倒不嫌脏了，方才摸犁柄都还小心翼翼的。”

　　“这能一样吗？”

　　李承乾回头瞪他一眼，手上却没停，亲自给犁辕系上结实的麻绳：

　　“这可是要献给阿爷的宝贝，半点马虎不得！等腊月二十一那天，我把它摆在太极殿上，再把今天试耕的情形一说，阿爷指定高兴！”

　　程处默走上前，拍了拍马车挡板：“殿下，时候不早了，等下回去晚了。”

　　“不急！”

　　李承乾摆摆手，又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王木匠，“这是买配套农具的钱，多出来的赏你和村正，辛苦你们了！”

　　王木匠和村正连忙谢恩，捧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李承乾最后检查了一遍马车上的曲辕犁，确认裹得严实，才满意地点头：“走！回东宫！”

　　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挥，率先朝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背影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世民诞辰那天，自己献上曲辕犁，满朝文武称赞、阿爷龙颜大悦的场景。

　　......

　　【贞观六年，腊月十七，晴！】

　　【这是写日记的一个月，不知不觉写了这么久了。】

　　【今天陪太子去了栲栳村，钱给的多，曲辕犁居然做出来了。】

　　【在栲栳村试了一下，效果很好，比我预想的好。】

　　【其实我也不确定，凭借记忆画的图，没想到还真成了。】

　　【曲辕犁出来，李二应该很高兴，也算是促进生产力发展了。】

　　【这一次太子应该压李泰一头了。】

　　...

　　第二天，李承乾把曲辕犁拿出来，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宝贝的不行。

　　程处默看着颇为无奈。

　　回到家里，程咬金让去后院。

　　程处默踏入暖阁，就见程咬金正斜倚在铺着锦垫的梨花木榻上，手里捏着串菩提子。

　　崔氏坐在一旁的软凳上，指尖轻点着描金茶盏，两人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琢磨事的凝重。

　　听见脚步声，老两口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带着明显的“有事儿找你”的意味。

　　“大郎，过来坐。”崔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旁边。

　　程咬金放下手里的菩提子，身子微微前倾，粗粝的嗓音压低了些，却依旧带着武将的爽朗：

　　“再过几日便是陛下诞辰，你阿娘和我这几天翻来覆去，实在想不出该送些什么才妥当。”

　　他叹了口气，“陛下什么稀世珍宝没见过？送金银，显得俗套。”

　　“送字画，又比不上那些文臣有眼光，往年送的弓矢甲胄，如今陛下也不常骑射了，实在是愁人。”

　　崔氏轻轻抿了口茶，接过话头：“你阿爷说的是。”

　　“前几日我还和他念叨，送些新奇玩意儿，又怕不合陛下心意，送些实用的，又想不出什么能入陛下眼的。”

　　她看向程处默，眼底带着几分期许，“你这孩子，脑子向来活泛，这次能不能也帮着想想？”

　　程处默故意沉吟片刻，装出思索的模样：“阿爷阿娘，送陛下的礼，关键不在贵重，而在‘用心’，还得是旁人想不到的，又能让陛下觉得实在。”

　　“这话在理！”

　　程咬金一拍大腿，“就像你之前提的挖煤的法子，虽没当成礼物送，可陛下听了，不也夸过‘心思在民生上’嘛！这次你就往这上头琢磨，准没错！”

　　“阿爷说得是。”

　　程处默点点头，故意卖起关子，“我最近跟着太子四处跑，倒是也琢磨了些门道，只是还没完全定下来。”

　　“不过阿爷阿娘放心，离陛下诞辰还有几天，我保准想出个既不张扬，又能让陛下稀罕的主意，既显了咱们家的心意，又不抢了旁人的风头。”

　　“真的？”

　　程咬金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大半，“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你这脑子，比你阿爷我灵光多了！”

　　崔氏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行了，你阿爷也别催着孩子了，大郎心里有数就好，咱们等着就是。”

　　之前的细盐提纯，洗煤，还有白糖，炒菜，糖炒栗子和棉花糖这些，都很惊艳。

　　程处默答应，程咬金和崔氏就不操心这件事了。

　　走出暖阁，程处默也在想，给什么合适。

　　对大唐有用的，李世民才高兴。

　　“印刷术！”

第92章 李二诞辰！

　　程处默朝着自己东院走，心里头的念头越来越清晰——选印刷术，再合适不过。

　　之所以笃定这个主意，首先就踩准了时代的空当。

　　如今贞观六年，雕版印刷确实刚冒头，可只在长安、洛阳的少数寺院里零星用着，印些佛经、咒符，根本没传到官府和民间。

　　绝大多数书籍还是靠手抄，抄一本《论语》得耗上半个月，抄错字、漏行是常事，而且抄本稀少，只有世家子弟才读得起书，寻常百姓连字纸都难见。

　　至于活字印刷，更是连影子都没有，那是几百年后才有的东西，此刻提出来，既惊世骇俗又绝对没人能抢功。

　　再者，这太对李世民的心思了。

　　程处默心里门儿清，李世民当了皇帝后，一直憋着劲儿搞文治，开科举、建弘文馆，就是想让天下读书人多起来，好选拔人才。

　　可手抄书慢得像蜗牛爬，官府要印律令、学校要印教材、民间要印农书医书，哪一样都供不上。

　　要是能把印刷术推出来，一本书雕块版能印几百上千本，不仅快，还能保证文字没错，成本也能降下来，这简直是给李世民的文治大业添了翅膀，比送十箱金银都管用。

　　更妙的是，这和李承乾的曲辕犁刚好一文一武、一农一文，互不抢风头。

　　李承乾的曲辕犁管百姓吃饱肚子，他的印刷术管百姓读书识字，一个抓“农本”，一个抓“文治”，都是李世民最看重的根基。

　　到时候李承乾献犁，他献印刷术，李世民一高兴，父子、君臣、朋友的面子都有了。

　　比那些文臣送的字画古籍实在多了。

　　晚上，程处默把印刷术的思路整理了一下。

　　雕版印刷术到活字印刷术都详细写好，不仅仅是介绍两种印刷术，还有各自的优点和缺点，也指出来了。

　　写好放在信封里面，这就是李世民诞辰礼物。

　　现在去雕版，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把法子直接告诉李世民。

　　绝对让李世民眼前一亮。

　　程处默在信封上写下：诞辰礼物！

　　放在案桌上，拿起自己的日记本来。

　　【贞观六年，腊月十八，晴！】

　　【太子给的钱多，木匠也是神速，一晚上就把曲辕犁做出来了。】

　　【我心里也没底，怕直接记错了或者图纸不准，倒是不好用木匠的能力。】

　　【在栲栳村试了一下，效果很好，太子没有下过地，也很好入手，很赞。】

　　【李二应该很满意，曲辕犁推广之后，大唐耕地应该更多，粮食也是。】

　　【回到府上，没想到阿爷阿娘也在考虑诞辰礼物的事情，让我想想。】

　　【算是找对人了，我随便搞点东西出来，就可以，哈哈哈...】

　　......

　　程处默去东宫很准时，程咬金好崔氏看日记也很准时。

　　“不知道，昨日和大郎说的诞辰礼物，他想好了没有。”程咬金喃喃自语。

　　“看大郎之前的反应，应该是有主意的，或许会写在日记里面呢！”崔氏笑了笑。

　　“这个可能真有，我们去看看。”程咬金加快了步伐。

　　进入暖阁，走到案桌旁边，崔氏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日记本。

　　看到旁边的信封，好奇拿起来，看到‘诞辰礼物’。

　　“阿郎，真准备好了。”

　　“这小子，可以啊！”程咬金有点意外。

　　接过信封打开仔细看起来。

　　崔氏凑在程咬金身旁，逐字逐句看着纸上的字迹，指尖下意识收紧，连绢帕都攥出了褶皱。

　　她出身世家，自幼跟着父兄抄录典籍，最清楚一本好书有多金贵。

　　当年她陪嫁的半箱手抄本，耗了族中三位老儒半年功夫。